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技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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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談!”

此話一出,辦公室裡的氛圍立刻降到了冰點。

其實這個回答並不出乎詹博洋的意料之外,不只是他,包括正在門外偷聽的眾人,無論嘴上承不承認,其實心裡都很清楚,以葉知秋如今的本事,想從東嶽幽都那種鬼窩裡面逃出生天,根本無異於是痴人說夢,所以他能出現在這裡,肯定另有緣由,並且這還大機率會與他的性命安危息息相關。

凡世間者,必定貪生惡死,這是本能。

所以哪怕他們並不知道那個毛頭小子,究竟都在東嶽幽遭遇過什麼,又為何能夠離開那樣一個生人勿近的鬼窩,但他肯定正在尋覓活路,這一點根本毋庸置疑。

可心裡明白是一回事。

怎麼做,怎麼說,又是另一回事。

有人故意碰了下門,房間裡便很突兀地響起砰然一聲。

詹博洋聞之心頭猛然一跳,強忍著沒有回頭看去,大抵知曉,這是外面的人在提醒他,事關人族生死存亡之大計,絕對不能優柔寡斷,婦人之仁。

舍小為大是無奈,空口無憑是良計。

早在數日之前,甫一得知那個毛頭小子竟然活著離開東嶽幽都,並且還在京高學府出現的時候,詹博洋就曾迅速召開一個緊急會議,其中有曾談到很多考慮,比如葉知秋為何能從東嶽逃出,又比如魚紅鯉當初定要將他強娶過門,是否涉及到所謂的“最強”,但是其中最為重要的一個,也是呼聲最高的一個,仍是他從東嶽幽都帶出來的那些術法神通,必須上交。

他們始終堅定地以為,這將關乎人族是否能夠就此崛起,並且從此走上可以主導整個世界的霸主之路。

至於這些術法神通究竟從何而來,雖然會議之中,每隔兩三句話總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必須提到一次,但是所有人都選擇性地忽略過去,並且最終很多人都達成共識,就是無論採取任何手段,都絕不能因任何理由,耽擱了人族興衰之大計。

而這樣一個龐大的壓力,則在會議之後,就很自然地落在了詹博洋這位總局局長的身上。

但三年前的那場事件,若沒有他,可能現在的京都北城,就都已經淪為那些惡靈的樂園,而生存在這兩處綠洲中的華夏人族,倘若不是被迫遷徙另覓綠洲,就是與這辛辛苦苦建立起的城市共存共亡。

可一旦深究下去,就會發現無論哪種,都對他們而言是場非常沉重的打擊,必然會有死傷慘重的局面發生。

他以一己之力,救了不知多少百姓。

如今卻要再一次地將他捨棄。

詹博洋雙手相扣,右手發力比之先前更甚許多,以至於左手手指,都被翻折成了一個可怕的弧度,好像隨時都有可能突然折斷。

但他對此恍若不覺,只是低頭愁眉不展。

葉知秋已經將一整杯茶水小口喝光,詹博洋卻仍舊沒能想到應該如何開口。

見其始終都是這般模樣,葉知秋忽然嘆了口氣,待將茶杯放在桌面上後,突然朝著房門方向伸出右手,五指如鉤虛空一抓,便見絲絲縷縷的扭曲翻湧而去,隨即用力狠狠一拉,就聽咔嚓一聲,房門立刻朝著屋裡四分五裂,木塵碎屑洋洋灑灑,暴露出了正在門外偷聽的眾人。

包括姜麟在內,此前才在京高學府見過的幾人,有超八成都在門外。

而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叫他們有些措手不及,一時間看著那個面無表情的毛頭小子,訥訥無言,不知道應該找些什麼理由才能糊弄過去。

房間裡突然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隨後響起一陣喝茶時的吸溜聲。

劉海翹著蘭花指,滿飲一杯,隨即張嘴哈出一口熱氣,這才眼神一挑,真如一位風情萬種的女子那般,看向門外,戲謔意味十足地笑了一聲。

“下賤!”

眾人聞言頓時臉色一沉。

卻聽劉海尖著嗓子道:

“呦~咱可沒有指名道姓,怎麼一個個的臉色這麼難看吶,都是拉不出屎憋得嗎?”

葉知秋頓時樂了。

“嘿!要真是因為拉不出屎臉色才都這麼難看,那他們少說也得憋了半個月了吧?”

“哎呦~!呸呸呸,髒死了髒死了!”

劉海頓時滿臉嫌棄的架勢。

瞧著他們兩人一唱一和,包含姜麟在內的眾人,臉色全都變得奇差無比,卻又不好多說什麼,畢竟葉知秋雖然就只是個毛頭小子,不值一提,但其身旁的劉海卻是個煞神,亦或該說,但凡能在當年詭異復甦之時殺出來並在如今取得一定地位的,沒有任何一個能被小覷。

當然這種說法僅限於人族內部。

而若縱觀整個格局,哪怕是如詹博洋、劉海以及其餘四靈這等看似人族守護神一般的存在,也根本發不出什麼太大的聲音。

所謂人族羸弱,便是如此。

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才會變成現在這種近乎於是不擇手段的模樣。

知道得越多,越感責任重大,壓力自然也就越大,精神就越容易出現某些難以預料的問題。

不管他們承不承認,事實如此。

事實上很多人都已經意識到了這種情況,只不過如今的世道對於人族太不友好,所以只能任由他們一條路走到黑,奢望以此特殊之法,能為人族爭取一個真正安穩的立足之地。

而不是像如今這般,還得仰仗鬼族妖邪手下留情,才能得以苟延殘喘,辛苦謀生。

迎著那一群人近乎於是殺人一般的目光,葉知秋見好就收,沒再繼續刻意罵人,但也犯不著跟他們解釋什麼,畢竟這群傢伙已非善類,悽慘的遭遇不僅不會獲得他們的同情,反而還有可能刺激他們變本加厲。

人心最不能直視,自古如此。

葉知秋雙手一撐膝蓋站起身來,已經不打算再繼續逗留下去了,接下來的這幾天時間,他得儘快調養自身的傷勢,然後就等拿到劉海已經答應過的三十斤異獸血肉之後,便要出發前往北城,處理一下永恆之主的問題。

那隻荊棘樹妖,留著始終是個極大的禍患。

不過堵在門外的這些傢伙,顯然不想這麼輕易放他離去。

哪怕與葉知秋一起準備打道回府的,除了顧緋衣外,還有京高學府的校長劉海。

門口走廊裡,一眼望去,林林總總大抵能有十幾二十個人,全都耷拉著臉一動不動,堵得走廊水洩不通。

葉知秋冷眼看著這些大體上全都擁有隊長頭銜的傢伙。

“讓開。”

包括姜麟在內,亦或該說以他為首,一大群人,無一回應。

葉知秋雙眼虛眯,對待這些傢伙,耐心實在不多,於是身後離地三尺懸空不落的妖刀,逐漸開始變得不再如同之前般平靜,不斷髮出震撞之聲,絲絲縷縷的罡氣逐漸沿著護手與刀鞘之間的縫隙流溢位來,森然殺機,悄然充斥了整個房間。

但不只是葉知秋,顧緋衣的態度同樣明朗,額頭神符已在悄然之間浮現出來,光毫燦燦,熠熠生輝,一股極為沉重的氣勢隨之瀰漫,暗流湧動,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般,頓時就叫這些攔路之人一陣心悸,面上全都露出些許不自然的心虛慌亂之色。

就連如今已是渡劫境修為的姜麟,也感受到了極為可怕的壓力。

“讓他走。”

正此時際,一直沉默無言的詹博洋,突然開口。

不過他這總局局長顯然當得有些失敗,話音落後,走廊眾人全都對此置若罔聞。

葉知秋反而笑了。

“非打不可?”

“並不是非打不可。”

姜麟神色冷硬,沉聲說道:

“人類需要你從東嶽帶出來的術法神通,這關乎到整個人類的生死存亡。”

砰!

“我說讓他走!”

不等葉知秋開口回應,詹博洋突然起身一掌拍在茶几上面,立刻使之四分五裂,鬚髮怒張,衣衫獵獵,一股可怖的氣浪陡然間以他為圓心,朝著四面八方轟然席捲,在這空間並不開闊的辦公室內瘋狂肆虐,窗簾飛展紙張亂飛,也將門口眾人駭得悉數後退。

唯獨姜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對於如同發怒雄獅般的詹博洋,仍舊置若罔聞。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如今人族形勢孱弱,時時刻刻如走鋼絲,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作為人族之一,你不應該再像古代那些習武之人般的敝帚自珍。”

“你管這叫敝帚自珍?”

葉知秋滿臉恥笑,雙手插兜,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看著他道:

“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打什麼主意,總之你的心裡應該非常清楚,這些我從東嶽幽都帶出來的術法神通,對於人族大勢而言,根本沒有任何幫助。且不說我有沒有時間整理出來,單以這些術法神通的修行難度而論,是否能夠順利普及都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到時候你們學不會,難道還要我來手把手地一個個教?”

“沒學過,怎知學不會?”

姜麟的態度始終堅定,並且很懂什麼叫做避重就輕。

儘管這種方式非常生硬,可他根本不會在乎這些。

葉知秋啞然失笑,不過心裡卻已不報希望於能善罷甘休了。

包括姜麟在內的這一群人,已經走進了死衚衕裡,但是更像一群落水之人,哪怕身邊只是飄來一根可有可無的稻草,也會死死抓住不肯放手。

“不可理喻的蠢貨。”

話音剛落,葉知秋就陡然間地眼神一沉,周身罡芒席捲瞬間,便是抬腿一腳踹了出去,發出風雷激盪之聲。

但是位居四靈之一的姜麟,到底還是渡劫境修為,哪怕人族再怎麼羸弱,同樣都是渡劫修為,姜麟比之魚紅鯉可謂天壤雲泥,可他透過吸納靈氣提升修為,從而反哺肉身得到的裨益,仍是不容忽略的巨大,反應極快,同樣抬腿一腳踹出,赤火熊熊。

砰然相撞,烏黑罡芒如煙似雲,與那赤紅火焰交織纏繞,四溢迸發,席捲而出的罡風立刻就將牆壁摧毀。

極大的境界差距之下,哪怕如今的葉知秋已非常人可以相比,卻仍顯得稍弱一籌。

不過兩人卻是一觸即分。

隨即便在方寸之間全力出手,葉知秋折斷之後還未完全恢復的左臂,仍不可妄用,同時體內經絡穴竅也是不堪重負的模樣,容不下能量肆無忌憚的流淌,便只一身刀罡滾滾,以至於拳掌出時皆如刀般,烏黑如墨彷彿紗衣,用以抵禦姜麟身上熾盛的火焰。

但其溫度、威力,以及其他種種,絕非之前已死的羅利德文可以相比。

熾盛的熱浪交織著森然冷冽的殺機,隨著兩人在方寸之間的碰撞,一波接一波地擴散出去,肉眼可見的氣弧朝著四面八方輻射開來,距離最近的牆壁、地板,全都不幸慘遭殃及,砰然響聲震耳欲聾,以至於整座大樓都在隨之轟然震顫,撲簌簌地直落灰塵。

這場突如其來的激烈廝殺,不在很多人的意料之內,但是很快多的反應都很迅速,立刻腰身一沉,就要上前,以為此番交涉不能善了,還是得用武力才行。

可是在這幾人衝入這隻方寸大小的戰場之前,一股森然殺機,卻已如同無形中的利刃一般,直指而來。

顧緋衣面容冷峻,已經不知何時退後丈許,目光卻是越過攔在中間的兩人,看向門外。

龐大的壓力與危機感,立刻就叫他們打消了上前助陣的念頭。

並且毫不懷疑,如果他們膽敢插手葉知秋與姜麟之間的這場廝殺,顧緋衣也不會再如此刻般的置身事外,而其若是同樣加入,那麼這在目前看來,還是點到為止的一戰,必然會往無法掌控的方向迅速發展,甚至可能會給整個神武總局帶來一場近乎於是毀滅般的可怕災難。

要知道,先天便有明暗兩道神符的顧緋衣,以其如今修為實力,就連詹博洋都未必能夠壓制得住。

尤其她還是人族復興路上,目前唯一能夠看到的希望。

所以哪怕有些不太甘心,這些原本意圖加入佔據的隊長,又或各個部門的部長,到底也就只能選擇袖手旁觀。

眾人之間,方寸之內,葉知秋與姜麟的這場近身廝殺,兩人拳頭腳掌要麼相互落空,要麼如撼山般激烈碰撞,偶爾蜻蜓點水般地互換一招,短瞬間便過了百餘,招式來往令人眼花繚亂,赤紅火焰糾纏著烏黑罡芒,竟是如同矛戈相擊,鏗鏘之聲不絕於耳。

只觀其勢,好像一直都是姜麟壓著葉知秋打,穩佔上風。

可這其中的兇險,除了顧緋衣、劉海、詹博洋之外,其餘人卻看不出來。

皆因拳法,哪怕只用一條手臂,也依然是葉知秋更勝一籌。

並且手段極為狠辣。

加之姜麟往往喜歡直來直往,招式偏向大開大合,沒有什麼花裡胡哨,一拳襲來直搗黃龍,葉知秋便身形稍側,微曲手肘迅速抬起甩臂側擊,將其截斷。

儘管雙方臂力相差懸殊,可這一擊之間,還有一震一帶,卻是用了四兩撥千斤的以柔克剛路數,而後手腕擰轉三指如喙,伴著手肘翻轉直叨對方太陽穴,端的凌厲與狠辣,稍有不慎便是頭顱慘被勁力穿透,最終炸裂的可怕下場。

這場廝殺之中,姜麟佔了兩個很大的便宜。

一是兩條手臂都無大礙。

二是極高的修為境界讓他有著絕非葉知秋可以相比的身體條件。

所以姜麟便憑極為敏捷的反應,以及足夠可怕的力量,匆促抬手一掌拍在葉知秋的手腕內側,將這如同鷹嘴一叨的殺招,險而又險地攔了下來。

可這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瞬間,仍舊叫他冷汗直冒。

隨後片刻,看似正佔上風的姜麟,更加險象環生。

葉知秋殺招不斷,都是極為狠辣的手法,猛然間便看準了對方腳下某個空隙,立刻一步踩進他的兩腳之間,隨即手臂便如靈蛇一般,欺身上前的同時,以掌帶臂將其遞來的一拳纏至腋下,藉由側肋將之抵住,時至此際,葉知秋的手掌也已自其腋下一穿而過,猛然翻手用力一按,小臂抬起,一股劇烈的疼痛,立刻就讓姜麟臉色猛然一變。

白猿背劍!

但不完整,倘若葉知秋的左臂能用,此間已經一記手刀砍向脖頸。

可即便如此,姜麟也有瞬間的慌神,下意識卯足了力氣手臂下壓,這才沒有落到一個慘被分筋錯骨的下場。

可葉知秋的殺招卻不僅僅只限於此,緊隨其後,便是蘇秦背劍、走馬回頭連續兩招,都是身形後退攤開手掌,順著姜麟手臂一路後退,最終裹著烏黑罡芒的手掌,五指如鉤將其手腕拿住,先是發力猛然正扭,使之重心不再穩定,隨即反關節地往後擰轉,狠辣無比。

但是作為四靈之一,姜麟自然也對拳法有所瞭解,知道這招過後,還有一招金絲抹眉與之銜接,倘若用實,足以將人脖頸擰斷,萬萬不敢輕心大意,仗著體魄蠻力更勝一籌,一步往前踏穿了樓板,這才強行擰轉回來。

不過手腕緊隨而來的力量,卻又叫他著實有些猝不及防。

原是葉知秋見輸了力量、套招不行,立刻順勢將其手腕往下一帶一擰,拽著姜麟被迫往前,跟著便是一肘直奔喉嚨。

如此再失重心的情況之下,實在避無可避,姜麟只得舍了臉皮不要,體內能量奔湧流淌,渾身赤紅陡然一卷,以這赤紅火焰將其殺招抵擋下來,可這畢竟太過倉促,便仍被這一肘砸得火浪翻滾,險些破開。

葉知秋似乎對此並不介意,只是接下來的招數卻比之前更為狠辣,不再如同先前那般,招式大多用巧不用力。

於是怎個閻王三點手,怎個猛虎硬爬山,十路彈腿怎樣接上懶熊掰棒,都讓他給使了個遍,直叫捱了不知多少下的姜麟苦不堪言,只能仗著體魄蠻橫,力強速快,才能勉強佔個場面的上風,實則稍有些許不慎,就是大機率會喪命的下場。

而這也讓姜麟越打越是心驚膽戰,著實有些不敢想象,如果葉知秋的修為再進一步,他又將要強到什麼程度。

越打越煩,心裡越亂。

不過這場出於默契,不曾真要分出生死勝負的近身廝殺,至少是戰是休,仍在姜麟掌控之中。

“夠了!”

直到再也無法忍受,姜麟陡然瞠目一聲暴喝,體內氣機滾滾奔湧,火光陡然翻卷起來。

葉知秋眼神一沉,冷哼一聲,體內早就暗中蓄勢待發的能量立刻不再繼續掩藏,一拳遞去直搗黃龍,烏黑罡芒纏繞而上響起一陣尖銳呼嘯,與從對面遞來的一拳相互錯過,同時落在對方胸口,背後各自出現罡風炸裂,方才分開。

姜麟就只噔噔噔地退後三步,每步落下都有一個很深的腳印,至此便已止住退勢。

但葉知秋卻雙腳死死踩住地面,滑退丈許犁出兩條深邃溝壑,直到顧緋衣抬手抵住他的脊背,隨即手肘彎曲助其洩力,這才使他順利停下。

勝負強弱,一目瞭然。

不過這樣的結果倒也並不出乎葉知秋的意料之外,倘若以他如今不過初入金丹的修為,就能勝過修為已經穩在渡劫的姜麟,那就不僅僅只是個人也或神武局,而是整個人族的悲哀。

葉知秋沒把這場點到為止的廝殺結果放在心上,緩緩撥出一口濁氣,順帶壓下一口逆湧上來的淤血之後,方才問道:

“現在你還以為,人族與鬼族妖邪之間的差距,只在那些術法神通?”

聞言如此,已經滿布龜裂的走廊裡面,適才觀戰的眾人頓時面面相覷,大多有些不明所以。

唯獨姜麟咬牙切齒,脖頸額頭都已呈現青筋暴起,雙眼赤紅死盯著他,一言不發。

雖然就只退了三步,並且體內的情況遠算不上什麼傷勢,就只一口氣息被他踹得有些紊亂,呼吸不暢,稍加調整即可恢復。

但是差了兩個修煉階段,五個修為境界。

他終究是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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