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海戰(1 / 1)
“原本想要釣大魚,卻來一個小蝦米!”旗艦船中出來一個雄壯男子。此人乃是寧波水師副將。曾經在江陰剿滅水賊,立下赫赫戰功。深得朱元璋等人的歡心。原本他以為在寧波可以有更多的戰鬥,上,可以打擊蒙元,下,可以打擊明玉珍的大夏。萬萬沒想到,來了寧波三個月,唯一一次出海,竟然是護送李善長!
李善長苦笑:“將軍啊,這梁長業不好對付吧?”
廖棟道:“梁長業不過是跳樑小醜。若是劉福通等人,還能練練手,他算什麼東西!”
這口氣實在是大!
李善長無可無不可。或者說,無話可說!
海波潾潾,海風徐徐。廖棟看著囂張得無以復加的梁長業,冷笑一聲:“火炮準備,衝!”
李善長倒吸口涼氣。一把抓住廖棟肩膀,顫抖說道:“將軍!你這是同歸於盡啊!”
廖棟冷笑一聲,甩開李善長的手道:“不,狹路相逢勇者勝。本將軍相信他們一定會躲開的!”
李善長額頭見汗:“若是他們不躲呢?”
廖棟沒有回答。只是抿著嘴緊緊的盯著梁長業。要防備這個人的偷襲呀!若是打碎了他們,卻丟了李善長,這依然是一個失敗!
不一會,雙方船隊在李善長蒼白臉色中,互相對沖。
“火炮!放!”廖棟大吼一聲。
實際上,雙方還有大約兩裡地的距離。這對於廖棟來說,夠了!“
轟!轟!轟……
廖棟的坐騎率先開火。黝黑的炮管噴出明黃色的火焰還有濃濃的青煙。通紅的炮彈猛的衝出去。
梁長業盯著飛來的炮彈,不疾不徐的示意繼續前進。才不信兩裡地你能打中我。
“將軍,咱們是不是避一避?”副將滿頭大汗的說道。
“早了!這時候,他們是在試炮。可他們不知道,這試炮不僅僅是他們需要,我們也需要。我只要看著他們大炮的角度,就可以知道咱們該怎麼調。”梁長業盯著其中一個大炮,然後眼睜睜看著炮彈從自己身邊劃過。就在炮彈落入海中的瞬間,梁長業大吼:“所有人,火炮左轉四個手指!!”
這是他做出來的標準,以火炮居中為標準,炮口平放為起點。
一聲令下,大夏水師齊齊將炮口轉動起來。
“上抬半寸,開炮!”
轟轟轟!!!!
啪啪聲響,廖棟身後的海船應聲被出好幾個大洞。
“厲害!低估了這雙眼睛啊!嘿嘿,等老子抓住他,非要將他的眼睛挖下來不可!絕品啊絕品!”廖棟擦著冷汗道。
隨即,明軍船隻互相穿插,不一會,竟然變成了魚鱗陣。
“可惜啊可惜,我們的船隻可靈活著呢!”廖棟大笑。而後冷著臉大吼道:“叫他們給老子瞄準一些!弄死他們!”
李善長冷眼旁觀,覺得這廝完全就是靠著運氣吃飯的。難道火炮都不用調角度的嗎?
他低估了廖棟的手下兵卒。廖棟的命令只有一個要求,弄死他們!至於怎麼調大炮什麼的,都是炮兵自己的事情。
炮兵們怎麼調,李善長是看不見的,他看見的是。隨著廖棟的命令,明軍火炮零星開火。然後,大夏那邊的小船一個接一個化作碎片落入海中。偶爾還有炮彈打在中船和大船上,將船幫砸出一個個缺口。
順著海風,聆聽著對手的慘叫。李善長和廖棟同時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這聲音,真特麼動人!
“將軍好本事!是李善長多事了!”李善長滿面紅光,覺得自己安全無虞。
廖棟笑笑。道:“李大人你是不知道,這些兵卒,都是某一個個帶出來的。他們每一個,都是我廖棟的親傳弟子!這點事都做不到,也好意思叫某師父?”
他說得簡單,李善長卻知道不簡單。陸地上的火炮是簡單的。只要略微的估計下風力,風向。其他沒有什麼好說的,關鍵還是在於試炮。
海上不同。海上的火炮是上下起伏的!再加上亂七八糟的海風,時不時飄蕩過來的青煙。種種不利因素加起來,十個陸地的炮兵未必比得上一個水師的炮兵。這就是差距!
就在李善長和廖棟放心下來的時候,大夏五艘中船忽然發威,齊齊開炮,通紅的炮彈幾乎是瞬間就擊穿了廖棟的坐騎。
整艘船上下襬動起來。廖棟臉色一片的難看。
“問問,損失多大!”
副將急匆匆跑下去檢視。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若是不能確定損失,就不能肯定是不是要換旗艦,旗艦的位置是極為重要的。
李善長臉色又一次蒼白起來。我的媽呀!建功立業而已,何必呢?何苦呢?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不就可以了?特麼的上來就是打生打死的。試探試探不行嗎?喊話會不會啊?你能不能勸降一下啊!臥槽你奶奶的!
要問李善長現在最大的感想是什麼,那就是水師都是混賬,都是不講道理的。兩軍相遇,既沒有試探,也沒有招降,拉開架子就上了!最過分的是,你以為沒事的時候,瞬間就會被人打入深淵。你以為有事的時候,可能就真的一點事情都木有。那叫一個鬼神莫測!
“原來如此!”廖棟看了很久,忽然一拍掌恨恨叫道:“好一個狡猾的梁長業,我還真以為他是炫耀武力!卻沒想到,他已經試炮完畢!”
說著,廖棟恨恨得直磨牙。
李善長眼睛都直了。這可比陸戰詭異多了。試炮而已,鬼知道你特麼還能用長槍來試炮的?這是兩回事吧?
只能說,雙方主帥都對自家的兵卒極為的自信。
只見雙方火炮互相轟殺,卻絕不肯對對方大船浪費一個炮彈,除了那種打偏的,幾乎都是衝著小船去的。不大會的功夫,竟然清掃了水面上大多數小船。唯有幾艘漏網之魚,在水面上瑟瑟發抖。
太兇殘了!大的打不過,專門欺負咱們小船來著!
“李善長!你不錯!不過,你確定你會是我對手?”梁長業兇殘的笑起來。他還真不認識廖棟。要不然,他可不敢這麼囂張。
李善長瑟瑟發抖,無言以對。老子是一個文官,你老好意思跟我放對,我可不好意思跟你武官一般見識。
廖棟瞧瞧李善長,心中一笑,忽然取過一隻腳踏·弩,雙手用力,將腳踏·弩滿月張開,一鬆手,一隻巨大的弩箭流星趕月射向梁長業。
梁長業伸手一抓,將弩箭抓在手中。隨即臉色微微一變。這特麼的不是弩箭,是破甲弩!他的胸口略微被扎進去了一些,絲絲鮮血滲透了出來。
“好本事!原來你是仗著有了護衛了?呵呵,那老子倒是要討教討教!”說話聲中,梁長業反手扔出手中破甲弩,破甲弩發出淒厲的嘯聲,呼嘯著將躲避不及的李善長冠帽給射落在地。
“好,好膽色!”梁長業遲疑了一下,微微讚了一句。
兩人交流的時候,絕對保持了君子風度。那就是能動手就不吵吵。就這麼一會功夫,廖棟旗艦,沉了。。。
“將火藥都用光。打他姥姥的!然後去後面那艘船去。”廖棟咬著牙道。他也說不清楚,是運氣差還是怎麼的,旗艦竟然中了二十幾枚炮彈!你姥姥的,五個大船,偏就打我?真這麼準?
實際上這時期的炮彈也就那麼回事。若是要在水上打中對方的船隻。一來是靠手藝,二來就是靠運氣。最重要的是,飽和性炮彈覆蓋。保證了三點,也就是十中五六而已。
這個現象一直到滿清曾國藩時期,還是沒有解決。
而梁長業,就在交戰的一時半會,竟然幾乎彈無虛發,將廖棟的旗艦砸了一個七零八落。這,不得不說是一種本事。甚至是奇蹟。正是這時候,廖棟才有些心虛。
炮神啊這是!
“廖棟!你爹就是這麼教你的?”李善長蒼白著老臉。半點不帶客氣的。
好麼,前面說得信誓旦旦,不,是信心滿滿。這時候告訴老子要跑路。你倒是早說啊,老子不會水啊!李善長憤憤不平。
廖棟斜視一眼李善長,硬邦邦的回了一句。“還能怎麼樣?大人沒瞧見麼?他們的火炮打別人那是十中五六,打我卻是十有八九!這,這是逆天啊!我也很憂鬱啊!”
李善長嘴唇哆嗦,合著你從一開始就不是有必勝的信心,就是為了拉老子下水?廖棟!老子,老子,鳥你祖宗十八代哦!
當然,某些話李善長是絕不會從嘴裡說出來的。畢竟,做人要從心。不能因為一時的氣憤就壞了大局不是?
兩人迅速鑽進船後面吊著的一隻小船,爬進了另一個大船上。這一回,廖棟學乖了,死活不叫李善長出艙門。
“李大人,李祖宗!算我求你了成不?我這大船也不多啊!您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李善長無語凝噎。你這是吃壞了肚子就怪菜不好了?我就一乘客你也好意思蓋黑鍋??真的是你爹廖永忠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