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扭曲之物(1 / 1)
“嘔...噦~!”
濃烈的腥臭刺激著葉知秋的嗅覺與味覺,使他胃裡止不住地翻江倒海,但是方才嚥下去的異獸血肉,卻又在往四肢百骸散發能量的同時,也給他的身體帶來了極為可怖的灼燙,彷彿一團烈火般,沿著血管經絡迅速遊走。
新鮮血肉,要比那些陳放已久的異獸血肉,能量更為激烈強盛,但是與之相對應的,似乎是因明蝗方才喪命沒過多久,所以體魄還未完全飛散,於是能量便在強盛之餘,又有一種躁動不安的感覺,像是一匹難以馴服的野馬,一旦進入身體之後,便將血管經絡當做草原,不服管教,肆意奔騰,意圖自其體內掙扎而出,雖然最終也沒逃過慘被吞食的下場,可這仍給葉知秋的身體帶來了極大的負擔。
可即便如此,葉知秋仍在稍作喘息之後,就又咬下一塊兒異獸血肉,只是胡亂咀嚼了幾次,便給強行嚥下腹中。
然後隨著體內能量的湧動越發猛烈,便有一陣彷彿江河濤濤的聲響,開始隱隱出現。
又如悶雷滾滾而動,並且逐漸變得聲勢浩大,連同葉知秋的自身氣機,也在因此不受控制地往外噴薄,彷彿一陣狂風以他所在之處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席捲開來,雖不猛烈,卻有出現條條恍若極光的猩紅,在半空中隨風浮動。
老周抬起手臂遮住半張臉,看著他的這般模樣,神情複雜。
可他到底也是沒能再說什麼,千言萬語悉數化為一聲長嘆,之後便不繼續逗留,沉默著主動轉身離開此地。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遠處黑暗之中,葉知秋才終於慢慢停了下來,隨即踉蹌跪地,止不住地乾嘔起來。
顧緋衣默默上前,輕輕拍打他的背部,以期可以透過這樣的方式,讓他感覺好受一些。
好半晌後,葉知秋才逐漸恢復,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屁股坐在地上,而後便是神色疲倦、眼神怔怔地盯著腳尖,一言不發,只有胃部依然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直到已經吃下去的異獸血肉全部化開,腥臭散去,這才終於恢復正常。
可是情緒仍舊顯得有些低落。
葉知秋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覺得剛才聽到老周所言之後,原本還算不錯的耐性,很快就被消磨殆盡,然後煩躁、憤怒,以及某種難以遏制的戾氣,便將他的情緒完全佔據——這應該是長久揹負牛王妖刀,時刻承受戾氣衝擊導致的後遺症——葉知秋在心裡默默地給自己找了一個這樣的理由,用來解釋自己情緒異常的問題。
隨即長長噓出一口濁氣,抬手啪的一聲拍在臉上,用力揉搓幾下,振作起來。
“放心吧,我沒事。”
葉知秋扯起嘴角勉強笑了笑,之後便爬起身,目光轉向旁邊已經已經堆成兩座小山一樣的異獸血肉,稍作沉吟,還是掏出手機,給此間大抵已經睡著了的夏彥斌打了個電話,簡單說明情況之後,便以部分異獸血肉作為報酬,讓他想些辦法幫忙運輸。
對面並未有過任何遲疑,也沒多問異獸究竟從何而來,一口答應了下來。
結束通話電話,葉知秋目光轉向那顆大如房屋的異獸心臟,隨即嬉皮笑臉道:
“見者有份行不行?大不了下次讓你在上面。”
顧緋衣微微搖頭。
“都給你了。”
葉知秋聞言一愣,正要開口,就見顧緋衣扭過臉去看向別處,又開口道:
“十次。”
“...成交!”
葉知秋咧著嘴巴笑了起來,隨即便朝那顆大如房屋的異獸心臟小跑過去,兩眼發光地打量了片刻,便將妖刀拔出刀鞘,開始料理心頭血——梅瓔送給他的那隻酒葫蘆,雖然說是品秩不高,但也號稱能夠裝下一江之水,並且除了這些之外,還可以將不同的液體分隔開來,所以此間便也無需擔心沒有容器可以裝納這些心頭血。
不過真正剖開那顆心臟之後,葉知秋卻難免覺得有些失望了。
心臟很大,大如房屋,甚至需要葉知秋爬上去才行,但是異獸心頭血的數量卻比想象中的更加稀少,只在心臟頂端某個非常狹小的竅內,才有一顆渾圓並且略顯粘稠的血珠,方才不過拳頭大小,但是要比葉知秋曾經吃過的那一小瓶異獸心頭血,更顯稀薄,很顯然是那種成品有過熬煮炮製與淬鍊,這才使之更加粘稠與純粹,而如眼前這團心頭血,一旦經過同樣的步驟,怕是最終難剩幾滴。
葉知秋口中嘖嘖輕嘆,摘下腰間的葫蘆,以體內能量灌注其中道了個“收”字,便將那些異獸心頭血全都裝進葫蘆裡面,與旁邊仍有許多剩餘的米酒,涇渭分明。
直到這時,遠處一直躲在廢墟後的小和尚才拍拍身上的灰塵,緩步走來,隨即訕訕笑著來到葉知秋跟前,小聲問道:
“那個...原來你是真的啊?”
葉知秋瞥他一眼,沒好氣道:
“我不是,你是!”
“別這麼說嘛...”
小和尚擺出一副扭捏羞赧的模樣,搓著手道:
“其實這事兒該怪神武局,是他們給你辦了那場追悼會,而且聲勢還那麼大,我這才會以為你已經死了,誰知道原來他們那是騙人的...話說,咱倆不是好朋友嗎,你就原諒我唄~!”
說著,小和尚忽然眼珠一轉,就又往前走了兩步,笑嘿嘿道:
“要不這樣,為了表示我給你道歉的誠意,明天,啊不,後天,後天我們寒光寺的頭柱香,我自己做主送給你了,這可是得好幾萬塊才能買得到的,怎麼樣,大方吧?!”
葉知秋咧咧嘴,一臉鄙夷地看著他道:
“合著我還得謝謝你唄?”
“不用不用,分我兩口異獸血肉就行了,什麼部位都可以,我不挑!”
說是如此,但小和尚卻盯著眼前這顆碩大的異獸心臟,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葉知秋可沒大方到能將這種好東西也隨便送人,揮揮手道:
“去去去,這顆心臟是我的,你要真想吃就自己去挖,別來打我這東西的主意。”
話罷他便開始動手分隔心臟,除了大部分要留給自己,其餘還有一些則是要給顧緋衣和家裡的孩子,至於回去之後又該怎麼解釋這些東西的來歷,那是顧緋衣自己的事情,葉知秋則無需多慮。
小和尚有些惋惜地又看一眼一首心臟,這才轉身跑去獸屍跟前,仰著腦袋仔細打量了許久,方才選定一個部位一躍而起,也不在乎異獸透明粘稠的血液是否粘在自己身上,直接上手就是一陣胡亂撕扯,費了不少的力氣,這才終於挖下一坨與他等高的血肉,之後便不繼續貪多,笑呵呵地將肉扛在肩膀上面,翻身一躍重回地面,並且立刻開始跑去四周收集柴火,準備現場烤熟之後直接吃掉。
眼見於此,葉知秋也乾脆跟著一起湊了個熱鬧,拿出部分異獸心臟和米酒,叫了顧緋衣一起,三個人圍在火堆旁邊一邊閒聊,一邊大快朵頤。
但異獸血肉畢竟腥臭,哪怕烤熟之後也是如此,不過搭配米酒之後,倒也不算很難入口,只是嚥下去後,才會感覺胃裡稍微有些不太舒服,總有陣陣腥臭反芻上來。
於是月夜之下,便總能夠聽到“噦...嘔~”之類的聲響,就連顧緋衣也扛不住異獸血肉的腥臭,皺眉不已,時不時地乾嘔一聲,動靜要比另外兩人小了很多。
聊天之間,葉知秋聽小和尚提到,最近兩年時間以來,還會再去寒光寺裡燒香拜佛的信眾,已經明顯要比以往少了很多,就連頭柱香都沒有以前那麼好賣,就像方才剛剛說的,後天一早開門時的頭柱香,哪怕小和尚本身並不負責這些方面的事宜,但也能夠做主隨便送人,而那負責管理此事的大胖和尚,則是完全不會在意這些。
若擱以前,別說送人、後天什麼的,就算葉知秋真的有錢、想買,也得排到至少半個月以後。
這事兒八成是跟永恆之主有些關係,不過葉知秋也沒太在意,畢竟頭柱香這種東西,最多也就是個心理安慰罷,就連住在寒光寺的小和尚跟那號稱方丈的老和尚,都不信佛,那些所謂的信眾,就算花了再多的錢,燒了再多頭柱香,也不過是花錢浪費時間罷了,九成九的機率根本沒用。
不過顧緋衣提到的另一件事,卻讓葉知秋在比較意外的同時,也有心想抽空過去看一看。
...
兩小時後,夏彥斌才終於匆匆趕來此地,甚至帶來了一排半掛車隊,浩浩蕩蕩駛到工廠廢墟的附近,用來運送大如山嶽一般的異獸。
依其所言,司機並不算人,所以根本無需擔心洩露的問題。
再就是他有著幾座很龐大的冷凍倉庫,雖然單個倉庫對比異獸過分龐大的身軀而言,並不夠用,但是全部加在一起的話,要想將之全部裝下,綽綽有餘,不過他得收取一些租金,算上之前已經說好的酬金,加在一起統共就算一車血肉,恰到好處。
夏彥斌到底還是個商人。
葉知秋則是稍作思量,便不與他討價還價,答應下來,隨即動手肢解了這頭異獸之後,就隨車隊一起朝著冷庫趕去。
一直待到車隊離開,一旁廢墟垂落下的陰影當中,老周方才緩步走出,望著車隊離開的方向,皺眉不已。
近兩年來,夏彥斌的許多舉動,已經引起他的注意,不過最早的時候,他還以為那個商人,就只是利用手中公司集團的已經大量錢財的便利,施行一些比較普通的犯罪,可是隨著時間推移,老周卻在一次偶然之間,突然發現對方種種行跡,頗為可疑,之後又經一段時間的調查,才知他與正教暗中有著一些不可告人的交易,並且就連所謂的犯罪,也不普通。
妖邪、魔怪、實驗,以及偶爾會從夏氏集團底下流露出來的、某種難以言喻的怪異氣機。
儘管有些不可思議,但是老周確有想過,夏彥斌的諸多行動以及公司內部某些地方呈現出的種種跡象,都在證明,他有可能是在透過科學,研究魔怪誕生的具體方式。
但是對方的目的是什麼,老周至今也還沒有發現半點兒苗頭。
製造一個可以毀滅詭異的怪物出來?
有可能。
但很可笑。
老周咧了咧嘴,卻又有些笑不出來。
夏彥斌,可不是那樣的人。
...
走到半路的時候,夏彥斌就跟葉知秋幾人分道揚鑣,說是要去處理一下屬於自己的那一整車異獸血肉,之後他便上了另一輛半掛,並且還從車隊離開,轉而駛向另一條路。
雖然知道這個藉口非常拙劣,但是葉知秋懶得管他,按照夏彥斌臨走之前留下的路線,吩咐司機繼續開車,前往冷庫。
而另一邊的夏彥斌,則是繞路去了夏氏集團,後面的車廂裡面,滿滿當當地裝著很大一坨異獸血肉,明黃色的甲殼在月光下折射出燦爛的光芒,並無任何遮遮掩掩的打算,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超速駛過滿布監控的大路——神武局自然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尤其負責監控夏氏集團的幾人,立刻就從躲藏身形的高樓樓頂一躍而下,追擊那輛明顯已經違規的半掛。
可是沒等他們追趕上來,大車就已駛入夏氏集團的大院之內,然後速度稍微放緩,消失在一十分高大的建築背後。
正在追擊的幾人,被門口的保安攔了下來。
這沒什麼太大的用處。
可當神武局的這幾個人闖過保安的封鎖,來到那棟建築背後的時候,卻已不見異獸血肉的蹤影,只有一輛車廂裡面空蕩蕩的半掛停在那裡,並且車廂內部,明顯佈滿了異獸血肉之中溢位的血液,透明粘稠,看起來是格外的噁心,腥臭且刺鼻。
而夏彥斌則剛從煙盒裡面抽出一支香菸點燃。
啪的一聲,打火機升起明亮的火苗,夏彥斌用手護住,將煙點燃之後深深吸了一大口,隨即笑眯眯地吞雲吐霧道:
“又見面了,谷隊長。”
谷良臉色奇差無比,左右仔細看過之後,卻仍沒有發現異獸血肉的去向。
這很奇怪,畢竟他也沒再保安那裡浪費時間,前後不過短短几十秒罷,那麼大的一坨異獸血肉,數十噸重,根本沒有可能不翼而飛。
可事實確實,這周圍根本沒有異獸血肉的蹤跡。
並且就連腥臭味道的來源,也僅限於那輛半掛的車廂。
“異獸血肉呢?”
谷良沒能找見任何線索,陰沉著臉,看向正在悠哉抽菸的夏彥斌。
“我剛才看到你的車上載著很多異獸血肉,別告訴我那只是我的幻覺。”
“當然不會是幻覺,親愛的谷隊長。”
夏彥斌攤手聳肩,笑呵呵道:
“我確實帶了整整一車的異獸血肉回來,但是它的來路肯定沒問題,因為你的某位長官,已經給了我們整整一天的時間處理那隻剛死的異獸,準確來說,是隻非常巨大的蝗蟲,不過他肯定沒想到的是,宰了那隻蝗蟲的傢伙,竟然會跟像我這樣的混蛋相互熟識,如果他提前知道的話,我想他就一定不會再說‘給你一天時間,能拿多少就拿多少’這種蠢話。”
谷良皺了皺眉,沒有第一時間跟他辯解,而是轉頭看向旁邊的隊員。
後者立刻拿出手機開始聯絡局子裡面。
不過沒能等到電話接通,幾人的後方,就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不用打了,那句蠢話是我說的。”
“周長官!”
見到來人,谷良立刻端正身形,敬了個禮。
老周與他點頭示意,隨即來到前方目光看向周圍,就像之前的谷良一樣,試圖尋找一些蛛絲馬跡,證明那些異獸血肉確實有被夏彥斌給藏在什麼地方。
但很遺憾的是,哪怕老周已經儘量更加細緻的觀察,也仍沒有任何發現。
隨即稍作沉吟,才低聲道:
“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些什麼,但...你已經成功了嗎?”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說些什麼,我親愛的周長官。”
夏彥斌滿臉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即說道:
“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希望你能把話說得更明白些,我做什麼成功了?”
老周聞言沉默下來,隨即才道:
“我只是猜測,沒有證據,但...應該是這樣的。”
聽到這番話後,谷良等人立刻陷入深深的狐疑。
唯有夏彥斌,面上笑容慢慢收斂了一些,並且看向老周的眼神,雖然沒有非常出現什麼非常明顯的變化,卻又莫名令人感到一陣深深的寒意。
就好像是...被條餓狼盯上一樣。
並且幾乎與此同時的,在場眾人,全都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就好像是在某個黑暗的伸出,有著某種詭譎的目光,正以想要吃人並且極度貪婪的眼神暗中窺探他們——老周對此感受尤為明顯,他甚至可以透過某種像是幻覺一樣的感覺,看到一隻形態難以言喻,總之就是很扭曲的龐然大物,陰氣森森,殺機沉沉。
只不多時,眾人額頭上就已經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老周最先回過神來,目光下意識地看向地面,似乎想要看穿腳下的泥土,從而見到那個隱藏起來的怪物——不過他仍失望了,那種感覺就只出現短短片刻,便已悄然之間消失不見,並且哪怕是以老周這般敏銳的感知,也仍無法確定剛才那種窺探的感覺,是否來自於地下。
稍作遲疑,老周視線轉向夏彥斌,氣勢攀升,額頭神符烏光隱現,緩緩抬起一隻腳。
“我勸你最好還是把腳放下來。”
夏彥斌並不介意自己是否已經暴露,笑著說道:
“否則的話,哪怕你叫周小安,你的神符隸屬於是四聖之首的天蓬大元帥真君,後果也不是你能夠承擔得起的。”
老周沉默著看他,良久,終於還是一身氣機緩緩收斂,也將抬起的腳掌,緩緩放下。
但是腳掌落地的瞬間,卻有一道並不明顯的漣漪沿著地面擴散出去,隨即便有微塵浮起很薄但是非常濃郁的一層。
緊隨其後。
轟——!
地面陡然劇烈顫抖了一下,甚至牽連旁邊的某座建築,搖搖晃晃,作勢欲傾。
夏彥斌面上微笑,逐漸變得陰冷無比,但他很快就又重新笑了起來。
“不愧是周長官,實力很強,只是這麼輕飄飄的一腳踩下去,竟然就跟地震了一樣。”
老周沒有理會他的奉承,而是仔細體會著自己的感受。
但跟預料中的不太一樣,那種彷彿是被什麼窺探一樣的感覺,沒再出現,並且除了方才那下極為劇烈的震動之外,也沒出現其他異樣——老周甚至開始有些不太確定,剛才的震動,到底是自己那一腳的力道貫入地下,導致土層出現了問題才會如此,還是真的傷到了某種未知的存在,使之出現了一瞬間的激烈反應所致。
可無論那下震動究竟因何而起,老周都很難免有些失望。
“走吧。”
沉默了許久之後,老周終究還是沒有繼續深入下去,撂下這句話後,便率先轉身離開此地。
谷良幾人有些不太甘心,但是到底也沒繼續在此逗留下去,包括他麾下的隊員在內,全都只能恨恨地瞪了那個惡貫滿盈的傢伙一眼,轉身離開。
待到所有人走後,夏彥斌臉上的笑容方才逐漸收斂了下去,變得陰冷無比,丟掉手裡還剩下的半支香菸,狠狠踩滅之後又擰了擰腳尖,這才轉身匆匆走向公司大樓,“乘坐”電梯來到地下某個不為人知的空間,隨即沿著一條黑暗的、泥土溼潤的地下通道,一路深入,最終來到一座猩紅瀰漫的空間。
這裡的牆壁是會蠕動的血肉,上面密佈著複雜的、藍色紫色的血管,複雜的血管連線著一顆正在砰然跳動的...心臟?
那或許可以稱之為心臟,但更像是多種生命的特徵,共同組成的複雜集合體。
這是一個扭曲的生命存在,花花綠綠,難以詳述。
夏彥斌滿臉擔憂。
“你還好嗎,我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