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獻吻(1 / 1)
火光激射,子彈出膛,宛如重炮轟鳴般的巨大咆哮,震耳欲聾。
但其實槍械這種曾經先進,如今卻已淪為雞肋的兵器,如今已經很少見到還有人用,而這其中的原因也很簡單,就是依靠火藥爆炸推進的子彈,速度太過緩慢,這與槍械本身的很多因素都有關係,諸如槍管的長度、子彈與槍管的光潔度、口徑以及質量等等方面。
而這一系列因素共同導致的情況,就是倘若不能得到包含火藥在內的,整體上的硬條件提升,那麼槍械威力的上限就很固定。
這對於過去的凡人而言,威力確實駭人已級,但對修士而言,尤其修為境界達到一定的層次,哪怕灌注靈力會使威力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但槍械本身其實就會顯得非常多餘且累贅,很多方面,甚至不如暗器實在。
也正因此,行走在外的時候,槍械之流,才會只多見於煉精化炁階段的修士使用。
倘若修為再高一些,還用槍械,則往往會使別人笑掉大牙。
可有一件事必須承認,就是這種凡俗之物,一旦是用不凡之物打造而成,又是刀疤劉般出竅境修士使用,就哪怕火藥的品秩始終沒有得到任何提升,子彈出膛時的速度威力,依然不容分毫小覷。
但也要看是跟誰比。
青竹的刀,可要比它快得多得多。
葉知秋手中妖刀,烏光徐徐流瀉而出,菸絲霧縷一般繚繞開來。
槍口噴湧的火光之中,一顆通體金色的子彈表面裹著雪白靈光,被在槍膛內的壓力推動,快速旋轉射出槍口。
風煙漫漫,並非尋常凡俗之物的子彈一路將之撕裂而來,肉眼可見的氣流繞旋,橫空而過,所過之處總因包裹其上的靈光璀璨,從而留下一條凝而不散的雪白絲線。
葉知秋並未等它臨近,便是一刀斬出。
烏光頓時翻湧而去,如同一片肉眼可見的風暴那般,將那子彈吞入其中,頓時就聽其中傳來一聲轟然巨響,但於這片烏黑如墨的刀罡而言,卻沒產生任何影響,仍舊像是條條絲帶一般纏聚凝練,拍卷向前。
儘管刀疤劉也曾試圖掙扎一下,但仍死得相當乾脆利落,被這凜冽刀罡一卷而過,就連聲音都沒發出,便已魂消骨融。
玄武砂煉製而成的手槍,砰然落地。
葉知秋手腕擰將刀重新負於身後,上前收拾慘被波及之後散落的陰丹,又把槍也一併收了起來。
儘管這種已經落後的兵器並不實用,可玄武砂也確實屬於較為罕見的天材地寶,價值不菲,按兩算錢,雖然價值不比各種寶藥,但有許多無法透過神符凝練神兵之人,往往願意花費大量金錢,用於購買此類不凡之物煉成兵刃。
尤其官方,為了研究如何按照神符記載之法煉成法寶,雖然回收的價格相對顯得更低一些,但是勝在需求量大,來者不拒,比之放在黑市等待有需之人前來購買,無疑更省時間與心力。
但在把槍裝進包裹之前,葉知秋先將子彈卸了出來。
金骨巖是種質地很硬很脆的天材地寶,用來製作子彈倒也合適,只不過在相較之下,葉知秋更想要的還是奪心蘭,這是一種據說就連很多異獸,都要唯恐避之不及的劇毒之物,人若不慎沾染些許,縱是已經達到煉虛合道階段的修為,只要幾個呼吸的時間,也會心脈寸斷而亡。
但其對於鬼族而言是否有效,尚未可知。
將東西全都分裝好後,葉知秋才耳朵一動,循聲望去。
正見遠處大風吹著煙浪滾滾,迅速靠近,起因則是一輛油門大抵已經快要踩進油箱,也便看似極為野蠻的黑車,輪胎肆虐在黃土砂石的路面之上,揚起沙塵瀰漫,無論風格還是分別印有在前後車門上的“神武”二字,都讓葉知秋有著非常濃烈的熟悉感。
所以哪怕不看那塊兒京都牌照,也已足夠看出來人究竟是誰。
葉知秋啞然失笑,倒還真沒想過,單開宇聯絡京高學府之後,那邊派來接應的支援,竟會是她。
不過時間好像有點兒對不太上,那場遠在北嶽常山洞的畢業大考,提前結束了?
正思量間,黑車已經偏離既定的道路迅速駛來,悍然衝上一個低矮土坡之後,整個車身隨之騰空飛起,一躍數丈方才砰然落地,輪胎不過稍稍打滑導致車身搖擺,便已迅速穩定下來,仍是那派油門踩進油箱的速度,衝至近前。
然後便是一個很粗獷的甩尾停車,掀起一潑沙土飛揚,最終副駕駛處穩穩當當正在葉知秋面前。
這跟想象中的差了好多。
他還以為會是另外一邊對著自己,然後迅速開門下車,一個乳燕投林撞進自己懷裡,或是傾訴已經三年不曾見過的相思之苦,或是壓抑不住淚流滿面主動送吻。
葉知秋撓了撓臉頰,有些憂鬱傷感地嘆了口氣,這才開門上車。
剛剛坐穩,正要咧嘴一笑順便豎個大拇指給她,誇讚一聲“好車技”,一道身影猛地就從駕駛位上撲了過來,一頭撞進他的懷裡。
葉知秋著實有些猝不及防,肩背撞在座椅靠背與車門之間的角落,傻傻愣住。
回過神後,才見顧緋衣將臉埋在自己腹部,雙臂用力箍著腰桿,以至於稍微有些喘不過氣,不過更嚴重的則是斷骨之後還未完全恢復的左臂,正被身體與座椅靠背擠在中間,雖然因為有著木板所以影響不是很大,但也已經開始慢慢出現痛感。
葉知秋有些費力地挪了挪身子,以免左臂傷勢繼續加重,這才突然察覺胸口下方的點點溼意,已經滲透衣襟觸及肌膚。
稍稍一怔之後,葉知秋便明白過來,右手放在她的頭上輕輕揉了幾下,咧嘴笑道:
“幹嘛,三年沒見,剛見面就饞我腹肌啊?”
顧緋衣很明顯地身子一僵,隨即抬起頭來眼眶通紅地瞪他一下。
葉知秋面上笑意忽然稍稍收斂了些許,已經看出她的臉上盡是掩藏不住的倦意,但是很快就又恢復之前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一如當初。
只是沒能來得及出聲,顧緋衣忽然往前用力一躥,就將他的嘴巴封住了。
溫軟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