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生意（1 / 1）
在步行街一頭的某個炸串店裡，葉知秋正與周堯在角落的位置上邊吃邊聊，只不過聊天內容顯得有些漫無邊際，都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偏偏聊天氛圍還挺愉快，至少看起來是這樣的。
老闆正趴在櫃檯裡面寫寫畫畫。
雖說是壯著膽子把店重新開起來了，但奈何最近一段時間鬼物橫行，魔怪作亂，雖然生意一直不錯，但極少會有正常人來店裡吃飯，角落裡正在聊著術法問題的兩人還是這幾天以來唯一的一桌正常客人，而其他時候則大多都是出於好奇或者念想才會過來一探的陰鬼，雖然一直沒有鬧出什麼么蛾子，可事情卻明顯很不對勁。
櫃檯裡有個專門用來裝錢的抽屜，裡面正堆著大量的紙錢。
但情況其實也還好，畢竟除了紙錢之外，他也確實有曾收到一些碎銀子，或者古早時期的銅錢之類，只不過是這一類錢財好像數額較大，所以需要找錢才行——老闆也曾壯起膽子試著拿出那些紙錢當做找零，卻不曾想，對方竟然真的肯收。
就這麼一來二去，那已是人至中年、身材臃腫的老闆，便動起了些許心思。
陰鬼這類詭異之物，說到底也是人死而成，哪怕生活習慣會因本質變化發生一些極大的改變，但很多東西卻又偏和原本沒什麼太大的不同。
比如飲食方面，單就口味而言，人鬼之間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如果做得好了，還能將店甩給下面的“人”負責去做，自己只需要管理就可以了。
甚至還有希望開拓其他行業，比如行腳商，在人鬼之間往來奔走，販賣特產，如此一來，就不僅可以賺到鬼的錢，還能賺到人的錢，便無論在哪兒，都能過得非常滋潤。
更何況老話還說了，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可怎麼才能跟鬼城那邊牽線才是目前需要儘快解決的最大難題。
...
“術法這種東西其實很簡單，無非就是體內的能量沿著特定經絡奔行遊走，藉著特定幾個穴竅輾轉而生的氣，迫使能量最終演變成為自己想要的形態。舉個例子，”
周堯豎起一根手指，不吝口水詳細解釋道：
“有些穴竅，一旦能量奔走經過，就會迫使這股能量擁有旋轉的特性，但擁有這類作用的穴竅卻又不止一個，並且各自的強度也不相同，那麼如何規劃能量運轉的路線，迫使這股能量多經過些擁有同類特性且相對更強一些的穴竅，就是一道術法在旋轉方面擁有何等強度的重中之重。”
“但術法卻又並不僅限於旋轉，其他像是凝練、發散、賦以形狀等等可以改變能量形態亦或類似於附魔作用的穴竅，還有很多，這種東西我沒辦法給你一一舉例，數量太多，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你只需要知道，能量運轉之後最終形成的術法究竟形態如何，威力如何，特性如何，能量本身的多寡強弱只是最基礎的，更重要的還是執行路徑與途經穴竅的規劃和搭配。”
“不過我還要跟你說明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那就是路徑與穴竅並非越多越好，畢竟能量奔行是需要一定時間的，雖然不多，但在生死攸關的廝殺當中，哪怕只是一個瞬間，都有可能決定最終的成敗勝負乃至於生死。”
說到這裡，周堯便笑了起來。
“所以術法的運用，其實更加講究種類的選擇與時機的把握，這需要實戰經驗積累，畢竟真正的生死廝殺瞬息萬變，這可不是紙上談兵就能有用的東西，也正因此，我更推薦你以近身廝殺為主，把你的刀法練好之後，若能一刀揮出便有刀罡如浪，便不比術法差在哪裡，更能以術法之道運用此招。”
葉知秋嗯了一聲表示瞭然，夾起一筷子食物塞進嘴裡，順便扶了下眼鏡，含糊不清道：
“那你有關於穴竅的書嗎？”
“我沒有，但大當家的那裡有。”
周堯吃了口東西，含糊不清道：
“等你嫁過去後，只要你能答應不把這些東西外傳出去，那些大當家的從陰間帶來的書本，你就可以隨便翻看，我保證。”
葉知秋突然笑了一聲，滿臉苦澀。
“過去之後就已經可以算是離死不遠了，即便是我想要外傳，也根本沒可能有那個機會。”
“或許吧。”
周堯聳了聳肩，不僅言語有些含糊不清的意思，並且笑得相當莫名其妙。
但他又很顯然沒打算透露什麼，將面前餐盤裡剩下的東西三兩口吃完之後，便起身去結賬。
厚厚的一摞紙錢直接拍在櫃檯上。
“不用找了，算是給你開店的本錢。”
老闆一臉疑惑地抬頭看他。
周堯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誇張起來，嘴角一直咧到耳朵後面，露出滿嘴宛如鋸齒的尖牙。
並且伴隨著這一幕的出現，店裡的溫度也開始迅速降低，就只過了短短片刻，便已是能夠將人直接凍死的地步——只是感覺。
老闆哆哆嗦嗦臉色發青，表情逐漸變得驚恐起來。
周堯收起那副猙獰模樣，很是溫和地笑著說道：
“我已經收到很多下面遞上來的反饋了，他們都說你這裡的炸串味道相當不錯，而且膽子夠大，是這條街上最先開店迎客的那個。考慮一下吧，直接來我東嶽鬼城做生意，我可以保證你不會被陰氣侵蝕，並且許諾給你大開方便之門，當然如果你想賺更多錢也沒問題，比如行腳商倒賣特產之類的，雖然那會比較辛苦，但你早就已經想過這個了，不是嗎？”
說著，周堯視線下移，看向老闆手裡那張已經寫滿了各種想法的人生規劃。
甚至就連什麼錢應該怎麼花都已經寫出來了。
比如在鬼城那邊置辦一座還算不錯的宅子，再養幾隻貌美如花的女鬼這些，就連老闆唯一正在擔心的問題，周堯也已經給出了保證，不會讓他被那鬼城裡面無處不在的陰氣侵蝕。
那中年發福的老闆，在經過很短暫的思考之後，就已經面露意動之色。
“你，真能保證我不會被陰氣侵蝕？”
周堯立刻笑了起來。
“晚上別睡得太死，會有人來找你商量細節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