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刑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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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瀰漫。

朝陰城外,荒蕪人煙的枯林裡,一道瘦弱的身影踏雪前行,只見她面容蒼白,頭髮凌亂,目光裡透出哀傷,一雙纖細手掌凍至通紅。

“嘖嘖,想不到師傅最疼愛的小師妹,竟然為了一個人類變成這幅可憐模樣,真是可笑呢.....”忽然,一道清冷的聲音透過風雪傳來。

君兒抬起眸子朝前看去,卻見黑暗裡一道曼妙身影緩緩浮現.

“二師姐,是你啊。”君兒腳步頓住,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隨後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大雪中,薄紗遮面的綠衣女子緩緩走到君兒身邊,將其攬入懷裡。

“真是可惜了,這身天賦...”

大雪嗚咽,很快便將地上的痕跡掩埋乾淨,彷彿不曾有人來過。

...

次日清晨,吃過早飯後,方源便在院子裡開始練習內功。

這些天以來,他飯量越來越大,光早飯就要吃掉兩大碗粥和四個大肉包,且每天還要補充大量肉食,保證足量精氣攝入。好在他吃的多,消化效率也高,好處更是顯而易見。

在短短時間內,他便已初步踏入明勁層次,身體力量也得到明顯進步,且練出的那一縷春陽功內息更是越發壯大,令他尤為欣慰。當然,這也得益於春陽功屬性溫和,包容性極強,所有攝入的外部精氣,九層都被凝練成春陽功內息,剩下一部分則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洪基象說過,春陽功入門後,根據練出內息的強度,一共分為六層,每前進一層,則對應內息增強一倍。目前方源雖尚在第一層,不過他感覺自己積累的差不多了,很快能突破至第二層。

他盤坐在地上,全神貫注地引導氣血執行,一遍又一遍迴圈。當氣血執行第八週天時,方源睜開雙眼,目中陡然閃過一抹驚喜。

“竟然真的可行!!”

就在昨晚方源莫名其妙吸收了君兒贈與的那枚白珠後,他胸口那道金線就開始生出異變。每當他行氣時,那金線就開始發燙,同時散出一股炙熱能量,融入他春陽功內息中。

就在剛才,短短一刻鐘時間不到,方源便感覺他的春陽功內息增強了近乎一倍,輕而易舉便助他突破至春陽功二層。可惜的是,那股炙熱能量僅僅持續了一會兒,然後就很快消失。

方源掀起衣服,見胸口那道扭曲金線似乎又重新變回了原先的長度。

“莫非這金線吸收那白珠的能量後,反哺給了我?”方源好奇不已,感覺自己似乎發現了金線的作用。

“如果金線真有此功能,那我的武道豈不是一日千里?”方源眨眨眼,沉浸於這美好的想象中。

“現在的關鍵是,那枚白珠究竟是什麼東西?”方源不得其解,隱隱猜測應與妖魔有關。

...

中午時分,方源忽然收到劉子季的書信,說府衙午時將處決一個與妖魔有關的人,邀他前去觀看。

“和妖魔有關?”方源皺眉,沒明白什麼意思。

“幫我安排輛馬車,我要去刑場。”方源想了想,隨後吩咐小月道。

小侍女正給他收拾換下的衣服,聞言嚇了一跳,忍不住問道:“公子去刑場幹什麼?”

“別問那麼多,公子我自然是有事。”方源瞪了她一眼,將書信放在桌子上,人轉身出了門。

乘著馬車出了府門,一路上,方源發現雪下的漸漸小了些,街上的行人也慢慢多起來,不似前兩天那麼冷清了。

就在這時,行進的馬車忽然停住。

“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停了?”方源忍不住皺眉問道。

“公子,前方有馬車擋住了去路,我們過不去。”車伕面露無奈,本來道路寬闊,完全可以兩車並行,但奈何對方並非一般制式馬車,而是比普通馬車大了將近三分之一,導致無法並行透過。

方源聞言,從馬車裡探出頭,剛好瞧見前方的馬車裡,也伸出一張臉來,竟然是見過幾面的王縣令公子。

“是他?”方源心中嘀咕了一聲,吩咐車伕道:“把馬車趕到邊上,讓他過去。”

“哦。”車伕有點鬱悶,自家公子未免過於軟弱了,明明是對方的馬車過大引起的,憑什麼讓路的是他們。

方源哪裡管這些,他只是不想惹沒有必要的麻煩,且讓一下路罷了,沒有什麼損失。

不提這小插曲,片刻後,方源人已經到了刑場,且一眼便看到了劉子季,只見其帶著一隊捕快正在刑場周圍巡視,見方源到來,扭頭交代了幾句後朝他走了過來。

“方兄,什麼時候到的?”幾日不見,劉子季下巴處卻是生出短短的鬍子,整個人看上去多了幾分滄桑。

“剛到。”方源回道,他看了一眼刑場周圍慢慢圍過來的寥寥幾個百姓,又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行刑臺。

“還沒開始,等下人就多了。”劉子季一笑,忽然認真看了方源一眼,語氣詫異道“兩天不見,你的氣息好像強了不少?不會是吃了大補藥吧?”

方源頓時無言,沒好氣道:“都是辛苦積累所得,子季兄早已走在我前面不知多遠,且年紀輕輕便成了捕快司的捕頭,令我羨慕不已啊。”

劉子季聞言,頓時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不爽道:“你挖苦我還真有一套。”

方源笑了笑,沒有說話,兩人之間的交往頻繁,早已摸清彼此性格。劉子季這人,就是個典型的官二代,眼光高,性子傲,說話直接,不過對朋友倒是十分仗義,在方源看來,是個值得結交的人。

“你還沒跟我說是怎麼回事?什麼是同妖魔有關的人?”方源問好奇道。

“就是勾結妖魔,殘害同類,一個敗類罷了!喏,出來了。”劉子季語氣轉冷,似十分不屑。

方源順著他目光抬頭看去,卻見兩個兵卒押著一個蓬頭垢面,渾身汙穢的男人走上了刑場。

“他做了什麼?”方源看去,發現那人臉色蒼白,眼神迷濛,一副不太清醒的樣子,被刀斧手一腳踹倒後,將其頭按在地上,。

“本是個身患絕症的狗鄉紳,因為怕死,甘願被妖魔蠱惑,將一家老小三十九口盡皆餵了妖魔,還故意謊報線索,連累我們好些個弟兄都死在妖魔手裡。”劉子季恨聲道。

方源沉默無言,同時生出疑惑:“妖魔已經如此猖狂了麼?”

“你別看朝陰城內現在還算平和,可城外早已被列為危險之地,不允許隨意進出,且最近府衙已經被妖魔搞得焦頭爛額,這樣下去我怕.....”劉子季話沒說完,但方源已經能想象得到,若任由這種情況繼續惡化下去,不用等妖魔動手,他們自己就先崩潰了。

就在這時,縣令王朝志到了,只見他面無表情走上行刑臺,抬頭看了看時辰,見刑場周圍百姓漸漸多起來後,便輕咳一聲,朗聲道:“臺上之人趙德勝,為一己私慾,勾結妖魔,殘害同族,失心喪性,人神共憤,按大月朝律法,其罪當誅,午時已到,行刑!”

隨著火籤令落地,刀斧手面露猙獰,舉起斬首刀,就要揮下。

就在此時,圍觀的人群中忽然傳來陣陣騷動,緊接著,數道身影從其中衝出。

竟是十來個眼睛赤紅,狀若瘋魔的百姓。

他們出現的突兀至極,個個面露瘋狂,竟徒手撲向臺上的刀斧手和兵卒,彷彿失去人性。

“警戒!!”

府衙的護衛則被這一突發變故給驚到,而後迅速反應過來,紛紛拔出兵器迎上。

“都給我上!!”劉子季當即臉色大變,抽出腰間長刀,帶著手下捕快衝了上去。

雙方相接,場面頓時變得十分混亂,圍觀的百姓四下而逃,不少人被撞倒在地,踩踏受傷。

縣令王朝志也沒想到怎會突然生出這等變故,眼看場面一下子失控,他忍不住眼皮狂跳,隨後生出一股憤怒。

“保護大人!”護衛們分出一隊將王朝志圍住,以防他被傷到。

“給我閃開,區區幾個賊人,還能翻天不成!”王朝志臉色陰沉,一把將擋在面前的護衛推開。

“簡直是目無王法,竟敢衝擊法場,當為同罪!劉子季,給本官全部就地格殺!”王朝志大聲下令。

一片混戰中,衝上來的六七人很快被殺,剩三四人還在瘋了似的反抗,行刑的刀斧手被嚇得早已棄刀逃跑,而那趙德勝不知何時清醒過來,竟趁著場面大亂,一下子跳下行刑臺,朝著外面逃去。

“想跑!問過小爺的刀沒有!”劉子季一下子發現,他眼中煞氣瀰漫,提刀將擋在面前的一人砍倒,隨後幾步跨出,朝著趙德勝追上去,幾息之間,便追至身後,手中長刀朝著對方當頭劈下。

“啊!”

趙德勝被一刀砍中後背,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劉子季臉上殺意洶湧,對著腳下的趙德勝頭顱毫不猶豫一刀斬落。

就在這時,卻見異變突起,原本倒在地上慘叫的趙德勝忽然一個翻身,手裡不知何時浮現一把鏽跡斑斑的匕首,朝著劉子季腹部一下子刺去。

“啊!”

劉子季低吼一聲,雙目發紅的他,竟毫不閃避,手中長刀絲毫不停頓,下一秒,便見趙德勝身首異處。

“噗!”劉子季將手中長刀扔在一邊,隨後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面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時,方源衝過來,一把扶住將要倒地的他,其腹部被匕首刺中,血流不止,不一會兒便浸溼衣裳。

“為什麼不躲?!”方源忍不住生出一股憤怒。

剛才那一瞬,劉子季完全可以避開,可他卻沒有這樣做。拼著被捅一刀,也要當場殺了趙德勝,方源不理解。

“呵..呵,這孫子,害死...我好幾個兄弟...老子...早想弄死他了...”劉子季面色蒼白,鮮血從嘴邊溢位,可他臉上卻露出一抹暢快笑容。

“....你這...蠢貨!!”這一刻,方源心中無比複雜。

“快叫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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