第307章 加入考古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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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郭失聲道:“何至於此呢?”

溫良辰嘆了一聲:“我和明菲的生命形態,和他們一樣,是一種共同生存的模式,其中詳情,你們無法瞭解,總之若是失去了他們,我和明菲,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路星辰指著他:“最多像現在一樣,你在人間長生不老,豈不是更好?”

溫良辰苦笑:“我們和一二三四五六號……正確來說,和超腦儀之間,有著某種奇怪的聯絡……”

雖然他說得十分模糊,但是讓人越聽越心驚:“你的意思是,你和葉明菲的生命,都受超腦儀的控制?”

溫良辰無力地分辨:“也不能說是控制,只是某種程度的聯絡。”

他說到這裡,突然發起狠來,一頓腳:“我說過,你不會明白的!”

路星辰嘆了一口氣:“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你不是有替身嗎?簡單行很!”

路星辰說了之後,又補充了一句;“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溫良辰的神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小郭吸了一口氣:“不對,前任冥界使者,離開了一二三四五六號逍遙人間,一二三四五六號已無奈他可。”

路星辰一起點頭:“是啊!”

路星辰和小郭所說的,自然是上任的冥界使者,那個陰險的傢伙,這傢伙,帶了冥界三寶逃走,為禍人間,至今不知在何處,是言希照的大仇家。

若是一二三四五六號無奈他何,那麼,溫良辰帶了葉明菲離開冥界,一樣可以逍遙人間!

溫良辰在聽了他們的話之後,神情更是難看,簡直是像吃了什麼難吃的東西使得他十分難受一樣,以致他的聲音也顯得異樣:“你真的以為陰差逍遙法外了?”

路星辰點頭:關於這個人,以及他的許多行為,不是都知道嗎。”

溫良辰道:“你們認為他一直……逍遙法外?”

路星辰道:“冥界找不到他的鬼,人間找不到他的人,他究竟怎麼了?”

溫良辰不由自主,顫動了一下:“他被特別處置了。”

他雖然儘量說來輕鬆,但是從他的神態看來,那“特別處置”的內容,一定十分可怕。而且,不單如此,他一定知道,如果他有什麼差錯,他也一定會受到同樣的處置!

當路星辰想到這一點的時候,神情難免有異,溫良辰居然立刻知道路星辰想到了什麼,也點了點頭。

在這時候,路星辰對溫良辰十分的同情。

溫良辰連喝了幾口酒:“對我來說,最好的情形,自然是透過我,一得到199A。”

路星辰沒有作聲,溫良辰續道:“那樣,一二三四五六號就可以繼續主持冥界,我和明菲也可以——”

他說到這裡,路星辰已經聽出不對頭來了,忙道:“等一等,你的話我不明白——你說過,有了199A,一二三四五六號以可逼七號現身,他們可以押七號去歸隊,把過失全推在七號身上,他們不致於獲罪。”

溫良辰道:“是啊!”

路星辰用力吸了一口氣;“在那樣的情形下,一二三四五六號也必然歸了大隊,還主持什麼冥界?”

溫良辰望了路星辰一眼:“在大隊的領導下,主持冥界!”

路星辰只覺得奇怪,曾問過一二三四五六號,為什麼要建立一個冥界,得到的回答是:“反正也是閒著”,還為此著實感嘆了一陣。

如今聽溫良辰這樣說,分明一二三四五六號在騙人!不是他們閒來無事的玩意,是大隊早有計劃的行動!

剎那之間,路星辰心裡咯噔了一下,溫良辰忙道:“是研究工作的一部分,對現在的人絕無害處……只有好處。”

路星辰輕輕拍打著自己的額角,令大腦靜下來——那不太容易,因為一時之間,要想到的事情太多。

首先,無法不同意溫良辰的話,有這樣的一個“冥界”在,看不出對人有什麼好處。人的生命形式是必有死亡,而人對於死亡之後的情形,一無所知,在那樣的情形之下,人死之後的靈魂,失散流離,無所依憑,有一個“冥界”,可以讓人類的靈魂有一個聚集所在,有什麼不好呢?

而且,即使是由於偶然的意外,而到了冥界的靈魂,也是在一到冥界之後,就“逍遙”了——言希照一家人,和歷年來被秦夫人“報了仇”的人,都毫無例外,表示了同一意向。

這樣是說,這個“冥界”,作為人類生命中的一箇中途站,甚至是一個終點站,非但沒有什麼不好,且是大大的好事。

那麼,就算一二三四五六號對路星辰不盡不實,就算他們另有研究上的目的,似乎也無法責備他們。因為對於處一死亡之後的靈魂,人類自己,一點方法也沒有。

路星辰錶情不定,但是溫良辰看出來了,所以溫良辰及時道:“你我多年交情,不管是哪種情形,你自然希望出現我們得到199A!”

他這時所說的“我們”仍然是指他和一二三四五六號而言。路星辰沒有反應,只是默然。

他卻進一步道:“本來,敵人若不是你,我就放心許多,但如果你能幫我,等於我已得救了!”

路星辰望著他,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才好,溫良辰誠懇地道:“幫我,站在我這一邊!”

路星辰想了一會兒,才道:“我讓好好想想。”

溫良辰還沒有反應,路星辰再補充了一句:“可是他們神通廣大,我能幫上什麼忙呢?”

溫良辰仍是一臉的請求之情,路星辰嘆了一聲:“七號曾答應,只要我找到了陵墓,他甚至可以帶我進去,而且我也十分同情他的處境,認為他有權獨處,我不願他歸隊受到懲罰,可是,我也沒答應他,更主要的是,我不認為我有能力找到成吉思汗墓!”

溫良辰嘆了一聲;“如果你找不到,那麼地球上再沒有人可以找得到了!”

路星辰本來想誇他,可是驟然之間,聽出了他話中有因,就追問了一句:“什麼意思?”

路星辰說:“如果你肯救我,和明菲,你們兩人出力,必然可以成功。”

小郭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就算自己辦不到,也還可另找能人,達到目的!”

溫良辰分明是這個意思了,他道:“兩位交遊廣闊,得道多助,向各方能人求助,無有不應允的!”

路星辰這個時候才明白——他不單想利用他,還想利用他所相識的關係!

的確,如他所想,如果有心要做,聯絡各方,雖然不一定成功,但如果不成功的話,也就沒有什麼人可以成功了!

但是,有什麼理由要這樣做呢?

雖然溫良辰是好朋友,但是也不必為他去這樣勞師動眾,欠下全世界人的人情!

更何況,如果成功了,對七號就大大不利,因是一直同情七號的處境的。

路星辰搖頭:“我還要再考慮考慮。我雖然有幾個也是神秘的朋友,但我不會利用他們!”

溫良辰走開幾步,不出聲。

小郭道:“我不明白,你、或是一二三四五六七號、或是格雷格,都可以頂著人的身體往來,你們自己去進行,一定比我們要容易成功,何以要來求人?”

這個問題,其實路星辰一直想問。

溫良辰的神情甚是複雜,他的回答是:“我也不知道,我不是他們,我畢竟不是他們!”

路星辰心知其間必然還有一個關鍵性的問題,而這個問題,一定關係重大,所以一二三四五六號不說,七號不說,格雷格也不說。

而每當追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哪些傢伙就支支吾吾,不肯明言。

路星辰估計這個問題和他們能力上的一些缺憾有關——他們不親自出動199A,和在尋找陵墓的過程之中,他們未能提供實際上的幫助,就是明證。

一二三四五六號要委託溫良辰行事,七號要路星辰幫助,格雷格也要求助於路星辰,這一切行動,都說明他們力有不逮。

雖然在捕捉人的思想上,處理人的靈魂方面,他們有了不起的成就,可是實際上,只怕的他們能力,並不如想像中的那樣卓越。

路星辰把思緒拉得很遠,溫良辰道:“你什麼也不必想,只要想幫我!”

他這句話才一出口,突然又有一個又動人、柔婉的聲音傳來:“也幫我!”

這聲音來得意外之極!循聲看去,卻見美人葉明菲已俏生生地站在門口。美目流淚,眼波停留在溫良辰的身上,充滿了愛憐。

溫良辰忙迎了過去,雙手一起拉住了她的手。連聲嘆息:“你怎麼也來了?”

葉明菲道:“和你一起來求人啊!”

溫良辰更是難過:“唉,這求人之事,要低聲下氣,豈是你做的?”

葉明菲道:“又豈是你做的,既然事情和我們有關,當然有難同當!”

路星辰默然,葉明菲柳眉微揚:“若你們肯大力援手,我便把有關自己的一切相告如何?”

路星辰和小郭異口同聲:“不必,我們答應幫忙便是!”

因為他們都記得,葉明菲說過,當年的事,十分痛苦,她絕不再提。而此時她有求於人,他們若是以此為條件,那豈不是乘人之危嗎?路星辰和小郭,自然不致於做這樣的事——雖然對發生在這位大美女身上的故事十分感興趣,也不接受。

或許是路星辰一直在堅拒,這下子又答應得太快,溫良辰和葉明菲在一剎那之間,也顯得有點意外。接著,他們並不立即向我們道謝,而是兩人緊擁在一起——雖然他們都沒有說什麼,但是此情此景,卻比千言萬語更動人——他們的情形,竟像是在歡慶劫後餘生一般。

路星辰不禁嘆了一聲:“兩位,就算我們肯出手,也未必一定成功。

葉明菲不但語音動聽,說的話也動聽,若是四人齊心合力也找不到的話,那就再也沒有人找得到。199A永不出現,大家的劫難,也就永不會發生。

路星辰“哦”了一聲,是的,只要199A永不出現,如今七號遊離,九組歸不了大隊的情形,就不會改變,也就等於他們一直可以過他們的神仙生活!

所以,是不是找到199A,對溫良辰和葉明菲來說,並不重要,或許,不找到更好。

想到了這一點,他們都會心微笑,路星辰心中想到的是,畢竟溫良辰和葉明菲是由地球人改變而成的生命形態,不是進化成高階生命的未來人,所以,他們的心態,和真正的未來人不盡相同。

一時之間,氣氛變得很是融洽——這是葉明菲出現之後的突然轉變。

溫良辰首先提到具體進行的方法:“他們在明中進行,我們在暗中進行。”

路星辰皺了皺眉,一來,自己不是很喜歡“暗中”進行。二來這樣大規模的考古探索行動,在人家國土中進行,也很難偷偷摸摸。

溫良辰揮手:“我的計劃是,我們兩人,以考古學者的身分,去考古隊應徵當隊員——”

路星辰的眉頭更加的緊縮,這不僅是“暗中”,簡直是鬼鬼祟祟的間諜行為了。

所以,不等他說完,路星辰就伸手在他的頭上拍打了一下:“萬萬不可!”

卻不料小郭道:“照看,這倒是事半功倍的好辦法!”

路星辰大是竟外:“你同意?”

小郭道:“我們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明、暗之分太甚,只好如此。”

路星辰道:“對手不是七號,就是格雷格——”

小郭道:“七號也好,格雷格也好,他們和一二三四五六號一樣,自己都不能出面,出面的是我們這些人。所以我們的對手,是那個神秘高人——他如代表七號,必然也有人代表好厲害,他如代表格雷格,就必然有人代表七號,連蒙面高人是誰我們都不知道,另一個更是隱秘,在這種情形之下,我們自然也非兵行險著不可!”

經過小郭這一番分析,路星辰自然無話可說,只是道:“真悲哀,我們,竟淪為人家爭奪寶物的工具。”

葉明菲立即道:“工具是我和溫良辰,兩位是見義勇為,為朋友出力!”

路星辰忍不住回應一句:“對,你這樣說,我心裡會好過得多。”

葉明菲充滿了歉意的望著路星辰,神情楚楚可憐。想起她多年以來,多歷憂患,其情可憐,路星辰也就揮了揮手,不再說什麼。

路星辰對小郭道:“我和溫良辰去就行,你不必去了——我怕你家人擔心你。”

小郭搖搖頭,他表示想去,溫良辰大喜若狂,手舞足蹈:“我們要稍作化妝以掩本來面目。”

說是“稍作化裝”,但出來的效果是,溫良辰變成了一個看來很典型的阿拉伯人,而路星辰則成了一個東南亞人,還是一個瘸子,行動極為不便——那當然不是化裝而是“演技”了。

照著鏡子,路星辰對溫良辰道:“相形之下,那個神秘高人,確然高我們一等。”

溫良辰不服:“何以見得?”

路星辰道:“一樣是化裝,他擺明化了裝,而我們卻要別人不知道我們化了裝。”

溫良辰仍不以為然:“不想人見到真面目的行為則一,五十步與百步之間耳。”

路星辰只是搖了搖頭,沒有和他爭論下去。

溫良辰和國外考古界極熟,由他製造兩個假身分,再去應徵蒙古的古隊,真是易如反掌,而蒙古考古隊有他們參加,也如獲至寶於是,很快地,他們的身份,也是“顧問”,但是地位和那神秘高人,顯然有差別。

考古隊的成員,一共有二十七人,在山谷中紮營,除了正副隊長,以及路星辰和溫良辰之外,其餘是四人共搭一個營帳,但是那神秘高人,卻獨自居住。

在隊長親自到烏蘭巴托,接他們到那山谷去時,他就不斷對他們說:“本隊能有兩位相助,實在榮幸之至,但是有一件事,要請兩位諒解。”

他現出為難的神情:“本隊的高階顧問,脾性甚古怪神秘,竟連我也未曾見過他的本來面目。他從不與人交談,只是在工作上提點意見,希望兩位能和他相處得來。”

溫良辰冷冷地道:“他幹他的,我們幹我們的,兩不相干。”

路星辰問道:“他的來歷如何?”

隊長苦笑:“不知道。”

路星辰又問:“那為何要用他?”

隊長嘆了一聲:“那山谷的所在,和那山谷當年曾充當鑄兵場,以及所鑄兵器的特殊用途,都由他提供,所以不能不重用。”

溫良辰連吸了幾口氣——這些資料,最早是一二三四五六號得自蒙古老鬼,是在交談之中,不知是被七號還是格雷格偷聽了去的。如今溫良辰反倒不如他重要了。

當然,溫良辰並沒有發作,只是唯唯答應。

令他們意料之外的是,當天晚上,北風呼號,營帳內雖然爐火熊熊,但寒氣仍然自四方八面侵來——山谷中的強風,由於地形關係,成為大大小小,一團一團的旋風,所以尖銳的風聲,像是有許多厲鬼,圍著營帳在打轉一樣。

雖有爐火,一樣要鑽進厚厚的睡袋中禦寒,溫良辰已進了睡袋,上半身在外,正探身向爐火上取下一壺熱酒來,路星辰也雙手捧了一大瓶熱酒在手。

酒是極好的二鍋高梁,經過加熱之後,酒香四溢。在那種寒冷的環境之中,也只是這樣的烈酒,才能使四肢百骸都生暖意。

就在這時,營帳的門簾,突然掀起,一股寒風捲進來,爐火陡地升高。爐火一竄就燒著了溫良辰壺中的酒,冒起一蓬藍炎炎的火炬來。

而在被掀開的門簾之中,就在這時,一張猙獰可怖之極的鬼臉,探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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