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為何懼這天地(1 / 1)
地底深處。
盧棧雪在大地之中不停地橫移閃現,與一個天人族女子你追我趕地糾纏在一起。
那天人族女子上身穿著露肩短衣,下身則穿著及膝短裙,她應是知曉神元修士肉身羸弱的短板,拼命貼近盧棧雪。
盧棧雪則飛速躲閃,頻頻施以神元術法,打得天人族女子時不時身形一滯,意識迷亂。
但意識混亂了僅僅一瞬,天人族女子便能擺脫神元術法的影響,鍥而不捨地朝盧棧雪追去。
盧棧雪則趁著每次以神元術法轟擊天人族女子令其短暫暈厥之時,毫不憐惜地辣手摧花,一點點磨去她的力量。
地上,無名看得直搖頭。
盧師兄是不是太小瞧以肉身見長的天人族了,這樣下去,雖然能立於不敗之地,但也對天人族那個女人造不成任何致命威脅,最後累的還是自己。
辛苦打了半天,人家喘口氣就能恢復。
地下,天人族女子見無法抓住那泥鰍一般的神元修士,也無法跨過他擋在前方的元神,便稍稍停了下來。
作為小小的大象境神元修士,盧棧雪自知沒有蓉先生那般與巔峰強者硬碰硬的本事,只好守在錦瑟師妹底下,也不敢去主動追擊那天人族女子。
天人族女子則暗暗思忖。
如果羽兮殿下將抵禦神元法術的法陣也賜我一個,我十息之內便能將這人族小子拿下!
她卻也知道,那法陣極為珍貴,全數拿來對付地面上那個人族的萬相境神元修士恐怕都不夠用。
盧棧雪微微喘息,盤坐地底,心中有些忐忑。
這女人速度快過我,如果方才她再堅持三十息的時間,恐怕就要破開我的護身屏障。
到時候,怕是要任她揉捏。
“我,好像不是她的對手……”
這時,地面上傳來了無名師弟的聲音:“盧師兄,你打不過她,放她上來,我打得過。”
盧棧雪置若罔聞,站起身來,直視著遠處的天人族女子,目光堅毅。
“聽見了麼,人族的崽子,你打不過我,速速讓開!”
天人族女子很快恢復傷勢,向盧棧雪快速逼近。
地面上,無名見盧師兄不聽勸,心裡有些擔心起來。
咋信不過我呢,我真能打過她。
盧棧雪與天人族女子再次交戰在一起,險象環生,苦苦支撐了半柱香之後,已經開始喘息,身形移動的速度也滿了起來。
天人族女子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快速欺身臨近,一把攥住了盧棧雪的脖子,天人族血脈之力自掌中噴湧,震碎了盧棧雪的脖子。
她抓住盧棧雪的頭髮,將他的頭顱提起,將臉湊近盧棧雪的面頰,紅唇輕啟:“好生俊俏的兒郎,若不是地面上那小傢伙太過貌美,我就留著你的性命,帶回天界做我的奴了。”
地面上,無名眸子轉動,一陣狐疑。
這女人啥意思?
盧棧雪眯了眯眼睛,不屑道:“你殺不死我。”
天人族女子眉頭一揚,點頭道:“嗯~神元修士嘛,神元不滅,即可永生。”
她停頓一下,柔情一笑,烈焰紅唇印在了盧棧雪的薄唇上,而後嘴巴又離開了這人族美男子的唇舌,舔了舔嘴唇,接著道:“但你也逃不走了,方圓百里,都有我族高手窺伺。等地面上我族強者聯手斬殺你們那證道武夫,回頭有的是手段處置你。”
盧棧雪怒目而視,眉頭緊皺。
天人族女子雙手拖住盧棧雪的頭顱,俯視著他,目光裡閃爍著慾望與邪惡:“到時候你若求我,答應做我的奴隸,我便饒了你。”
此時,地面上傳來少年的怒斥聲:“壞女人,放了我師兄,有本事衝我來!”
地面上,無名盯著地底,與那天人族女子對視。
“小傢伙,姐姐來啦。”天人族女子嫣然一笑,提著盧棧雪的頭顱來到地面,將盧棧雪的頭顱丟下,一腳踢在了無名的腳前。
無名連忙撿起盧師兄的頭顱,擦去殘存在他面頰上的血跡,抱著他的腦袋關切地問道:“師兄,你沒事吧?”
盧棧雪無奈而又羞慚地閉上了眼睛。
我都這樣了,你說有事沒事?
無名將盧棧雪的腦袋收入體內的靈海之中,而後抬頭看向天人族女子,目光陰沉。
“呀,小傢伙兒兇起來真討人喜歡呢。”天人族女子一臉色相,小嘴微張,痴迷地看著無名。
無名卻不敢絲毫小覷這天人族女子,冷聲道:“要打便打。”
天人族女子扭動著腰肢緩緩邁近,神色嫵媚:“好呀,弟弟一定要勇猛些呦,不要憐惜姐姐。”
說話間,天人族女子神色轉冷,欺身臨近。
與銀月公主交戰過一次後,無名已然知曉天人族血脈之力的強橫,當即後撤十丈,周身環繞起一層又一層護身法陣。
天人族女子左右踱步,審視著無名,沉聲道:“聖靈術!”
“是你!那個與銀月公主交手的聖靈血脈,就是你?”
無名撐起護身結界與層層法陣,而後手捏法印,背後術法不斷凝結。
這女人廢話真多!
他一瞬間傾注了無盡法力,法術頻出,一股腦向天人族女子砸去。
天人族女子震動力量,將術法悉數當下,微微喘息。
聖靈血脈,果然強橫!
天人族女子抬頭,看向十里之外的天空中那個白色光柱裡的小小人影。
人族的證道武夫便在眼前,只要斬殺眼前這人族少年,便有機會將那證道武夫斬殺於雷劫之中。
她背後雙翅猛地一震,急速向無名飛來。
少年以術法不斷轟擊,天人族女子則以肉身震出的力量波動與之抗衡,並時不時趁著二人攻防之間的間隙,轟擊他的護身結界與法陣。
兩人鏖戰在十里之外,難分勝負。
錦瑟在光柱之中緩緩飛昇,瞥了眼周圍的戰場,眸子微沉,最後閉上了眼睛。
此時,連線天地的一道道雷電更加狂暴,瘋狂舞動著腰肢。
錦瑟感受著此間天地的雷霆與震動,心中忽然升起一絲怒意。
吾行吾道,礙這天地何!
這天雷,這地動,想加於吾身便可加於吾身?
我乃巔峰武夫!為何懼這天地!
錦瑟猛地睜眼,眸中精光爆射,周身翩然遊蕩的陰陽魚驟然變大,化作一黑一白兩條大魚。
這一片天地,忽然失去了色彩,一片灰白。
便是那環繞周身的白色光柱,也在眾人的眸子裡變成了灰白色。
紫霽先生轉身,緊盯著這天地異象。
證道武夫渡劫,古籍中自然有所記載。
但自古至今,從未有過如此異象。
教書育人一輩子的老先生瞪大了疑惑的眼睛,看著灰白色光柱裡,那個嬌小的身影。
他不知這古來未有之異象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光柱之中,錦瑟仰望著漫天雷雲,輕輕開口:“去!”
兩條大魚拱衛著中間的錦瑟,朝雷雲中飛昇。
方圓數十里內,交戰的眾人紛紛停下,仰頭向天空看去。
只見那一黑一白兩條大魚護衛著人族的證道武夫沒入雷雲之中。而後便見兩條大魚在雷雲中翻滾,吞吐雷電。
白魚吞食雷電,黑魚吸納烏雲。
紫霽先生看清楚之後,心中大為震驚。
證道武夫,身兼偉力,觸動天地,而後天地醞釀大劫。證道武夫渡劫於天地之間,本該以天劫之雷、地劫之動,來洗禮肉身,成就證道位。
本應是天地為主,武夫受天地洗禮。
到了這一代,到了這少女的身上,她竟然主動吞噬天地之威。
紫霽先生不免心中忐忑,這般行事,會不會有殞命的危險?
那一黑一白兩條大魚如同在海中遨遊,肆意翻滾在雷雲之中,沉悶的歡鳴震動天地,彷彿在宣示威嚴。
我才是這天地的主宰!
紫霽先生彷彿也聽到了這狂悖之語,仰天大笑:“好!好!好!”
南方數十里外,顏先生也舉起雙臂仰天狂笑,然後被天人族強者一拳打飛。
短暫停手之後,劇烈的戰鬥驟然爆發!
這人族年輕武夫的潛力,太過可怕!
絕不能讓其安然渡劫!
天人族眾強者對擋路的人族強者展開了瘋狂的廝殺。
三千里外,一艘樓船懸停在雲中。
羽兮身邊,身穿銀袍的天人族男子眉頭一凝,看著雲中那兩條翻滾的大魚,說道:“此女斷不可留!”
說罷,他飛身而起,向那雷雲中飛去。
蓉先生所在的澤地之中,天人族女子再度撲殺而來,祭出一組抵禦神識術法的法陣,再又強頂著蓉先生的道法神通,以命搏命地對蓉先生展開攻殺。
南方,顏先生也不再退避,迎上了天人族強者。
大澤腹地,無名與天人族女子鏖戰在一起,頻頻把目光落在南方。
“顏先生好像不是那天人族強者的對手……”
“這般下去,不過一刻鐘,他便撐不住了,他是道術修士,肉身羸弱,一旦落敗,必被那天人族強者斬殺。”
無名暗自思忖,心中有了謀算。
“小東西,還敢分心,管好你自己吧。”與無名交戰的天人族妖豔女子冷聲道。
無名眉頭一凝,沉聲道:“死吧!”
滿天金光大盛,聖靈之息狂暴地四下席捲。
無名以掌託天,無盡光芒自腳下大地噴湧。
一隻金色法力凝成的大手攥住了天人族女子,而後緊緊一握,將其捻成了碎屑,而後在聖靈之息中化於無形。
隨之,無名氣色衰敗地跪在地上,兩手撐地,劇烈喘息。
正在這時,地底有危險正在臨近。
無名心有所感,但沒有動彈。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恢復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