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出手(1 / 1)
“別接!”重玄大驚道。
哪裡來得及!
鍾元輕身跳下,伸手撈住青竹,當即心中一沉。練了點武藝,但凡百來斤的東西,他還是有信心的。但是這青竹,去勢強勁,勢大力沉。他根本接不住!這真的是平行空間?不是什麼大佬留下的爛攤子?這種怪物怎麼會世間行走?朱元璋特麼的憑什麼做皇帝啊!
“臭小子!膽子不小!”遲仲虎方才一直冷眼旁觀,這會卻完全坐不住,三步兩步跑過去,一把搶過青竹,順勢一擺,將青竹砸在地上。哄的一聲,青竹砸出一個大坑。“你不要命了!”
“前輩!我不但要命,還要我家人的命。若是隻能我自己獨活,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鍾元喘息道。一邊說,這小子還一邊笑,笑得挺燦爛。
“哼!爛好人!”遲仲虎冷哼一聲。隨即揹著手走了。他的雙手似乎有些發抖。這個老四怎麼回事?這麼大力氣?要殺人啊?
“好!也算一條漢子!是我小瞧你了!”重玄真人樂道。
“本來就是如此啊。路見不平尚且拔刀相助,自家人有難了,怎能袖手旁觀?難道真人的師門不是這般的麼?”鍾元詫異極了。
“咳,那什麼,確實如此。這世上都是這樣的。那什麼,你做得很對。”重玄真人被噎住,無奈道。鬼,你還真信世上都是好人多啊?若是人人如此,世上哪有那麼多恩恩怨怨?許多的恩怨啊就是從這袖手旁觀開始的。從這一方面來說,鍾元做的確實是許多江湖人做得不夠好不夠多的。
“好,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鍾家公子。你既然有膽識接我黑虎一招,你家丫鬟的事情就此作罷!至於日後鍾家要不要來我老虎寨尋仇,我黑虎一力承擔就是!”四當家黑虎沉聲喝道。
“前輩。老虎寨請我上山,只說是做客。既然如此,哪裡來的生死之仇呢?此事是我衝動了。還請諸位當家看在我年少的份上,多多包涵。感激感激。”鍾元抱拳道。不管自家人如何,出門在外就是代表鍾家。不管是梅兒的錯還是自己的意思,那就是鍾家的意思。
鍾元伏低做小,做足了一副晚輩樣子。倒是叫人不好說些什麼。不像鍾元那時代的人,尊老愛幼這個品德還是大多數人都有的。
“少爺……難為你了。”梅兒眼圈紅紅的。不曉得是不是真心的感動還是什麼。
看到她那副謹小慎微的樣子,鍾元又有些心疼。十四歲,還是個初中生,本該是無憂無慮的時候,卻早早揹負了重擔。唉,真是叫人心疼。
“梅兒姐姐,你的心思我是理解的。可惜,這江湖深似海。宗派山寨多如牛毛。遠遠不是隻有我鍾家還有王家這麼簡單。便說早年不可一世的陳友諒,威震一方的劉福通。還有現在坐天下的朱元璋,哪一個是我們能對付的呢?能吃虧,肯吃虧。未必不是壞事。再說了,就咱們福州這麼點地方,藏龍臥虎,這許許多多的山頭,難道咱們還能一路殺過去不成?”
梅兒點點頭。低聲道:“梅兒知錯了。”
鍾元搖頭道:“沒事,咱們啊,不惹別人,可要是別人欺負上門呢,還是要你來才行的。就是不應該急躁哦。比如現在,人家只是請我們做客,未必是惡意。等確定了惡意再做打算不也一樣麼?更何況,重玄真人天下名宿,哪裡可能叫我們真的吃大虧了?”
梅兒咬著嘴唇不說話。杜馨兒小小聲道:“你若是真的這麼好心,那為何會謊話連篇?真是個奇怪的人啊!”
“嗯??我哪裡說謊了?我怎麼不知道?”鍾元一臉蒙圈。
“果然是經常撒謊的人,你不是跟我們介紹你是富二代麼?難道你是?”杜馨兒鄙夷道。
我了個去!這女子怎麼這麼記仇?看我不說服她!鍾元擼起袖子道:“貧富之別,不在於有多少家產,不在於有多少錢財,而在於比較。比如說,我遇上你的時候你是不是一無所有。那和你比起來我算不算富可敵國?”
富可敵國!!!杜馨兒瞪大眼睛,這是侮辱我了吧?是了吧?一定是的吧?她瞪著大大的眼睛,惡狠狠的說道:“單挑!”
“單挑就單挑。你不許用劍,我怕誤傷了你!”
“我手中的劍,誤傷我?”杜馨兒幾乎氣暈。
“哦,忘了告訴你,我最最擅長的就是空手奪白刃!”
“那行啊!”杜馨兒看著鍾元趾高氣昂的樣子,氣得鼻子都歪了。“行,就許你空手奪白刃。看你能不能傷到我!”
說打就打。
“看拳!”鍾元忽然整個人跳起來,凌空撲向杜馨兒。
杜馨兒老實,就真的抓著劍柄打算攔下鍾元的雙拳,她甚至想著到時候要注意分寸,不叫鍾元太丟臉,畢竟是一個小孩子……
下一刻鐘元根本沒有出拳,他的雙腳連連踢打,接二連三踹在杜馨兒胸口。杜馨兒悶哼一聲從馬車上掉落下去。就在她掉下去的瞬間,手中黑光一閃,幾乎瞬間也擊中了鍾元的胸口。兩人同時倒下。又同時站起來。
“卑鄙無恥!你不是說看拳!”杜馨兒氣哼哼的揉著胸口。
“說我!你不是說你是快劍手!這是什麼玩意?”鍾元氣憤的拿著一隻破草鞋道。這就是方才杜馨兒砸倒他的暗器了。好大的威力!
話說完,兩人再次撲上去廝打。這一回杜馨兒絕不肯相讓了,她手腕一抖,手中鏽劍落入手中,隨即抖出無數朵劍花。說起來,還是防禦為主,怕的就是鍾元說的空手入白刃!
鍾元用的是一種很奇怪的步伐,看上去好似往前衝,實際上卻會退後幾步,但你要是往前追殺,那他的拳掌指手很可能就順勢打在你的關節和穴道。但凡叫他得手,下一刻杜馨兒立刻就會一個踉蹌,好似要摔倒一般。沒幾個回合,杜馨兒就再也不肯叫他碰到,寧願叫他佔一點上風。
“喲,女俠喲!躲躲閃閃算什麼本事,你倒是來呀!”
“嗯哼,你不是能空手入白刃?來啊來啊!我的劍就在這裡呢……吧?”
兩人抽空還時不時鬥嘴。杜馨兒剛嘲諷鍾元就傻眼了。
只見原本兩手空空的鐘元手中拿著一把鏽劍把玩,而原本握著鏽劍的林馨兒小姐,很不幸的拿著一根樹枝正在比劃。
“我……我……我……你……這……不可能!”林馨兒震驚了!
“好啊,那咱們再試試,這一次,我叫你手裡就捏個布條!”鍾元哈哈一笑,將鏽劍扔給林馨兒。
梅兒、遲仲虎等人都目瞪口呆,震驚莫名,只有青衣道人重玄知道是怎麼回事。狗屁的空手入白刃,這就是隱門的道術。什麼作用沒有,就只有一個能力,將自己手中的東西和目標的手中物件互換!倒是叫這小子玩出花樣來了。可惜,老子知道卻不能說。
這一次,林馨兒甚至連兵器都不怎麼敢放出來。可惜啊可惜,中計了!
就在林馨兒縮回鏽劍的時候,鍾元長驅直入,直搗黃龍,先是一拳打在林馨兒額頭,打得她頭暈眼花,然後又一拳打在林馨兒胸口膻中穴,打得林馨兒不由自主的含胸,又一拳打在林馨兒腹部,打得林馨兒不由自主彎腰。最後來了一個膝頂,林馨兒慘叫一聲,整個人翻滾出去。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林馨兒手中的鏽劍再次落入了鍾元手中。
“心服口服?”鍾元得意洋洋。
林馨兒緩過神來,一言不發,一個旱地拔蔥跳起來,隨即便是連環腿,每一招都直取鍾元的下半身。好似跟鍾元有了斷子絕孫之仇。
鍾元一呆,不是說蛋疼……好在他也算反應及時,迅速施展剛學會不就的劍法。這套劍法極為彆扭,不但亂七八糟而且顛三倒四。叫人根本摸不準頭腦。
林馨兒心中頓時勇氣倍增,不就是一個不會玩劍的小孩子?血債血償的機會來了!
“喝呀!”林馨兒怒吼一聲,騰空飛踢,目標鍾元手中的劍!
“啊呀!”林馨兒慘叫一聲,摔倒在地。因為那彆彆扭扭的鏽劍竟然恰好刺中了她的環跳穴!這下子,她的腿都不能動了!
“真以為我不會呢?”鍾元冷笑一聲,手中原本有些生澀緩慢的鏽劍立刻變得快了三分。而且一劍比一劍快。還是那麼詭異,還是那麼彆扭,叫人看得幾乎想吐。
可是,快起來的鏽劍好似有了生命,凌空在林馨兒正面將能刺中的穴位幾乎都虛點了一遍!
“你,你會劍法?”林馨兒目瞪口呆。這小孩,武功好高的樣子。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會劍法了?只不過,我是拳法第一,腿法第二,掌法第三,指法第四,劍法第五,其他亂七八糟的第六而已!”鍾元得意洋洋的嘚瑟。
“這麼厲害?可我怎麼沒有聽說鍾家還有這麼多絕學?”旁觀的重玄道人忽然出聲道,面上一片的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