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現場情況(1 / 1)
路星辰嘆了一口氣:“四方堂的高手,武功如此之高,平時……都做什麼?”
沈慕橙道:“劫富,濟貧,有殘疾的貧人,得他們的好處者,不計其數。”
路星辰默然片刻,路星辰疑問:“這麼一個冷門的幫會,何以你對讓他們知道得這麼詳細?”
沈慕橙微笑,卻並不回答路星辰的這個問題,路星辰明知其中必然大有文章,古怪甚多,正想追問,忽然聽到警車的嗚嗚聲不絕於耳。
其時,他們已將駛上通往機場的大道,面臨一個三岔路口,只見三條路上,都有大隊警車疾駛向前,分明是駛向機場而去的。
路上的其他車輛,見了這種陣仗,都駛向一邊,減慢速度,有的乾脆停了下來。
路星辰一見這等情形,失聲道:“不好,機場中發生的事,遠比我們想像的嚴重!”
沈慕橙居然好整以暇,糾正了一個字:“遠比你想像的嚴重。”
那意思是說,她早已想到事態嚴重,只是路星辰後知後覺而已。
路星辰想起她在接到了詩諾的電話之後,確然很是緊張焦急,可知她確然比路星辰知道得早,所以路星辰也無話可說。
路星辰非但沒有減速,反倒加快了速度,這時,後面有兩輛屬於警方的中型吉普車追了上來,想是嫌沒有讓路,大響喇叭,以示警告。
本來,路星辰的車經過改裝,效能之佳,要高出追上來的車子許多倍,大可不加理會,加速前進,就可以把它們拋開去。
可是,那兩輛吉普車其中的一輛,卻惡劣之至,在路星辰還沒有來得及加快之前,竟然瘋了一樣,衝了上來,在車尾,重重撞了一下!
雖然沒有即時讓道給執行任務的警車,有不是之處,可是警車的行為,也未免太猖狂了。要不是在被撞之後,立時踏下油門,車子絕塵而去,再給他撞上兩下,怕要車毀人亡!
連一向不動氣的沈慕橙,也不禁揚了揚眉,路星辰“哼”了一聲:“趕路要緊,記得他的車號了?”
沈慕橙點了點頭,路星辰的車已駛上了通往機場的大道,只見前面,四輛警車,一字排開,阻住去路,同時有一大塊告示牌,上面寫著怵目驚心的紅色大字:“警方執行緊急任務,此路已封!”
路星辰只好停了下來,只有響著警*號的警車,可以疾駛向機場。
沈慕橙道:“大事情,聽聽收音機怎麼說。”
一言提醒了路星辰,忙開啟收音機,恰好聽到特別報告:“本臺最新訊息,機場發生大規模劫持人質事件,約有超過三百名人質,被一男兩女劫持,目的似是想阻止飛機起飛。警方特種部隊正在緊急應付,赴機場的路,已被封鎖,請駕車人士注意。”
才聽到這裡,“蓬”地一聲響,一陣震動,路星辰的車尾又被撞了一下。這一下,由於車停著不動,所以更是劇烈,若非路星辰和沈慕橙的身手,懂得在緊急中如何保護白己的身體,非受傷不可。
他們互望了一眼,沈慕橙笑了一下:“不必教他怎麼做人!”
路星辰被沈慕橙一說,也立時心平氣和:“對,為什麼要使他變得聰明?”
說話之間,一個身形高大的人,已經自吉普車上跳了下來,他下了車之後,一伸手,一拳打在路星辰的車頂之上,又立時一腳踢向車門。
路星辰剛想下車,調侃他幾句,另一輛警車疾駛而來,在車中傳出了一下呼喝聲:“你又在生什麼事?”
那警官一怔,一副憤怒之色,指著路星辰的車:“我要拘捕這車的司機!”
駛來的車中,一個穿便服的人下車,路星辰一看到他,就笑了一下:“有人替我們擋麻煩了!”
那下車的,不是別人,正是路星辰所熟悉的宋飛。
他顯然早已認出了路星辰的車子,也知道路星辰在車中,所以急步向前走來。
其時,那高個子已想拉開車門,拉之不開,對車子踢了幾腳,竟然拉出了佩槍,就待射向門鎖。
宋飛搶過來,飛起一腳,踢向那警官的手腕。那人看來高大威武,行動也如凶神惡煞一般,可是卻很是膿包,竟未能避開宋飛的這一腳,一下子被宋飛踢中,手中的槍,直飛向天。
就在這時,沈慕橙倏地自另一邊車門穿出,一下反彈,上了車頂,在車頂上略一借力,躍起兩公尺高下,就在半空之中,把那柄槍接在手中,再輕輕巧巧,落下地來,當真是兔起鶻落,好看美妙之至。
沈慕橙落地之後,把手中的槍倒轉,還給宋飛,笑道:“幸虧你及時趕到,不然,我當家的不識趣,只怕要成槍下冤魂了!”
宋飛的神情尷尬之至,想道歉,又不知該如何說才好,想要責備那人,但想必由於那人實在太兇頑,朽木不可雕,罵了也是白罵,更不知如何開口。
他通紅了臉,一頓足,連聲道:“真是……真是……”
這時,路星辰也下了車,那人在驚呆中定過神來,神色悻然,大聲道:“宋警官,你。”
宋飛冷冷地道:“上頭已命我全權處理此案,這兩位,是我請來相助的!”
那人傲然道:“哼,那我就帶人撤退!”
宋飛道:“不,你那一部分人,暫時歸我指揮,這是命令!”
宋飛說著,把槍向那人遞了過去,那人伸手接過後就走了。
路星辰向宋飛道:“機場的情形怎麼了?”
宋飛一揮手,突然冒出了一句令路星辰和沈慕橙兩人都愕然的話來。
他道:“詩諾這活寶貝,這次闖大禍了,誰也保不住她!”
路星辰驚訝道:“她怎麼呢?”
宋飛道:“她和一個來歷不明的男子,劫持了超過三百名人質,要脅機場停止運作二十四小時,什麼飛機都不準起飛。”
路星辰更是駭然:“你誤會了吧!我們接到她的電話,說是她成了人質,要我們立即前去解救!”
宋飛悶哼一聲:“可是我接到的報告是,機場警衛的武裝,全是被一個身穿紅衣、來去如飛的美女解除的,難道會有錯?”
沈慕橙道:“別在這裡爭了,去到現場再說。”
宋飛提議:“上我的車,隨時可知最新的情況。”
路星辰和沈慕橙一躍而上,宋飛也跟了上來,一個年輕的警員駕著車。宋飛一上車就說:
“報告最新的情況!”
通訊儀中立時傳出了報告:“沒有大進展,被劫持者之中,有感到不適,需要就醫者,都被釋放。劫持者的目的,還未曾弄清,只是不讓所有飛機起飛。”
宋飛道:“那一雙紅衣女子,是怎麼一回事?”
報告道:“不清楚,她動作快絕,和主要劫持犯是……一氣的!”
路星辰喝道:“說話要負責,有什麼證明?”
作報告的顯然不知道插言的是誰,猶豫了一下,才道:“她……繳了警衛的武器,一起放在劫持犯身前,由劫持犯使用。”
宋飛吃了一驚:“有多少武器被……繳去了?”
報告的聲音苦澀:“單是自動步槍,就有三十二支之多,全上足了子彈。”
路星辰也吃了一驚,一個人如果手頭擁有三十多支上足子彈的自動步槍,那麼,劫持上千人,也足夠了!
由此可知事態的嚴重,實是超乎想像之外。
沈慕橙沉聲問:“請問清楚,那個紅衣女子,究竟是什麼角色?”
宋飛照沈慕橙的話問了,報告有點遲疑:“不是很確定,她自稱也是被劫持的,可是卻又一直在替劫持犯做事,不但幫他蒐集武器,而且,還幫他發號施令。”
聽到這裡,沈慕橙打斷了話頭:“等一等,她能和那個聾啞人溝通麼?”
報告又遲疑了一陣:“也不能肯定,那聾啞人能使用的手語,警方的手語專家一點也不懂。可是,不準所有飛機起飛的要求,卻是那個女子提出來的,她說,那正是聾啞人的要求,也不知她何由得知。”
路星辰不由自主,伸手在自己的頭上,輕輕拍打一下,因為事情看來亂成了一團,簡直是亂七八糟,到了難以弄得清的地步。
宋飛追問:“那為何一上來,說是有一男二女,三個人劫持人質?”
報告道:“情況一上來,極其混亂,現在也很混亂,所以才有這樣報告。事實上,那兩個女子的身分,很難確定,她們自稱也是被劫持者,聲稱若不照那聾啞人的意思行事,聾啞人就要傷害其他的人質。但是也有可能,他們本是同黨,作這樣的安排,是為了事後可以置身事外,不被追究。”
路星辰再插了一句口:“那聾啞人沒有進一步的要求?”
得到的回答是:“沒有,他只是不斷髮出十分驚人的吼叫聲,可是根本不知道為了什麼,就算他有要求,也沒有人懂。”
路星辰自言自語:“哼,事情可算麻煩之極。”
宋飛也喃喃道:“麻煩之極。”
沈慕橙卻道:“等到了現場再說。”
說話之間,車已駛抵機場大堂的門口,只見附近全被警方封鎖,至少有數百名警員,配備各種武器在戒備。我們首先看到的,卻是詩諾。
只見她照例是一身紅衣,站在一輛車子的頂上,正在向警方發話。兩人道:“怎麼警方的最高負責人可沒有來?再不來,人質可能受到傷害了!你們別亂來,我們已請了路星辰、沈慕橙來,事情一定可以和平解決,一定可以!”
路星辰又好氣又好笑,心想真是幸運,是他們先趕到。若是給那脾氣暴戾的警官先趕來的話,看到她這種說話的態度,只怕已經下令開火了。
路星辰首先跨出車去,忍不住叱道:“你,在胡鬧些什麼!”
她一見了我,大是高興,可是路星辰一開口就責備她,又令得她大是氣餒,她委屈道:“你總是不問情由就責怪我!”
宋飛和沈慕橙也出了車,立時有三個警官跑前過來,向宋飛行禮。
沈慕橙已道:“我們先進去再說。”
詩諾也在叫:“我先進去再說,可是不能有人帶武器!”
宋飛忍不住道:“你是劫持犯的代言人?”
詩諾一翻眼:“聽不聽由你,可是我認為,激怒那人,絕非好主意。”
宋飛道:“當然,那人手上有許多武器,這些武器,都是你為他奪來的!”
宋飛對詩諾的指責,可說嚴重之至,路星辰立時想替她們說幾句話雖然她的行為很怪,但是相信她這樣做,必有原因。
不過路星辰還沒有開口,一看到她的神情,就知道根本不必說什麼了。因為她笑嘻嘻,一副不在乎的神色,絲毫也不覺得事態嚴重。
她道:“我也沒有辦法,那人用殺害其他人質來要脅我,我只好依他的主意行事。再說,要是這些武器的主人不合作,我怎能順利得手。對不對?”
她伶牙俐齒,說得宋飛啞口無言,神情尷尬,路星辰忙打圓場:“好了,進去看情形再說。”
正說著,只聽得機場大廈之中,傳出了一陣可怕的吼叫聲。
那聲音洪亮之至,震得人耳際,嗡嗡直響,一聽就知道,發出吼叫聲之人,有著過人的肺活量。這陣吼聲,突如其來,確然也有風雲變色之威。
詩諾忙道:“快進去吧,他又在生氣了!”
宋飛悶哼了一聲,向他的手下襬了擺手:“你們仍守在外面。”
幾個警官答應著,詩諾在前,路星辰、宋飛、沈慕橙在後,一起走了進去。
兩扇闊大的自動門才一移開,就看到了機場大堂中的奇景。
只見各色人等齊全,正是一個大型機場中應有的各種各樣人。
但是在正常的情形下,這許多各色各樣的人,都在忙碌地活動,各有各忙,凌亂一片的。而此時,所有人都如同泥塑木雕一樣,靜止不動,像是一切都停頓了一樣,這就顯得怪異莫名了。
令得所有人一動也不動,而且鴉雀無聲的原因,也一看就明白。
在一個角落處,有一座頗高的櫃檯,就在那櫃檯上,堆著一堆自動步槍,在槍堆之後,站著一個人。這人,下半身被堆得很高的槍枝所阻,自腰以上,則露在槍堆之後。
乍一見這個人,實在無法不令人吃驚。何人難免,我和沈慕橙也不例外。
只見其人膚色如鐵,比黑人還黑,若不是他的臉形沒有黑種人的特徵,一定把他當是黑人了。
他膚色黑而亮,自腰以上,赤裸,肌肉盤虯,每一塊凸出的肌肉,像是本身就是一個獨立的生命,可以看到它們在跳動活躍。
他粗壯的手臂抬著,巨大的雙手,一手捏著一柄威力強大的自動步槍。他又居高臨下,再加上他那副神威凜凜的賣相,所以沒有一個人懷疑自己的生命,正在此人的控制之下,所以才誰也不敢動,誰也不敢出聲。
那人的姿態,威武之至,他們進來時,他正在仰天吼叫,看不清他的面目。
他叫了一陣,詩諾已飛掠到了他的身邊,他這才止住了吼聲,低下頭來。
一看他的長相,我又是一呆。
只見他頭上光禿,一樣的漆黑錚亮,半根頭髮也無,五官甚小,擠在一起,那情形古怪之至,如鬼似妖,只有半分像人。
這個怪人,自然就是詩諾口中的“四方堂高手”了,造形如此奇特,和他的古怪江湖身分,倒是相當配合。只不過這樣的一個人物,應該是屬於古代的,行動也應該是劫法場,大叫“刀下留人”什麼的,才合適一些。如今雙手都提著自動步愴,在機場劫持了幾百名人質,這未免太現代化了些,大是格格不入,也正由於如此,所以看來格外怪異。
詩諾一到了他的身邊,倏然分開,一邊一個,站到了那人的左右。那人看看左,又看看右,擠在一起的五官亂動,口中荷荷有聲,神情又古怪又滑稽。
看來,他對詩諾一模一樣的長相,極有興趣。這自然也能對他起情緒上的安撫作用。路星辰立時把這一點向宋飛提了出來:“你看,那人一見到她就安靜了下來,由此可知,人質不受傷害,她的作用甚大。”
宋飛不是不講理的人,他也點了點頭。
沈慕橙在這時,沉聲道:“你們誰也別動,宋飛,傳令下去,誰也不準妄動,我去和那人交談。”
沈慕橙此言一出,路星辰不禁大奇。
因為這時,有兩個警方的手語專家在,離那怪人不遠,詩諾正在和那怪人不斷打手勢,比畫著,想要溝通什麼。
可是那怪人只能懂簡單的手勢,無法作進一步的溝通。
那兩個警方的手語專家叫:“沒有用的,他根本不懂手語!”
詩諾不服,反道:“他懂手語,只是你們不懂他的手語!”
那怪人在比畫之中,有時動作古怪之至,會連身子一起動作,而且,連五官也一起在動,分明這些動作之中,都包含著一定的訊息,只是無人能懂而已。
沈慕橙卻突然宣稱,她能去和那怪人“交談”,難道她竟懂得四方堂特有的語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