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碾壓(1 / 1)
一場酒宴,推杯換盞。
等到老和尚喝了太多的酒水,睡著之後,已經到了日落黃昏的時分,葉知秋與小和尚離開禪房,閒聊說話,隨即使了個術法使得妖刀懸空不落,方才一躍來到大雄寶殿的屋脊上面,登高望遠,四面看去,一城光景悉數躍然於眼中,高樓大廈,鱗次櫛比,金紅之色的落日餘暉,將這城市照得明暗斑駁,一眼瞧去,美不勝收。
葉知秋摘下腰間酒葫蘆,喝了一口,隨即遞給與他還算聊得來的小和尚。
後者抱著酒葫蘆,鼻子湊近嗅了嗅酒香,頓時眼神一亮,一仰頭就咕嚕咕嚕喝了好幾大口,隨即心滿意足地呻吟一聲,張嘴哈出一口酒氣。
“好酒!真是好酒!”
葉知秋目光下沉,看向廣場上的那座大鼎,以及鼎中神劍,陷入沉吟。
妖刀的重量對他而言,是減輕了,比之尋常刀劍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不過那種重量對於葉知秋而言,並不趁手,於是他便嘗試對其進行掌控,然後便是心意所致,妖刀重量隨之而變,僅以葉知秋的手感而言,重約萬斤,恰到好處。
可若換做其他人來,妖刀仍舊桀驁不馴。
便如此前吃飯喝酒時,小和尚性空便曾嘗試拿起妖刀,但是原本已如消失不見的煞氣戾氣,卻一瞬間就翻湧如同驚濤駭浪,殺向小和尚,雖然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太大的影響,但是重量依然可怕,依其說法,或許能有百萬斤餘。
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妖刀出現這種情況,確實證明它已經被“馴服”了。
而若需要換做一個更加準確的說法,應該是已煉化了才對。
莫名其妙...
葉知秋想不明白,自己明明與那天降神劍非親非故,並且早在三年之前,還曾將一賣命錢丟到它所在的那隻大鼎當中,如果真要說有什麼關係的話,那也應該只是自己惹是生非,令它感到討厭才對,可它卻又偏偏化作人形,進入老和尚夢裡,以便能夠叫來自己,幫忙煉化這把桀驁難馴的妖刀...
以德報怨?
還是另有所圖?
葉知秋抿著嘴巴,心裡確實更加偏向於後者。
這世上沒有天上會掉餡餅的好事,一如所有的收穫,往往都會伴隨一定的損失,至於俗語所謂“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中的橫財與夜草,葉知秋也不認為那是平白無故就能拿到自己手裡的,而是一定存在某種交易性的等量損失。
比如曾經與人為善積攢下來的福報,或者其他不可識見的存在。
這與那些很平常的付出與回報,區別只在於有形可見,或者無形難見。
葉知秋心中暗自警惕。
“咕嚕...咕嚕...”
旁邊不斷傳來喝酒的聲音。
葉知秋側目看去,正見小和尚舉著酒葫蘆,大口大口地喝著葫蘆裡面的米酒,直到喝得肚皮溜圓,這才終於“啊!”的一聲,滿臉爽快,隨即打了個酒嗝,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腦袋耳朵脖頸也是,身體微微搖晃幾下,眼神迅速變得迷離不清,然後嘴巴一咧,便嘿嘿嘿地傻笑起來。
“好酒...好~酒!嗝...”
說話間,小和尚雖然仍舊臉頰腦袋一片通紅,但是身體線條忽然開始浮現金色流光,渾身毛孔噴薄氤氳白霧,酒氣馨香。
這非尋常之法釀造而成的米酒,雖然容易入口,但是酒力甚大,所以很顯然的,小和尚已經醉得不輕。
葉知秋從他手裡拿過酒葫蘆,有些無奈。
這寒光寺,一寺上下,光頭不少,可真正能夠說得上是和尚的,亦或可以說是佛門弟子的,大機率是一個沒有。
尤其素禪性空這對師徒,更是要命,其中一個還是本寺的方丈,但最早期就只是個流亡罷了,機緣巧合之下才會變成寺廟裡的大和尚,並且因緣際會擔任起了方丈一職,可他就連佛祖都不信,菩薩也不拜,只會念念叨叨背誦一些佛門經文,除此之外,啥也不會。
下面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性空不信佛,其餘那些大胖和尚,一個個的肥頭大耳、肚皮溜圓,腰包裡面更是富得往外冒油,偏偏還喜自稱貧僧...也不知道這個“貧”字究竟從何而來,他們又是如何才能厚著臉皮那般自稱。
葉知秋默默嘆了口氣。
“上面那兩個,怎敢跑到大雄寶殿的屋頂上撒野?!趕緊滾下來!”
正當葉知秋拿起酒葫蘆準備再喝一口潤潤喉時,下面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低頭看去,正見一名肥頭大耳的和尚,穿著僧衣,外面套了一件褐色的袈裟,上縫金線,夕陽餘暉之下,更加顯得金光熠熠,但是面上卻如怒目羅漢,眼神當中煞氣極重,恨不能吃人一般。
並且很明顯他並不認得葉知秋。
當然葉知秋三年前在大雄寶殿,當著佛祖的面懲戒佛奴珈藍的時候,也沒見過這個身穿袈裟的大胖和尚,不過見他身穿袈裟,雖然不是品秩最高的紅色,但是想也知曉,他在這座寒光寺內,肯定擁有一定的身份,並且地位相當不低。
葉知秋已經想走了,便不打算理會這傢伙。
可是他身旁的小和尚,卻沒那麼好說哈,加之酒精上腦,醉得不輕,下邊大胖和尚話音剛落,他就騰地一下站起身來,搖搖晃晃站不穩當,伸手指著下面的和尚大聲罵道:
“呔!戒律和尚,你他孃的罵誰呢,再敢口出汙言穢語,信不信小和尚我直接廢了你?!”
聞言,戒律和尚當即神色一變,更加惱火。
“性空?你這...你竟然敢罔顧佛門清規,喝酒買醉,以下犯上?!好好好,今日貧僧若不將你拿下跪在佛祖面前懺悔三天,貧僧這個戒律和尚,便不當了!”
“懺你大爺!”
小和尚朝著下面吐了口唾沫,隨即一個翻身便從屋頂上面跳了下去,當頭就是一拳猛砸下去,風聲呼嘯。
戒律和尚臉色難看,抬手便將袈裟用力一掀,擋住了性空的一拳,隨即一個鷂子翻身後退站定,額頭豎痕佛光綻放,明明煌煌,只看紋絡,該是佛門諸菩薩中的金剛手菩薩,又名秘密主、大力尊,神像往往手持金剛杵,為大勢至菩薩的忿怒化現。
難怪看似怒目金剛般。
並且就在葉知秋將他神符認出來時,戒律和尚渾身氣機金光粼粼,已經開始悉數朝著右手掌心匯聚而去,短短片刻,便已形成一隻兩頭很尖銳的金剛杵,通體純金,綻放光華,煌煌如同一團金色的火焰,煞氣沉沉。
小和尚已經就連站都站不穩,搖搖晃晃腳步虛浮,滿臉酡紅眼神迷離,見到戒律和尚化出神兵,忽然打了個酒嗝咧嘴一笑,隨即右腳往前一跺,便聽咔嚓一聲,直將地板踩得四分五裂,雙腳分立,渾身線條金光流淌,擺出一個似是而非的拳架子,左拳在上,右臂下沉,金龍紋絡隨著體內靈力激盪洶湧,開始熠熠生輝,繼而渾身氣機猛然一震,僧衣獵獵,便是一道極為高亢的龍吟,響徹寒光寺。
眼見於此,戒律和尚怒目更甚。
“降龍秘術...性空,你竟還敢忤逆本座?!”
“忤逆你大爺!”
小和尚罵了一聲,腳下一跺,身形立刻飛撲上去,渾身金光流溢將他包裹,如若龍行,一路所過之處,龍吟震耳,氣機掀動導致白石鋪築的地板當場崩裂、碎石亂飛,近乎於是摧枯拉朽般,轉瞬間就來到戒律和尚的身前。
這邊動靜,立刻驚動了寺內不少的和尚,紛紛出門檢視情況。
見到這一幕後,眾人全都臉色大變,譁然不已,紛紛怒喝出聲,指責性空。
就連適才還在因為酒醉之後昏睡不醒的素禪,也搖晃著走出門來,瞧見遠處已經打成一團的兩人,抬手摸了摸鋥亮溜圓的腦袋,滿臉無奈。
“打打打,整天打個沒完沒了,煩是不煩?”
素禪搖了搖頭,打個哈欠,便不理會外面的事情,轉身進屋繼續睡覺。
葉知秋收回看向素禪的視線,轉向下方。
正見小和尚身形不合常理地一晃,直接躺在地上,眼皮都快睜不開了,但也還能勉強堅持,並且也將戒律和尚勢大力沉的一拳躲了過去,隨即挺腰抬腳身形一翻,雙手按住地板交替行走,便以腳上頭下的姿勢接連踹向戒律和尚的面門,砰砰砰一連六七腳後,方才雙手用力一拍,以腰作為中心之處,身形猛地翻了一圈,再一腳踢來,腿上金光燦燦如同鋼鞭,腳下帶起一陣風雷之聲,當頭而去。
戒律和尚駭然失色,但也來不及做太多反應,只能抬起手臂架擋罷,卻仍被這巨力踢得連連後退,每一步都踩下一個深深的腳印,地板碎裂,直到一連九步之後,方才堪堪站穩身形。
抬頭再看,小和尚已躺在地上,許是酒力上頭,竟然呼哈大睡了過去,全然沒有正在與人廝殺的覺悟。
也可能是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裡?
戒律和尚看清之後,當即神色一怔,愕然不已。
小和尚確實睡著了,並且夢裡大抵帶著一些春天的色彩,所以嘴角掛著口水,還會時不時地咧嘴發出一陣憨笑,不過戒律和尚明顯沒想輕易放過他,畢竟小和尚此番實在犯了太過戒律,喝酒、犯上,並且還敢爬到大雄寶殿的屋頂上面,這就等同於是騎在佛祖腦袋上,可謂大不敬。
“來人!”
戒律和尚收起一身的神通,大吼一聲。
“將性空綁起來送去羅漢殿,杖責三百,罰跪三天!”
“是!”
附近看熱鬧的和尚裡面,立刻有人大聲回應,隨即找來繩子一擁而上,就將小和尚給捆成了粽子,交由其中一人如拖死狗一般,帶去羅漢殿,至於之後又該如何杖責,如何罰跪,那就不得而知了。
戒律和尚隨即抬頭看向屋頂上的葉知秋,眼神中的惱火之餘,又有些輕蔑。
他還以為屋頂上的那傢伙會下來幫性空,卻不曾想,竟然始終冷眼旁觀,哪怕聽到性空要被杖責三百,也始終是無動於衷——果然是有福同享,可是一旦大難臨頭,就會各自飛的狐朋狗友,但跟性空那個臭小子比,也算臭味相投了。
戒律和尚上前幾步,冷眼盯著葉知秋,聲如洪鐘道:
“還有你,貧僧不管你是什麼來歷,但是膽敢跑到大雄寶殿的屋頂上撒野,貧僧就饒你不得!速速滾下來受罰,若敢反抗,貧僧下手可不知道什麼輕重!”
說著,他額頭上那枚神符,再一次地熠熠生輝,綻放璀璨的佛光,氣機顯化在其手中凝作一隻金剛杵,一身氣機格外雄渾且暴戾,金光荼荼,如火一般搖曳不止,看似隨時都有可能突然出手,殺人一個措手不及。
葉知秋將酒葫蘆掛在腰上,站起身來。
正此時際,旁邊的人群當中忽然鑽出來一大胖和尚,一路小跑迅速湊到戒律和尚的跟前,眼神陰毒地斜瞥屋頂上的葉知秋,伸出手來指指點點,悉悉索索鬼鬼祟祟與那戒律和尚咬耳朵,小聲說了好半天,雖然遠在寶殿頂上的葉知秋,根本不能聽到他們究竟說了什麼,但也能夠大抵猜到,無非就是這個和尚已經認出了自己便是三年前在大雄寶殿逞兇的傢伙,所以才會跑來告狀。
果不其然。
待那大胖和尚說完之後,戒律和尚表情已經極其難看,一揮手,前者畢恭畢敬彎腰退下,而後戒律和尚方才上前,厲聲問道:
“三年前,就是你在大雄寶殿逞兇,當著佛祖的面,傷了珈藍?!”
“珈藍?”
葉知秋眉頭一挑,有些意外戒律和尚口中喊出的稱呼。
當年那個大胖和尚,神符確實隸屬於是佛奴珈藍,但沒想到,他的法號也叫珈藍。
不過葉知秋還真沒把這當成一件太過值得在意的事情,只當是這寒光寺的一群假和尚,喜歡往自己臉上貼金罷,以為自己得了佛奴珈藍賜下的神符,就真等同於是那位神話中的佛奴了,便將法號取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說出去時,不光長臉,還能更好地騙人。
於是葉知秋便取笑道:
“既然那個和尚的法號叫做珈藍,那你是不是叫金剛手?還是秘密主、大力尊?”
“貧僧大力尊!”
戒律和尚冷哼一聲,一臉理所應當的模樣。
葉知秋面上笑容更甚先前,搖頭嘆道:
“見過臭不要臉的,但是不要臉到你這地步的,還真是我活了小半輩子,頭一回見到!”
“少廢話,貧僧只數三個數,趕緊從大雄寶殿上面滾下來,若敢不從,貧僧便要你來知道知道,究竟何為大力尊!”
戒律和尚大袖一甩,呼的一聲。
葉知秋哈哈笑道:
“被性空給一腳踹得連退九步,也敢自稱大力尊?”
戒律和尚臉色微變,眼神越發顯得煞氣凜凜,但也不想繼續廢話,大聲叫道:
“三!”
“二!”
“...一!”
眼見葉知秋始終站在屋脊上面,一動不動,反而高高在上俯瞰下方,自稱大力尊的戒律和尚,數過三個數後,當即勃然大怒。
“好好好,年輕人有膽,既然如此,貧僧今日便冒大不韙,上來領教一下你的手段!”
話音落罷,戒律和尚並未第一時間衝上寶殿頂上,而是雙手合十,目光越過大雄寶殿的大門,看向其中佛祖金像,一臉立眉怒目的模樣,彎腰低頭嘀咕了片刻,想也知是在請佛祖原諒他的行為,提前懺悔,而後方才腳下一跺,一身氣機滾滾釋放,拔地而起,衝向殿上。
葉知秋面上笑容不曾變過,心裡有數。
對方雖然修為不低,但也不過元嬰境罷,就連最擅長的體魄蠻力,都在喝醉了的性空之下,便沒什麼好擔心的。
正巧可以試試如今已被徹底馴服的妖刀,好不好用。
於是不等戒律和尚衝到屋頂,葉知秋身後懸空不落的妖刀,護手與刀鞘之間的縫隙當中,便有烏光菸絲霧縷地瀰漫出來,宛如一條輕紗那般,在其周身繚繞遊弋,隨即也不等到葉知秋伸手拔刀,就忽然聽噌的一聲,妖刀隨其心意衝出劍鞘,於半空中劃過一條漆黑如墨的細線,經久不散,直奔下方殺來的戒律和尚而去。
後者當即駭然失色,但是反應奇快無比,手中兩頭尖銳的金剛杵,佛光大作,於半空中擰轉腰桿,將金剛杵掄了一圈,隨即轟然與那激射而來的妖刀撞在一起,響聲巨大,烏光金光相互擠壓,氣機扭曲著空氣,以至於肉眼所能見到的大片光景,都如隔著一層搖盪的清澈水流。
但是最終不過分庭抗禮罷。
戒律和尚後力不濟,身形重新墜落回去,妖刀也被撞得翻轉倒飛,被葉知秋一躍而起抬手抓住,隨即當頭一刀殺向前者,但被金剛杵給攔了下來,可是一刀之中蘊藏的距離,卻讓戒律和尚臉色大變,高高抬起的手臂猛然一沉,就連膝蓋也是一彎,砰然跪地,直將地板砸得碎裂。
妖刀烏光繚繞的刀刃,斬在佛光凜凜的金剛杵上,佛光如火,被這一刀斬得朝著兩邊分裂開來,刀刃距離大胖和尚的鼻尖,甚至不足寸許之遙。
戒律和尚已經渾身冷汗,駭然無比地盯著刀刃,艱難抵抗,手中那隻金剛杵,顫抖不已,與那妖刀刀刃摩擦,烏光碰撞著佛光,火花四濺。
葉知秋扯起嘴角,不懷好意地笑了一聲,抽空一腳踹在戒律和尚的胸膛,當即就聽砰然一聲,伴著慘叫,肥碩身軀立刻如炮彈般激射出去,轟然撞塌寺院圍牆,煙浪衝天。
周遭圍觀此戰的眾人,頓時就如被人掐住脖頸的雞子,說不出話,就連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在地上。
不過葉知秋沒追上去,痛打落水狗,而是挽了個刀花,將刀抗在肩膀上面。
“什麼狗屁大力尊,你就只有這點兒力氣,也好意思如此自稱?”
轟隆一聲。
煙浪翻湧,廢墟當中碎石亂濺,其中一塊兒圍牆石磚,離弦箭般破空而來,但被葉知秋給歪頭躲過,隨即便見一點金光從那煙浪中破出,伴著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迅速殺來。
戒律和尚大跨步向前,轉瞬間便到了葉知秋身旁,金剛杵猛然砸下,風雷滾滾,卻有金色雷光與之相伴。
但論力氣,葉知秋還在比這戒律和尚更強些的小和尚之上。
便也沒有什麼花裡胡哨的招式,一刀斜劈綻開金剛杵後,順勢轉身又一腳踹在對方胸膛上面,於是那個肥頭大耳、肚皮滾圓的戒律和尚,便再一次如炮彈般倒飛出去,將寺院的另一段圍牆砸得崩塌,煙浪衝天。
葉知秋嘖嘖不已,咧嘴笑道:
“這個呀,就叫梅開二度!”
不過說是沒有什麼花裡胡哨,但是葉知秋的先後兩腳,卻有不少的講究。
比如戒律和尚除了中門,其他各處再無死角,倘若不是踹其胸膛,雖然只憑力氣也能穩穩壓他一頭,但是到底會被阻擋下來。
又比如說,戒律和尚氣機雄渾,神符隸屬於是金剛手菩薩,如其名般,一身本事都在手與金剛杵上,講究一個勢大力沉、蠻橫直接,哪怕是以葉知秋的體魄而言,並不懼怕,但避其長、攻其短,無疑是在與人廝殺過程當中最為明智的選擇。
只可惜,寒光寺這佛門清靜之地,太清淨了,大胖和尚實力不差,本事也不算差,但是與人廝殺的經驗等等,卻太差勁。
若非如此,葉知秋也不會如此輕鬆,先後兩次兩個照面,都是碾壓。
反而是跟妖刀好不好用,沒什麼太大的關係,有些可惜。
遠處圍牆下,煙塵散去,戒律和尚已經走出廢墟,胸口只有一個非常明顯的腳印,並且嘴角還有一縷血跡,但其仍舊橫眉立目,咬牙切齒,一臉的怒目金剛像。
葉知秋眯起眼睛。
倒是個皮糙肉厚相當抗揍的傢伙。
戒律和尚喘了幾口粗氣,忽然一步邁出踏在地上,渾身氣機轟然一震,如狂一般怒吼咆哮:
“大膽...大膽!我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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