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透明的魔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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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忽然路星辰想大聲笑了!白思林這時在說的話,和陳長青對勃克拉講的差不多,聽來都是十分滑稽的。波拉克或者不在乎永遠赤身露體,但是他是神槍手,他的使人可怕之處,全在於他那百發百中的槍法,和他那天才創造的武器。可是如今,他怎樣使用那些武器呢?他甚至不能攜帶武器,你能想像,有一柄手槍懸空蕩著,蕩上飛機,會發生什麼後果麼?

那麼,全身皆隱,對於波拉克來說,不是什麼好事,反倒是嚴重地妨礙他的殺人活動的事了!當然路星辰相信以波拉克的聰明,仍然是可以想出辦法來的,他可以戴上手套,穿上衣服,頭部則套上了連假髮,連頭臉和頭頸部份的假面具,但是總不相信當他對著鏡子自照時,發現鏡子中沒有什麼的時候,他的心中會感到高興。

設想了好一會,才道︰“你們不要性急,我當然要儘量為你們設法,你們在這裡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我也絕不告訴他人,我可以為你們送必需品和食物來,你們不妨就暫時在這裡,讓人們當作你們已經神秘失蹤好了。”

白思林呻吟了一聲,道︰“我們要等到幾時呢?”

路星辰嘆了一口氣,因為白思林的問題,是沒有辦法問答的問題。

路星辰站了起來,走了幾步,忽然錢芬道︰“我倒有點頭緒了。”

路星辰停了下來,道︰“你有什麼頭緒?”

錢芬道︰“黃銅箱子,和箱子內的神秘物體,都是印加帝國的遺物,那種神秘物體還解釋了印加帝國的人民,忽然全部失蹤的謎,但是,為什麼這些東西,會在埃及被發現呢?”

路星辰苦笑了一下,道︰“我一點概念也沒有,因為我根本不能想像這件事。”

錢芬道︰“我想了很多時候,毫無疑問,那隻黃銅箱子,是在印加帝國的首腦監視之下鑄成的。歷史上並沒有印加帝國和埃及有往來的記載,但是當時,一定有人,帶來了那隻黃銅箱子,到處飄流,希望尋求解救的方法……”

有些聽不明白,但錢芬的聲調,卻越來越是興奮,道︰“當然,帶了黃銅箱子四處飄流的人,是奉命出發的,他的任務,便是尋求解救之法,來挽救印加帝國的全體人民,他……終於到了埃及。”

路星辰不得不承認錢芬的推斷,極有理由,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錢芬繼續道︰“我相信那人在埃及,已找到了解救的辦法!”

路星辰不出聲,因為錢芬的話,說得太肯定了。

但是,立即想到羅斯特教授。羅教授不是到埃及去了麼?

他為什麼到埃及去了呢?是不是他也想到了錢芬所推斷的一切?所以到埃及去,尋找可以使波拉克復原的方法?或是他要在埃及找到一個可以由心所欲,隱身現身的訣竅?

白思林直到這時,才插言道︰“如果他找到了解救的辦法,那麼他為什麼不回去?”

錢芬道︰“那是許多年之前的事了,那人能夠從南美洲到埃及,已經可以說是奇蹟,就算他想回去,也沒有可能,而且,他即使能夠回去,也沒有用,因為印加帝國的所有人民,早已忍受不住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事,而集體自殺了。”

路星辰道︰“那麼,你的意思是。”

錢芬介面道︰“我的意思,如果到發現那黃銅箱子的地方去,一定可以發現有關這一切的記載的!”

路星辰幾乎跳了起來︰“你說得不錯,我看我立即就要去了,第一,那黃銅箱子是在一間古廟中發現的,但是由於一項龐大的水利工程的緣故,那古廟將不復存在;第二,羅斯特教授已經到埃及去了,他當然是和我同一目的!”

白思林道︰“好的。”

白思林和錢芬兩人的性格,本來就十分不同。但如果在平時,可能不容易覺察得出來。而如今,遭到了非常的變故,他們性格真正的一面,便顯得非常突出了,白思林是恐懼、多疑、軟弱。而錢芬的心中,雖然一樣不好過,卻表現得十分堅強。

路星辰站了起來︰“你們不必難過,在這裡等候我的好訊息吧。”

錢芬道︰“如果你有了發現,可得儘快回來。”

路星辰停了一會,才答道︰“當然。”

停了片刻的原因,是因為自己絕無把握,根本沒有法子肯定埃及之行,是不是會有結果的。

路星辰離開了他們,向海邊走去,到了海邊上,又呆呆地站了半晌,望著漆也似黑的海面,心中一片茫然,不可思議的事情,便已經那麼多,而在整個宇宙之中,人又是如此之渺小,作為人類,卻以為自己能夠征服宇宙,這實在是太可笑了。

好一會,才走到了停泊快艇的地方,上了快艇,離開了那個荒島。

等回到了市區之後,準備前往埃及。

第二天,路星辰一天沒有出門,想再到羅斯特教授的住所中去,看看那塊神秘的發光體是不是還在,但是終於打消了這個念頭。

路星辰不去的原因,一則是為了怕被波拉克發現,二則,如果見到了那能發光的神秘礦物,那自己也將和白思林與錢芬一樣了。

第三天一早,路星辰便到機場去,都辦妥了一切,在上機前五分鐘,才和陳長青通了一個電話,路星辰只是簡單地告訴他,要出遠門,幾分鐘後就要登機了。

在飛機上,路星辰舒服地閉上了眼睛,已有多少日子,未曾得到好好的休息了,在旅途中,正好可以補充連日來的睡眠不足。

旅途中並沒有什麼值得記載的事,路星辰在中途站中,打了一個電報通知白思齊,叫他到開羅來接,路星辰在電報中還說明,是為他弟弟的事而來的,希望他準備好一切有關那隻黃銅箱子的資料。

路星辰盡情地休息著,使自己鬆弛,直到從高空望下去,可以看到那無垠的沙漠,和聳立在沙漠中的金字塔,才完全清醒了過來,必需保持極度的清醒,因為在到了埃及之後,絕難想到,會有什麼樣的事發生!

飛機降落,路星辰步出了海關檢查處,便看到了白思齊,他招著手,面上的神情十分高興,想是在異地寂寞,見到了好友,所以才那麼愉快的。

但是路星辰卻完全沒有像他那樣的心情,因為知道事情極不尋常,已經發生的事已是如此嚴重,將會發生的事,究竟如何,更是難以預料。

他衝前來和路星辰握手的時候,路星辰看到了在他的身後,站著一個身材十分矮小,面目黝黑,頭部的大小,和身子的比例,十分不相稱的人。

那人大約只有一五公分高下,頭髮、眉毛,都是棕色的,他穿著一套顯然不稱身的衣服,兩手正在不斷地搓/著手中的一頂帽子。

那個分明是和白思齊一起來的。路星辰心中不禁十分奇怪,問道︰“他是誰?”

白思齊拍了拍那人的肩頭︰“他是我的朋友。”

路星辰好奇道︰“你帶他來一起接我,是為了什麼?”

白思齊道︰“你的電報中,不是要我告訴你關於那黃銅箱子的一切麼?他就是使得我得到那隻黃銅箱子的人。怎麼,那箱子是不是很有價值的古物?我為了運出那隻箱子,費了不少心血啦!”

埃及政府對於古物的管制是十分嚴厲的,但是白思齊卻有辦法將那隻箱子運出來,當然是“財可通神”的道理了。

路星辰苦笑了一下︰“說來話長了,我還是先聽聽你的故事好,你的朋友叫什麼名字,他會何種語言?”

白思齊道︰“他的名字十分古怪,我也記不住。”

他轉用英語,向那個身形矮小的人,道︰“你叫什麼名字,向這位先生說一說。”

那矮小的人,本來站在那裡,體態十分拘謹,但是一聽得白思齊問起他的名字來,他便挺了挺胸,現出了一副十分高貴的神氣來,道︰“我叫帕米契奧依帕,是索奇族最後一代的酋長。”

路星辰聽了不禁皺眉,從來也沒有聽得過埃及有一個民族叫作“索奇族”,也未曾聽到過一個埃及人的名字,竟會有那麼長的發音。

白思齊代他解釋︰“他說他的名字,便是索奇族,米契奧峰上的雄鷹之意。”

那矮小的人,頻頻點首︰“先生,你叫我依帕好了,我當你們是朋友,才讓你們那樣稱呼我的。”

他們一路說話,一路向外走去,這時,已經上了白思齊準備的汽車上,路星辰才問道︰“依帕先生,你們的索奇族,是什麼民族啊?”

依帕的臉上,現出了一副十分悲哀的神情來,道︰“這……我也不知道,當我出世的時候,我們的族中,已只剩下了七個人,而當我十六歲那年的時候,其餘的六個族人,相繼去世,整個索奇族,便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路星辰苦笑道︰“於是,你便自封為索奇族的酋長了?”

依帕挺了挺胸,道︰“先生,我是索奇族的酋長,傳到我,仍然是酋長,我們的家族,一直是索奇族的領袖!”

路星辰連忙道︰“請你原諒我剛才的話。”

依帕搖了搖頭︰“我不見怪,我們索奇族,曾經擁有無數的財產,廣闊的碧綠的平原,秀麗無匹的山峰,但如今,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依帕以十分蹩腳的英語講著,但是他的語調,卻充滿了感情,使人不得不相信他講的是事實。

白思齊︰“他說的全是他族中的傳說,你若是和他講下去,他可以告訴你他族中的許許多多的傳說,從這些傳說看來,他們索奇族的全盛時代,比羅馬帝國還要興盛!”

路星辰望著矮小黝黑的依帕,心頭十分懷疑,那倒不止是未曾聽到過有“索奇族”這樣一個民族,而是他和那隻黃銅箱子,究竟有什麼關係?

在到了酒店之後,在房間坐定了下來,依帕才說道︰“那隻箱子,你已經開啟了?”

路星辰遲疑了一下,道︰“可以那麼說,你可知道,那箱子中放的是什麼?”

依帕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根據我們族中的傳說”

他才講到這裡,白思齊以手加額︰“老天,又是你們族中的傳說!”

依帕的態度,十分認真︰“我們族中的傳說,都是真的!”

白思齊攤了攤手︰“是真的又怎麼樣呢?你們的什麼族,只剩下你一個人了,而你又不肯和你們族外的女子成婚,你死了之後,你們的民族,還剩下什麼呢?”

依帕的面色發白,身子顫抖了起來。

路星辰早已看出,依帕有著極其強烈的自尊心,對於曾刺傷他的自尊心一事,表示相當抱歉,更不以白思齊的態度為然。

路星辰連忙道︰“就算依帕死了,索奇族光榮的歷史,美麗的傳說,也一定還存在的。

。”

路星辰的話才一出口,依帕突然衝了過來,握住了手,眼中出了感激的光輝來,道︰“謝謝你,謝謝你!”

白思齊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好,一個瘋子還不夠,現在有兩個瘋子了。”

路星辰向白思齊苦笑了一下︰“瘋子?如果等我將全部事實真相告訴你,只怕你也要成為瘋子了。”

白思齊知道素來不是愛開玩笑的人,他的面色不禁一變︰“什麼事實真相?”

路星辰搖頭道︰“如今我也不和你說,我要先和依帕解決一些事,你帶他來見我,可是由於那隻黃銅箱子,正是由他那裡來的麼?”

白思齊道︰“正是,依帕實際上是一個神經不正常的人,我也看不出那黃銅箱子除了箱面上的鎖製作得十分精妙之外,還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

路星辰向他揮了揮手,道︰“你且別對依帕下什麼結論,你將事情的經過,先和我簡略地說一遍。”

白思齊無可奈何地坐了下來,道︰“好,我簡單地說一說,依帕是什麼時候在工地上出現的,已經無可查考了,但是自從他出現之後,他逢人便說,在蘇拉神廟中,有著他們索奇族專用的七間祭室,據說七間祭室,是索奇族之外的任何人都不準進去的。”

路星辰靜靜地聽著。蘇拉神廟已經有近三千年的歷史,是埃及數一數二的古廟,也正是這次,妨礙那龐大水利工程進行的古廟。

為了使水利工程能以順利進行,曾經討論過將這座神廟,完整地搬遷。

但是,這個方案如今已被放棄了,因為搬遷廟的費用,實在太驚人,使得連非常想儲存這座古廟的埃及政府和聯合國文教組織,都為之束手無策。所以那座古廟要被毀的命運,似乎已被註定了。

白思齊望了一眼,繼續道︰“他聽說古廟將不能儲存,便要求有人陪他進那七間祭室中,取出一件他們族中遺下的東西來。”

路星辰點了點頭道︰“於是你陪他去了?”

白思齊道︰“肯相信他的話的人,本來就不多,而要透過那條滿是咒語的隧道的人,更是絕無僅有,還是我最有好奇心和最不怕古代咒語,所以我去了,我得到了那隻黃銅箱子。”

路星辰伸手在白思齊的肩頭上拍了拍︰“好,我要你在這裡所知的已經夠了,你不妨回去工作,以後只是我和依帕的事情了。”

白思齊,道︰“你開啟了那箱子,是不是?箱子中有什麼?是不是有著如依帕所說,那是關著一個透明的魔鬼的寶箱”

路星辰猛地一震,失聲道︰“透明的魔鬼?”

白思齊向依帕一指,道︰“那是他說的,故事就和阿拉丁神燈差不多,據他說,盒子一開啟,一個透明的怪魔,就會出來。”

路星辰呆住了不出聲,向依帕望了過去,依帕雖然聽不懂白思齊在說什麼,但是他顯然可以從白思齊講話的語氣、神態之中,看出他究竟在講些什麼來。

所以,當路星辰轉過頭向他望的時候,他喃喃地道︰“真的,這是真的。”

路星辰走到了他的身邊,將手放在他的肩頭上,表示親熱,轉過頭來,對白思齊道︰“你可以不必理會我們了,你應該知道,任何民族的傳說,都是十分美麗的故事,你不應該嘲笑它們的。”

白思齊“哈哈”地笑了起來︰“你相信他是什麼索奇族的酋長麼?”

路星辰點頭道︰“我相信。我要和他一齊到那古廟的秘密祭室中去。”

白思齊搖頭道︰“那是可怕得如同地獄也似的地方,我去過一次之後,第二次就不想再去了。”

路星辰堅決地道︰“但是我必需去,我要去解決一個極其神秘的問題。”

白思齊道︰“好吧,我也要回工地去,你和我一齊用工程處的小飛機回去好了,那樣可以方便很多,用不著去受旅途的顛簸。”

路星辰點了點頭,白思齊立即拿起電話,和水利部的人員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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