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挑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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庇護所前,此刻的武英眉,已經全然沒有了先前在葉知秋跟前表現出的怯懦與軟弱,反而立眉瞪眼,氣焰囂張,衝著下方那個白白生了一張華夏面孔,卻在紅毛番前諂媚獻笑的混蛋破口大罵,各種汙言穢語張嘴就來,盡是一些不堪入耳的東西,讓他就連還嘴的餘地都沒有。

一直待到罵得累了,這才抬腳一把脫下破爛鞋子砸了過去。

“我再說最後一次,趕緊滾蛋,否則老孃打狗不看主人!”

雖然有些猝不及防,但那天生便是一副尖嘴猴腮之相的年輕男子,卻也反應極快,腦袋一歪抬手一抓,便將鞋子拿在手裡。

隨即賤兮兮地湊到鼻子跟前聳動鼻翼,甚至發出嗅嗅幾聲,咧嘴笑道:

“到底是個模樣俊俏的大美女,就連穿了這麼久的鞋子都是香的!”

武英眉頓時眼神一沉,怒容滿面。

但她方才上前一步,就被一旁韋右聯手陳少銘一起拽住。

紅毛番與那倭人則是鬨然大笑,嘴裡各自嘰裡咕嚕地說了一通,那尖嘴猴腮的男子聽得明白,立馬轉過身去點頭哈腰,滿臉諂笑,也跟著說了一些讓人聽不懂的,再次將那破爛鞋子湊到跟前,深深吸了兩口,讓那紅毛番與倭人再次大笑起來。

“老孃弄死你!!!”

武英眉嗓音尖銳破口大罵,好險是被韋右兩人死死拽住,這才沒能衝上前去,落到一個自討苦吃的地步。

另一邊,那正滿臉笑盈盈、作壁上觀的中年婦人,忽然注意到什麼眉梢一挑,轉頭看去,正見墨陽大步走來,一眼就能看出心情不好,臉上盡是不愉之色。

婦人懶洋洋地舉起雙臂抻個懶腰呻吟一聲,妖嬈曲線畢露無疑,立刻吸引了紅毛番與倭人的注意。

“不用管我,你們繼續。”

說完,她便雙手一撐,從那巨石之上一躍而下,款款扭動纖細腰肢往前走去,堵住了正在趕來的墨陽。

婦人撩了下頭髮,嗓音慵懶道:

“期末大考,若非學員主動棄權,又或遭遇什麼險境,其餘無論任何情況,導師都不得以任何方式擅自干預學員的事情,這是規定。”

“那是正常情況下的規定!”

墨陽被迫止步,冷眼盯著這個看人之時喜歡吊著眼珠的婦人。

“但我們小隊被之前那場災難捲了進去,那是他們無法選擇的意外,特殊情況特殊對待,我已准許他們退出今年這場期末大考,當然關於這次的事情,回去之後我會主動上報給校長,至於具體應該怎麼處理,到時聽他老人傢俱體安排。我的話已經說完了,所以,現在,請你讓開!”

“意外?”

婦人眉梢一挑,笑了起來。

“那我們小隊怎麼沒被捲進去?說到底,還是他們瞧見福地深處的動靜之後,自己選擇過去一窺究竟的,會被捲入其中也是活該。所以意外這種一聽就很敷衍的說辭,並不成立,除非你還能夠找到其他理由,否則我可沒有辦法放你過去。”

“你...”

墨陽伸手指著那名三白眼的嫵媚婦人,怒容滿面,卻又偏偏無話可說。

如其所言,這次的事情歸根結底,確是武英眉他們的選擇出了問題,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危險,所以一旦認真計較,包括從來不做任何決定的步明瑤在內,四人都要扣去大量分數,雖然未必因此留級,但是非常影響他們開學之後的排名。

這與他們每人每月能夠拿到手的修煉資源,息息相關。

所以墨陽帶領整支小隊退出期末大考的決定,確是有著不少私心摻雜其中,當然他也並不認為,自己這種做法可以瞞過劉海,只是覺得那位沒了鳥的老校長,大機率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沒想到的是,竟會在這種時候遇到這群混蛋。

墨陽狠狠咬了咬牙,有些惱火地盯著婦人,餘光則是注意到那尖嘴猴腮的狗腿,已經拿著那隻破爛鞋子,一躍跳到庇護所前。

“好好的女人怎麼還是這麼暴力,白瞎了這張模樣挺好的臉蛋兒!”

男子一臉賤笑,伸手便朝發怒老虎般的武英眉臉上摸去。

卻被旁邊一手突然襲來,劍指瞬間連續點在手腕三次,當即就聽一聲輕響,男子表情隨之急變,吃痛之下身形歪向一旁踉蹌幾步,隨即眼神變得陰狠毒辣,也不理會手掌是否已經脫臼無力,肩揹帶動手臂用力一甩,卻不是奔方才出手那人,而是正被拉住身形保持俯衝之勢的武英眉。

陳少銘忙地一拽,便將她給拉到身後,回手之時順勢上託,架起男子手肘,而後臂膀微沉往前一送,就是一掌拍在此人胸口,同時有著一股狂風在其背後炸開。

砰然之後,男子口中噗的一下噴出大片血霧,身形頓時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遠遠砸在紅毛番與倭人跟前,落地翻滾幾圈方才停下,捂著胸口哀嚎不已。

“殺人啦!陳少銘殺人啊!”

眼見於此,本是一臉看戲模樣的紅毛番,頓時臉色一沉,抬頭看向站前上方庇護所前的陳少銘,操著一口很蹩腳的華夏語道:

“嘿,陳,你打傷了我的朋友,這筆賬該怎麼算?”

“算你老孃!”

武英眉又衝了出來,卻也再一次被韋右抓著手腕死死拽住。

陳少銘眼神冰冷地低頭看著那個一身騷紅的傢伙,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掌,十指已經開始悄然活動起來——儘管本就打不過他,而且體內傷勢也沒完全恢復,但是泥人尚有三分火氣,哪怕陳少銘自認為修心養性的功夫還算到家,也已經完全忍不下去。

期末大考並不同於其他時候,學員之間的衝突,大機率不會出現死人的情況,就如此間,墨陽肯定不會袖手旁觀,若那婦人膽敢阻攔,只要有人可以活著回去,能把事情捅到上面,也沒她的好果子吃。

所以最多也就重傷罷了。

心下暗自思定之後,陳少銘便很慢地深呼吸一次。

但不同於大多數人,隨著他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身上那股本該逐漸漲高的氣勢,反而慢慢趨於平靜。

但於此間,後方卻又忽然響起一道聽起來就很虛弱的沙啞嗓音。

“張嘴就罵人家老孃...誰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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