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突發情況(1 / 1)
路星辰正想著,沈慕橙已向前走去。這時,大堂中所有人都一動不動,只有沈慕橙一人在向前走。那怪人頗是機靈,也立時發覺,立時一聲怪吼,手中的自動步槍,向沈慕橙揮動,那意思是叫沈慕橙別動。
沈慕橙站定,雙手高舉過頭,做了一個古怪的手勢,同時腰肢扭動,厥狀甚怪。
如果不是場面很是緊張,看到沈慕橙的這種怪模樣,路星辰真會大笑起來。
沈慕橙做了這些怪動作,還沒有再站直,就聽得那怪人發出了一下巨吼聲。
那是一下真正的巨吼,聲響之大,全然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路星辰被震得整個人跳動了一下,幾百人,人人失色,不少女性,不由自主,失聲尖叫,有的甚至哭了起來。那實在是由於在實際生活之中,誰也想不到,一個人竟然可發出如此巨大的聲響之故。
那人一面吼叫,一面身形陡長,像是巨人一般。原來他剛才並不是站著,只是坐著或蹲著,由於下半身被槍枝所掩遮,所以看不真切。
這時,他才真正站了起來。
那人一站了起來,全場所有人,又一起靜了下來。
因為他身形極高,是一個真正的巨人,他約有兩公尺半高下,眼前這個人,個頭超高,而且就著一站起來之勢,赤裸的上身如盤虯般的肌肉,跳動不已,充滿了強勁之極的動感,簡直是人體美的極致,具有極強的震撼力,所以才使得適才驚惶無比的群眾,一下子又靜了下來。
他站起來之後,五官擠動,神情高興之極,也意外之極,立時舉手投足,做出了一連串的怪動作來。
沈慕橙也報以一連串更怪的動作,不但手舞足蹈,手指閃動不已,而且還有身體的大動作,包括了兩次踢足過頭,身子躍起,在半空之中,三百六十度轉體,和三個原地後空翻在內。
總之,怪到了難以形容的地步。
那怪人一面發出連連的怪吼聲,一面也還以各種各樣的怪動作。
那些古怪的動作,有許多,一定要身經極艱難的武術訓練的人才可以做得到。
這時,路星辰也可以知道,沈慕橙和那怪人的一連串怪動作,正是“四方堂獨有手語”,他們兩人,正在透過這種特別之極的方法“交談”。
這種情形,把所有人看得目定口呆。
由於那怪人早已把手中的自動步槍扔去,所以實際上,所有人都已不再受威脅了。
可是,眼前的情景,實在太過奇特,一個美麗之至的婦人,和一個巨無霸,不斷做出千姿百態的怪動作,又是詭異,又是怪誕,所以人人看得目不轉睛,也沒有人想離開去。
詩諾不知在什麼時候,閃到了路星辰的身邊,拍手歡笑,叫著:“沈姐真行,真能和他交談!”
路星辰已經揉了幾次眼睛,因為實在不知道沈慕橙何以會“四方堂手語”,看起來,這種特別的“語言”,很是複雜,絕不是一朝一夕所學得會的。
這時,沈慕橙和那怪人,身子的大動作已不再那麼多,但是雙手十指的動作,又快又繁複,看得人眼花撩亂。
這時,在場的所有人,自然沒有人能懂得他們“交談”的內容,只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
只見沈慕橙漸漸現出驚訝的神情來,而且,驚訝的程度,愈來愈甚。
這使人知道,兩人“談話”的內容,一定古怪之至,因為沈慕橙絕非大驚小怪的人。
路星辰性急,叫道:“先說一點來聽聽,究竟是什麼事?”
沈慕橙吸了一口氣,大聲道:“各位聽了,這位一點惡意也沒有,他不顧一切,是來搭救各位生命的。”
沈慕橙不開口,事情已令人摸不著頭腦的了,可是沈慕橙一開口,莫名其妙的感覺,頓時增加了十倍。
這人在機場劫持人質,大鬧一番,竟是為了搭救人命來了?
這真是從何說起?
宋飛首先問道:“這人。”
可是,他才說了兩個字,事情突然之間有了變化,只聽得有人一聲大喝:“誰也別動,全部趴下!”
一時之間,以為又來了一個劫持者,可是路星辰卻一聽,就認出發出叫人趴下命令的,正是曾和自己發生爭執的那個暴戾之極的人。
循聲看去,果然是他,只見他帶著幾個人,手持武器,衝了進來。
宋飛大喝道:“你幹什麼?”
那人厲聲道:“捉賊!你不採取行動,我會向上頭報告!”
他一面說,一面衝向那怪人,這時他的行動,看來英勇無比,只是無法肯定,若那人手上也有自動步槍時,他也會如此英勇?
路星辰、沈慕橙和詩諾齊聲叫:“別亂來!”
呼喝聲敢說在大堂之中,人人可聞,但是卻止不住那傢伙的英勇行為,他一下子衝到了那怪人的面前,手中的自動步槍,已直抵住了那怪人的腰際,由於那怪人的身形太高,而那傢伙卻只是普通的小個子,所以帶槍相對,及腰而已,無法再高。
宋飛在這時,也大喝一聲:“快後退,這是命令……”
可是這時,事情已發生了,別說他,就算是領導命令,也不管用了!
只見那巨人失是低頭向抵在自己肚子的槍望了一眼,立即現出極厭惡的神情,一伸手,抓住了槍管,向上便舉。
這一下動作突兀之至,路星辰相信那傢伙的一定受過極好的槍械使用訓練。
可是,再好的訓練之中,也不會有這樣的模擬情形出現。用槍抵住了對方的肚子,已經是全然佔優勢的情形之下,會出現那樣的變化!
大個子的身形高,握住了槍管,向上一揚手臂,不但令得那傢伙手臂上揚,而且雙腳也幾乎離地。
在這樣的情形之下,若是有應變的急智,或是若干自知之明,最好的辦法,自然是立刻鬆開握槍的手,連滾帶爬逃開去。
這樣做,可能很難看,但實在是全身而退的最佳方法。不單是那傢伙當時的情形,應該當機立斷,立刻放手;在許多人徹底失敗之前,也大多數有這樣一個及時放手的機會。
只可惜能把握住這樣最後一個機會的人不多,而這個機會,卻是稍縱即逝,自此不通的。
那傢伙既無應變的急智,也沒有自知之明,而且更加愚蠢無比,迷信自己手中的力量,他竟然在那時候,扳動了槍機。
一陣槍聲,聽來刺耳之至,子彈一起射向上,射得大堂之上的裝飾,紛紛下墜。現場卻並不見得混亂,因為接下來發生的事,實在令人目定口呆,就算有一些裝飾的碎片跌下來,落在頭上,也顧不得躲開了。
那傢伙之所以會扳動槍機,可能他想:你伸手握住了槍管,我一發射,你能不放手麼?槍管在子彈高速透過,發射而出之際,會產生高溫,絕非普通的血肉之軀所能抵受,非放手不可。
可是那巨人卻不是普通人,他伸手之際,路星辰已看到,他那一雙大手,五隻手指奇短,掌心粗糙無比,分明是練過鐵砂掌之類的功夫。這種功夫在練的時候,手掌就要不斷在極熱的鐵砂之中插上幾千萬下,再配合特殊的藥物,把手掌的皮膚變得堅強無比,自然也不會怕槍管發出的高溫了。
在槍聲之中,宋飛狠狠地罵:“笨蛋!”
路星辰搖頭道:“蠢。”
槍聲響著,那巨人左手一伸,卻已抓住了那傢伙的頭髮。
這一招,大失高手風範,可是卻實用之至。他一抓住了對方的頭髮,手臂一振,便將對方直提了起來,雙腳離了地。
那巨人把對方提到了和自己面對面的地步,瞪大著眼,盯著對方,兩人的鼻尖,相距不超過二十公分。
那傢伙一直手指扣在槍機之上,直到一梭子彈完全射完,巨人的手,始終握在槍管之上,沒有鬆開過,所有的子彈,一起射向大堂的天花板上。
子彈射完,那傢伙還有一手兩腳,可以活動,他被人抓住了頭髮,懸空提著,滋味自然不好受,一面掙扎,一面一拳打出。
那一拳的力道也不輕,“砰”地一聲,打在巨人的頭際。巨人咧嘴一笑,那警官卻怪叫起來,只見他的手已捏不成拳,手指立時紅腫了起來。
宋飛又狠狠地罵:“笨蛋!”
這時,巨人向沈慕橙望去,沈慕橙做了幾個手勢。事後,沈慕橙十分肯定地說:“我只是要他把人放下來,可是想不到他用這個方式來放。想是他心中極恨那人,但又不得不聽我的話,所以才如此的。”
沈慕橙這一番解釋,確有必要,因為若引起誤會,以為沈慕橙要借巨人之手,對付那傢伙,這就不好了。
那巨人一看到沈慕橙的手勢,發出了一下吼叫聲,突然一個轉手,已把那傢伙託了起來,變成頭下腳上。這時,那傢伙再兇狠,連叫也叫不出來了。
只見那巨人託著那傢伙,雙臂向前一送,便將那傢伙送得向外,直飛跌出去。
路星辰一看這情形不對,這巨人一送之力極大,那傢伙落地之後,不死也得重傷,所以發一聲喊,疾掠而出。
一來,也不想那傢伙受重傷;二來,也想那巨人看看,除了他之外,這世上還有能人,所以,這一掠而出,蓄足了架勢。
那時,詩諾也已發動,她的身法,何等之快,但卻也未趕過路星辰。
路星辰疾掠而出,已趕過了被巨人丟擲的傢伙。那傢伙在半空之中,跌來,路星辰一趕過了他,立時雙手齊出,託向他的身子,一下子托住了。可是卻不料那巨人的一拋之力,大得出乎想像之外,一股大力,如狂潮一般湧了過來。眼看無法站穩,非跌倒在地不可,而且,不知在跌翻在地之後,還會出什麼醜。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
也就在此時,詩諾剛好趕到,一邊一個,伸手抓住了那傢伙。
那一抓,把力道卸走了一部分,路星辰一提氣,這才算是站穩了腳跟,不至於摔倒。
路星辰吸了一口氣,把那傢伙放了下來,向巨人看去,只見巨人面有驚訝之色,彷彿有人能把他丟擲去的人在半空之中接住,是一件了不起的事一樣。
路星辰心中不禁暗叫了一聲慚愧,明知若不是詩諾及時趕到,非當場出醜不可。
由此可知那巨人力道之大,不可思議。
那傢伙被路星辰放下來之後,木然而立,看來已嚇得靈魂出竅了!
路星辰伸手在他的後頸之上,用力拍了一下,他才發出了“哦”的一聲,道:“小朋友,你那魯莽衝動的習慣,要改一改了,不然,死了還不知自己是怎麼死的。”
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說不出話來。宋飛大聲下命令。過來兩個警官,挾著他走了出去。
沈慕橙這時已走向那巨人,她居然伸出手來,那巨人也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沈慕橙向宋飛道:“他沒有惡意,一點惡意也沒有。”
這時,機場大堂中反倒亂了起來,不知從哪裡冒出了許多人來,圍住了宋飛、沈慕橙和巨人,一個看來是機場主管,正大聲吼叫:“快通知各部門,照常運作。”
沈慕橙沉聲道:“不行,機場在明日凌晨之前,要停止一切操作。”
那主管和好幾個人齊聲反問:“為什麼?”
路星辰聽得沈慕橙這樣說,心中也驚訝之極,還在心中問著“為什麼”,所以也急於聽沈慕橙的回答。
怎知沈慕橙卻沒有回答,神色為難,向路星辰望來,分明是求助,要路星辰回答這些人。
路星辰不禁叫苦不迭,自己如何知道為什麼?
這時,那些人更是聲勢洶洶,那主管更是大聲叱喝:“別理她,全是瘋子。”
他一罵沈慕橙是“瘋子”,這已激怒了路星辰,向著他冷冷地道:“你不是瘋子,你不肯聽我們的忠告,是不是因此有了任何意外,你都負責?”
路星辰這樣說,其實也只是虛驚一招,因為根本不知道會有什麼意外。但是卻知道這一類主管人員的習性,最怕的就是對什麼事負責。這一點,只要看看有什麼事發生之後,一切主管者都必想盡方法推卸責任,就可以知道了。
果然,路星辰這樣一說,那主管就一怔,但仍然聲色俱厲:“會有什麼意外?”
路星辰連聲冷笑,虛張聲勢:“先別問什麼意外,總之,你已接收警告,只是你一意孤行,這裡許多人都可以證明。任何意外,你是不是負責?”
這一次逼問,令得他臉色難看之至,聲調也緩和了下來:“沒有具體的事實,只是虛言恫嚇,我不能因此停止機場的運作。”
被一輪毫沒來由的進攻,對方分明已經退了一大步,要是舉不出具體的事實來,他做為機場的主管,難以使機場運作停頓。
可是,叫路星辰舉出具體的事實,哪裡舉得出來,只好向沈慕橙望去。由於剛才接過了她的“棒”,她已有機會思考如何應付的方法,所以這時,她的神態,看來很是從容,她向那巨人一指:“這位先生說,會有航機失事,自空而墮,爆炸,事故重大,舉世震驚!”
操作機場的人,自然忌聽這樣的話,所以自那主管以下,幾個高層人員盡皆變色。
那主管道:“他……這位先生,如何知道?”
沈慕橙悠然道:“推想,或者是他放了炸彈。或許不是,只是推想。”
那主管又驚又急向宋飛大聲問:“警方怎麼說?”
看宋飛的神情,一望而知,他的心中也是疑惑之至,不明白沈慕橙何以要如此。
可是他卻也從經驗知道,路星辰有時還會胡來一氣,但沈慕橙決計不會,她提出這樣的要求,一定有原因,只是一時說不明白而已。
由於他對沈慕橙有信心,所以他吸了一口氣:“警方同意,為了安全,機場全部運作停止二十四小時,等候警方作緊急調查。”
在他們和主管交涉期間,路星辰一直在留意那巨人的動靜,只見他的神色,一直很是緊張,雙手緊捏著拳,令得粗大的指骨不時發出“格格”聲來。
直到這時,宋飛這樣說了,沈慕橙也立即向他作了說明,那巨人才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臉上的神情,也陡然鬆弛了下來。
看來,機場停止運作,對他來說,極其重要。
路星辰這時心中想,這巨人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來看,都是一個“古代人”,的意思是,他是一個和現代社會脫了節的人。
這樣的一個人,和飛機這種現代化的交通工具,應該不發生什麼關係,他為什麼如此關切一個機場是否運作,還要如此大陣仗、大動作來達到目的?
這自然只是心中的疑問之一,事實上,心中的疑問極多,不能一一列舉。
機場的幾個主管,悻然離去,只有一個年紀較輕的,留了下來,自我介紹:“我叫周健,是機場控制室的副主任,我想留下來,和各位一起了解事情的進展,不知道是不是可以?”
路星辰對他這種態度,很是欣賞,忙道:“可以,當然可以,而且必須!”
要一個機場停止運作,而不讓機場的管理人員參與其事,那自然說不過去。
路星辰又補充:“事情可能很怪,我的意思是,發生的事,可能不能以常理去理解。”
周健摸了摸他頭:“我早有此心理準備,這事,當然都不能以常理去理解。”
路星辰笑:“究竟是甚麼事,我到現在為止還一點頭緒都沒有。”
周健很是機伶:“看來,沈小姐大有頭緒?”
沈慕橙道:“我也沒有!”
這時,在宋飛的帶領之下,一眾人向駐機場的警方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