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尋找阿佳(2)(1 / 1)

加入書籤

可以尋找阿佳的線索,少之又少,只知道他在三十年前,出生於當時西南一個小鎮的醫院,他的父親姓張,連名也沒有,他的母親叫梅玲,原本姓什麼也不知道。一不過,對擅於找人的郭偵探來說,或許這些資料已足夠了。

郭偵探取笑:“你要羅先生在全世界的傳播媒介上刊登尋人啟事,其實大可不必。”

路星辰:“你就趕快辦吧。”

不到三天,在傳播媒介上,有了尋人啟事,可是,出乎意料之外,啟事竟然有兩份。

一份顯然是羅先生的所為,因為那上頭有著路星辰的聯絡電話。

另一份路星辰看了一遍,也明白是什麼人的所為了,是南安,阿佳生前的戀人。

兩分啟事的內容分別如下。

羅先生的:“阿佳,三十年前的事,你一直誤會了我,我是無辜的,我極愛你,在收到了護士長的信之後,一直生活在不安之中,現極盼你和我聯絡,電話是——阿佳,我一定會向你說明一切,你的冤枉,也是我的冤枉。打電話時,請說出當年你記得很熟的密碼。”

另一個是南安的:“小阿佳,我親愛的,自從你三十年前失去了音訊後,我傷心欲絕,如今方知你的悲慘遭遇。無論如何,讓我知道你的下落,我一定會盡力幫助你達成你的願望,讓該得報應者得到應有之報應,不會讓奸人永遠得志,愛你的南安。又,別的人或許也在找你,但我們曾有山盟海誓,一定請先和我聯絡。”

南安也下了電話,給了地址。

幾乎在路星辰看到兩則啟事的同時,我接到了羅先生氣急敗壞的電話,他在電話中嘶叫:“你看到了嗎?南安,那個南安,他竟然……竟然……”

由於他實在太激動了,竟至於說不下去。

路星辰道:“你別激動,他沒有道明當年阿佳慘死的情景和轉世為人的事實,已經證明他是一個很有道德的人,你不能再要求什麼了。”

羅先生喘著氣:“可是他認定了我是兇手,要是阿佳先去找他,兩個人合謀對付我,那怎麼辦?”

路星辰道:“阿佳先去找誰,這事只好由她決定,要是她去找了南安,我相信,以南安的為人,必然會把你的說法轉告阿佳。”

羅先生急道:“那不成,他們……他們……”

路星辰打斷了他的話頭:“十劃還未有一撇,只要阿佳肯出現,什麼人找到她出來,都是好事。”

羅先生又發出一連串的聲,路星辰不去理會他:“你在啟事中要阿佳說出密碼,你還未曾告訴我密碼是什麼,叫我如何核對來電。”

羅先生苦笑:“我這就說。”

他把那極其複雜的密碼,告訴了路星辰。路星辰想,當年一心以為自己已擁有了大量財富的阿佳,忽然在電話中遭到了否定,美夢幻滅,對她的打擊,自然極大。這個十九歲的少女,空有一副美貌,其實為人並不足取。首先,她貪婪,在鉅額的財富而前,出賣了自己。雖然說這種情形,在現代社會中,無可厚非,但也絕不能視之為人格高尚。

其次,她很愚蠢,她死得如此之慘,人頭落地,可是連自己是怎樣死的都不知道。而且,她又固執地把前世的經歷,帶到今生來——每一個人都有前世,若是人人都要算前世的賬的話,這世上的混亂,至少增加一百倍以上。

所以路星辰對於今生的阿佳,雖然還不知道人在何方,何時可以見到,但已心有成見,沒什麼好感。

羅先生還在嘰嘰咕咕的不知說些什麼,路星辰一下子打斷了他的話頭:“一有訊息,我立刻和你聯絡。”

羅先生長嘆了一聲,我道:“你身邊的靈學家,不同凡響,你可以多點向他討教,一定會有好處。”

羅先生再嘆了一聲,這才沒有了話說。

沈慕橙指著啟事:“看來這兩個男人對這個阿佳,都還大有情意。”

我想起我想到過的問題,正好聽聽沈慕橙的意見,我道:“可是今生,那是一個男青年。”

沈慕橙斜瞄我:“你沒有設想過轉世是什麼情形?”

路星辰陷入了沉思,她道:“這個課題,還可以進一步發揮,現在都在說‘遺傳因子’,路星辰認為遺傳以分兩種,一種是上代的遺傳,一種是前世的遺傳。”

路星辰鼓掌稱好;“一有機會,必然聯絡這方面的專家,好好研究。”

沈慕橙道:“這個阿佳,就是極好的研究物件,我敢說,她前世的記憶不滅,必然大大影響她今生的生活。”

路星辰道:“就算前世的記憶不在,能影響一個人今生的生活。很多‘天才’,我看全是潛意識之中,前世的記憶在起作用,尤其在藝術方面的才能,有許多不可思議的天才,都可以循這方面去找才能的由來。”

沈慕橙同意,又道:“我們不妨來推斷一下,如今那男青年會是什麼樣的。”

路星辰笑了起來:“十九歲大姑娘的記憶一直存在,這男青年自然娘娘腔之極,人們常譏笑娘娘腔的男人‘前世是女人’,看來不是隨口說,而是真有此事的。”

沈慕橙半側著頭,想了好一會,才道:“這個有前世全部記憶的人,很是特別,一般來說,已確定是轉世人,例如許多自稱轉世記憶的人,也不能有如此強烈的在嬰兒時期就有的記憶。”

路星辰點頭:“確然是,保留轉世記憶的人,在孩提時期,如同鴻蒙未,要等到幾歲以後,這才把前世的記憶慢慢恢復。”

沈慕橙道:“所以這個例子奇特之極,要是掌握了記憶不滅的規律,那麼人的生命形式,就會起天翻地覆的地變化了。”

路星辰叫了起來:“那豈不是另一種形式的永恆生命?”

沈慕橙點了點頭,路星辰忽然又大搖其頭;“不妙,大大地有妙,這樣的永恆生命形式,不是很妙。試想想,叫我帶著今生的記憶,再世為人,一開始還要經過好幾年的嬰兒時期,那怎受得了。”

沈慕橙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的確,人的生命形式,一定要經過嬰兒時期,在這個時期中,人不能控制身體,身體要在脫離嬰兒時期後,才能隨心運作。在嬰兒時期就有成人的記憶,那是一種難以想像的景況。

路星辰嘆了一聲:“或許,到時人的身體結構,也會起變化。”

沈慕橙道:“或許,根本沒有‘到時’,像阿佳那樣的情形,是極度的例外。”

路星辰喃喃地道:“或許……”

討論自然沒有什麼結果,而那傳播媒介上的啟事,連續登了一個月——南安的只持續了十天,想來是由於經濟問題,羅先生有錢,可以繼續化下去。

小郭的行動早已展開,且包括了監視南安在內,為的是如果阿佳找南安,他也可以知道。

一個月過去,路星辰這裡音訊全無,南安也望穿秋水,不見伊人,羅先生焦急地和路星辰通了二三十次話,最令路星辰意外的是,郭大偵探方面,竟然也一點著落都沒有。

當他來見的時候,神情頗是沮喪,一言不發,路星辰也不問他經過——他必然是盡了力而沒有結果,又何必多問。路星辰只是道:“以情理而論,一個人若是記得前世的一切,他一定會到前世生活過的所在去憑弔一番,阿佳的家鄉附近,可有什麼神秘青年出沒過?有沒有什麼人去找過阿佳的父母?”

小郭嘆了一聲:“我早已想到了這一點,作了詳細的調查,然而並無其事。”

路星辰道:“在這種小地方的醫院中待產的,一定不會是從老遠路趕來的,必定是附近的居民,我看,以醫院為中心,六十到一百公里為半徑,作為調查的範圍,也已經足夠了。”

小郭苦笑:“我調查的範圍,半徑是兩百公里。”

他略頓了一頓:“在這範圍內,有七百三十九家姓張的,又不是三年前的事,只是三十年前的事而已,可是逐家調查,並不有一家在三十年前有男嬰誕生,所以這個假定不成立了。”

路星辰同意小郭的看法:“好就是外地來的了,這就困難多了。而且,根據當時嬰兒的父親一直沒有出現的情形看來,嬰兒的父母之間,可以出了問題,那產婦就有再婚的可能,‘張’這個姓,也沒有意義了。”

小郭道:“對,但是‘梅玲’這個名字,雖然普通,加上曾經姓張,總是一個大線索,於是,我在大部分的傳媒上,刊登啟事,尋找三十前曾在那個醫院誕下男嬰的張梅玲女士,我訛稱有一筆遺產,屬於該名男嬰的,若是梅玲女士已不在人間,那請當年的嬰兒出面來見我。”

路星辰皺著眉,不出聲。

小郭立時道:“這個辦法不好?”

路星辰嘆了一聲:“如果只是梅玲女士看到了啟事,那就很好。若是阿佳同時見到,配合南安和羅先生的啟事,阿佳會立即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小郭道:“是,我也料到這一點,所以我還加了一點花佯。”

路星辰微笑,等他把“花樣”說出來,小郭道:“我還說明,若是任何知道張梅玲女士下落者,通風報信屬實,就可以得一筆獎金——用金錢來使人做事,總是最有效的。”

路星辰道:“不錯,有多少來通風報信?”

小郭伸出了手指:“三個。”

路星辰心中暗罵了一聲可惡,原來他並不是一無所獲的,他並不是一上來就告訴,而要一點一點的擠出來。小郭看出了路星辰的不快,他道:“是要這樣向你報告,聽起來才有趣了一些。”

路星辰道:“別再玩花樣了,直說吧!”

小郭吸了一口氣:“三個都是中年婦女,三人之中,有兩個相識,她們都聲稱是張梅玲的朋友,都知道張梅玲確然在三十前生下一名男嬰,其中有一個,還曾見過那名男嬰,這三個都來自西南。”

他頓了一頓:“由此可以推斷,梅玲女士是住在西南的,要在這麼大的地方中找一個人,最困難了,因為太大了,誰也不知誰的來龍去脈。”

路星辰道:“這也是好處,人可以徹底的隱沒。”

小郭用力一揮手:“這三個人都說梅玲為人孤僻之至,絕不愛說話,她們雖是她的朋友,可是對她的一切,全無所知,也從來沒聽說過孩子的父親。但見過男嬰的那個女人說,孩子的父親,可能是東南亞某個小國的人。”

路星辰首先想到的,是那女人見過嬰兒的父親。但立即又想到,在嬰兒的身上,也可以看出其的國籍。小郭當然已請那女人說出了嬰兒的樣子,有了人像專家的描繪了,所以路星辰直截地道:“拿出來看看,東南亞不同國家的長相也不一樣。”

小郭笑了一下:“果然瞞不過你。”

路星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以報他說話藏頭露尾之仇。他取出了一個資料夾來,開啟,是幾張描繪圖,繪的一個大約幾個月大的嬰兒。

路星辰一看之下,就呆了一呆,脫口先間:“那位梅玲女士是何等樣像的人?”

小郭道:“標準的本國美人。”

小郭自然也有了梅玲女士的畫像,路星辰先不急著要來看,只是仔細端詳著那嬰兒的畫像。

路星辰之所以一看就吃驚,是因為畫中的嬰兒,那東南亞的特徽,大突出鮮明瞭,而且,一看就可以確定他哪一個東南亞國家。

小郭望著路星辰,路星辰吸了一口氣;“嬰兒如果長大,那麼也無法知道其長相。”

小郭道:“是,不過東南亞長相多點,看起來完全像東南亞的人。”

路星辰道:“範圍還可以縮窄一些,我看是東南亞某半島,某半島膚色東北亞的人不同,是一種接近泥土的色調。”

小郭說道:“她當時就曾驚呼,連禮貌也顧不得了,脫口就問:‘這孩子的父親是什麼?’”

路星辰心中一動:“梅玲女士如何回答?”

因為母親都鍾愛自己的子女,那女人的這一問,明顯有侮辱的意味,那麼,作為母親的,一定會為孩子辨護,那就有可能在她的話中,得到一些有關嬰兒父親的線索。

小郭攤了攤手:“那女人說,梅玲顯然由於她的不禮貌而生氣了,她大聲的回答說:‘孩子的父親是國王!’那女人自知碰了釘於,也就不敢再說下去了。”

路星辰聽了之後,皺著眉不出聲。

小郭揚眉:“怎麼啦,你不會真的以為,那嬰兒的父親是國王吧?”

路星辰無目的揮著手,思緒很亂,盯著嬰兒的畫像看,又道:“梅玲女士的畫像呢?”

小郭有點不好意思,因為他一直在“藏好”,但這時,他總算看出路星辰一定想到了什麼,所以極快地又取出了幾幅畫像來。

路星辰一看,畫中人長髮披肩,美豔無比,是一個標準的本國美人

小郭補充道:“那三個女人都說,梅玲女士的真人比這種畫像美多了,她們都說畫家畫不出一個真正的美女來。”

路星辰看了一會,道:“小郭,你不覺得奇怪嗎?”

小郭說:“你是說,一個這樣的美女,和一個東南亞人生了孩子?”

路星辰點頭:“事情和歧視無關。事實是,如此出色的一個美女,在本國之中,前途可以說是璀璨無比。來自東南亞的外來人在本國的表現並不出色,半島上的人,大都身材矮小,其貌不揚,何以能有這樣的一個美女對他垂青?”

小郭沉吟了一下:“我也想過了,但男女之間的情愛,很難用常理來測度。”

路星辰搖頭:“不,就算是一對外形看來極不相稱的男女,只要他們走在一起,就必然有內在的理由,只不過不為外人所知而已。”

小郭說:“這梅玲女士,看來也不象是蕩婦淫婦啊!”

路星辰笑了起來:“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是說,那男的必然有什麼可以吸引美女之處。”

小郭揚眉:“他鉅富。”

路星辰道:“這是可能之一。”

小郭駭然:“總不成他真是國王!”

路星辰一點也不感意外:“這是可能之二。”

討論到這裡,路星辰和小郭都靜了下來。他們的第一個感覺是:這怎麼可能呢?

但是稍冷靜下來之後,就會覺得:這怎麼不可能呢?

雖然“國王”這玩意兒,好像總和古代、歷史等名詞聯在一起,但是事實上,國王在世界上並未絕跡,歐洲有,亞洲更多。

在亞洲的許多小國中,國王還是名正言順的一種尊位,雖然在歷史的漩渦之中打轉,但還未完全被歷史淹沒。

那麼,亞洲某小國的國王,跟一位本國美女發生了一段情,也不是絕無可能之事。

如果說,外形年齡絕不相稱的鉅富,就可以憑金錢的力量,使美女婉轉投懷的話,那麼,國王對美女的誘惑,不是更深一層嗎?

一時之間,路星辰和小郭想到的都一樣,過了好一會,小郭才開口:“天!真不可思議!”

路星辰道:“不是太不可思議,半島上的國家,其王室成員也有來我國留學的,也不稀奇。”

小郭搖著手:“我不是說沒有這個可能,而是那地區的幾個國家,早已沒國王了啊!”

路星辰糾正他:“不是沒有國王,而是絕少‘在位的國王’了。並不是完全沒有,森國國王不是還在位嗎?”

小郭現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會是森王?”

路星辰道:“不知道,更可能的是已不在位的國王,雖不在位了,但國王仍然是國王。”

小郭一擊桌:“我再也沒有想到這一點,我要循這個方向去查!”

路星辰道:“那三個女人有沒有說什麼時候不見了梅玲女士蹤影的?”

小郭道:“有,她們說,大約是在孩子一歲左右時,她就突然消失了。”

路星辰問小郭:“你看她到什麼地方去的可能性最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