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血者(1 / 1)
刑場事件,一共死亡二十七人,其中包括十二名瘋了的百姓和十五名府衙的衛兵及捕快,捕頭劉子季身受重傷,昏迷不醒,勾結妖魔的鄉紳趙德勝當場被砍了腦袋。
同時,朝陰府衙發出通告,表示為了更好地管理治安,決定暫時封閉城門,任何人不允許隨意進出。
此訊息一經傳出,頓時引起全城譁然,流言更是如同長了翅膀的柳絮一般。
與此同時,不知何人傳出朝陰城外已被妖魔佔據,以及有妖魔混入城中的訊息,且結合府衙封城之事,頓時引起了百姓們的恐慌情緒。
方源走在街上,聽到大家討論最多的話題就是城外是否真如流言所說那般危險以及若想出城該怎麼辦。
畢竟這城門一封,出也出不去,進也進不來,和外界徹底斷了聯絡,那就真是兩眼一抹黑了。更別說,還有相當一部分的人依靠與其他縣城的通貨來維持生計,城門要是封了,他們都得喝西北風去。
同時,方源想到朝陰縣城外有不少村莊,有著比城區還多的人,一旦真被妖魔佔據,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街上,有讀書人在呼籲府衙派人出城檢視虛實,穩定民心,不要一味封城。
一路走來,人心浮動,隨處可見。這令方源越發沉默,他莫名感到一股風雨欲來的不安。
快步走回到方府,剛好碰見父親方全安乘馬車出門,見到方源,方全安同他簡單交代了幾句後,便上了馬車離開。
方源看著馬車駛遠,正要進府,忽然他想到什麼,轉頭朝著千鶴道長的住處而去。
“清弦姑娘不在嗎?”方源進了院子,發現只有千鶴道長一人在。
“哦,她出城歷練去了,這個時間,唔,我估摸著快要回來了。”千鶴道長懶洋洋躺在椅子上,似昏昏欲睡,他腳下邊一盆炭火燒得正旺,屋子裡溫度上升,十分暖和。
“出城?”方源眼睛微眯,好奇道:“我聽說城門已封,她是如何出去的?”
“呵呵,她自有辦法,不說這個,你來找我所為何事?”千鶴道長似笑非笑,抬頭瞧了他一眼。
“這幾日,城中的流言道長可聽見了?”方源一邊說道,一邊找了個椅子坐下。
“自然是聽到了,妖魔會帶來恐慌,我早有預料。”千鶴道長平靜道。
方源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問道:“之前道長您說,只有血脈傳承的異人,方能對抗妖魔,我想請問道長,這異人,究竟是何存在?”
“這問題,你上次就想問了吧?”千鶴道長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
“異人,即異於常人,也可以稱之為真血者,異人,或者真血遺族。”
“如你所猜測的那樣,我和清弦都是此類人。”他的坦白,倒是令方源感到一些意外。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不過是底層百姓知道的少罷了。”千鶴道長不以為意道。
“實際上,大月境內,真血者不在少數,據我所知,大月皇室,前身便是一脈傳承久遠的真血遺族。”只聽得千鶴道長語氣莫名地說道。
方源聞言,忽然好奇問道:“道長,為何我總覺得您對我,似乎非常坦誠?”
“呵呵,方公子多慮了,貧道向來是有話直說,知無不言也。”千鶴道長搖搖頭笑道。
方源點了點頭,又問道:“道長,我不是很明白,既然真血者能對抗妖魔,且數量不少,為何不一鼓作氣,聯起手來,徹底將妖魔剷除,解決這一大禍患?”
“這個問題,貧道也曾想過,可你知道妖魔之禍,已延續上百年之久,若能徹底消滅的話,又何必拖到現在。”千鶴道長面露無奈道。
聽到這話,方源卻是想起城外見到的那個荒蕪村莊,雖未親眼目睹妖魔屠村,但光是想象那場景,便足以令人不寒而慄。
“多謝道長解惑,今日打擾了,告辭。”心中所有想問的問題一次性得到答案後,方源再無疑問,朝千鶴道長拱了拱手,準備離開。
“等下。”
就在這時,千鶴道長卻叫住方源,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語氣莫名道:“方公子,自你進門起,我就察覺到你身上有股很淡的妖魔精元的味道,這幾日你是不是接觸過妖魔?”
他的話令方源愣住,下意識問道:“敢問道長,妖魔精元是什麼東西?似未曾聽聞過。”
“妖魔來源歷來眾說紛紜,有說是天生地養,自然孕育,也有人說是山川地脈之氣聚合產生,還有人說是百獸和草木精靈脩煉而成。可不管妖魔是怎麼來的,都與一口精元息息相關,你可以理解為武夫辛苦練出的內息,真元,妖魔精元便是是它們的道行所在。”千鶴道長解釋道。
聽得這話,方源隨即想起君兒臨走贈與的那枚白珠,忍不住皺眉:“之前確有人送我一枚白珠,莫非便是道長所說的妖魔精元?”
“白珠?什麼模樣?”千鶴道長聞言,眼中露出異色。
方源於是將那白珠的模樣描述了一番,隨後便見千鶴道長臉上露出一抹惋惜之色。
“那便是了,可惜你並不懂儲存之法,只能任由其白白消散掉。”千鶴道長無奈道。
方源聞言,心中卻是微微一動,他沒有說自己因為金線的緣故,已經將那顆精元盡數吸收掉了。
“敢問道長,這妖魔精元究竟有何不凡之處?對我這樣的練武之人有用嗎?”方源試探性問道,他才嚐到甜頭,要是能有更多的妖魔精元供他練功,他的進度必定一日千里。
“方公子別想了,那東西僅對我等真血者有用罷了,對普通人來說,卻好比催命的毒藥,那送方公子東西的人,恐怕別有用心,方公子還是小心防備為好。”
聽到這話,方源忍不住疑惑,他心中並不認為君兒想害他,可這話也不便對千鶴道長言明,於是他點了點頭,問道:“對武道高手而言呢,也是毒藥麼?”
“那貧道便不甚清楚了。”千鶴搖頭表示不知,這妖魔精元中雖然含有龐大的生機及能量,但也殘留不少妖魔戾氣,除了真血者有辦法化解外,普通人僅僅靠近便會受到影響,嚴重可導致精神錯亂,神志受損,直接變成白痴。
“我明白了。”方源點了點頭,越發好奇金線的來歷,竟可將妖魔精元轉化成幫助武道快速進步的神奇能量。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忽然聽得院子裡嘭的一下,像是什麼重物落在地上的聲音。千鶴道長眉毛一跳,連忙走了出去。
“徒兒,你怎麼搞成這幅樣子?”千鶴道長驚訝的聲音傳來。
此時方源也出了屋子,一眼便看到那外出回來的清弦渾身是血,其腳邊還扔著一隻半人高的花皮豹子屍體,場面實屬令人有些震撼。
方源忍不住張大嘴,實在無法想象對方這般瘦弱身軀,為什麼會獵回來一頭成年的金毛豹子?且如此體型的猛獸,他見都沒見過,恐怕一巴掌就能拍死一個人吧?
“怎麼有人在?”清弦眉頭微微一皺,像是自言自語。方源看見她臉上甚至還在滴血,且腰腹處浮現一道猙獰的爪痕。
“道長,你徒弟受傷了!”方源忍不住提醒道,他看見清弦腰上的傷口汩汩朝外冒著血水,情況看上去很是嚴重,但千鶴道長似乎沒有注意一樣。
“沒事沒事,小傷而已。”千鶴道長擺了擺手,有些不以為意。
小傷?聽到這話,方源差點愣住,這特麼是小傷?血都快流乾了啊喂!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忽然眼睛瞪大,不可思議地看著清弦腰間的傷口竟在快速癒合,彷彿有一道看不見的線將外翻的皮肉強行合攏了一般,幾息之間便止住了血。
“這...”方源一時之間愣住,竟有些無言以對。
“怎麼會?”他看向千鶴道長,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呵呵,不是跟你說了麼,清弦也是真血者,這點小傷不算什麼,有一次比這還嚴重的,肚子上肉都快掉了....”
方源:“....”
\"師傅,我去沖洗了,好髒。\"清弦打斷千鶴道長,看了方源一眼,隨後進了旁邊的屋子,留下方源一臉蛋疼看向越說越離譜的千鶴道長。
“所以,你們真血者都是這樣?被砍一刀都不會死?”方源感覺自己說的話都有些不對勁起來。
“咳咳,那倒不是,貧道被砍一刀就絕對死了。”千鶴道長尷尬道。
“那你說...”
“那是清弦自己的天賦,其他真血者可不一定有,而且也沒有你想的那麼誇張,頂多是比普通人癒合能力好上一些而已。”千鶴道長解釋道。
雖然如此,但方源還是忍不住心中翻了個白眼,那是好一些嗎?他都不想點破。
....
同千鶴道長告辭後,方源回到府上時已是傍晚。
隨著連下了數天的大雪終於停止,氣溫回升,積雪開始融化,小侍女穿著臃腫的棉衣,雙手拿著人高的竹掃帚,吃力的掃著院裡的雪水。
“公子,你可回來了,剛才表小姐都找過您三四回了。”小侍女滿頭大汗,兩邊臉上紅撲撲的,有點可愛。
“又找我做什麼?”方源無奈,問道。
“我不知道呀,好像拿著什麼東西要給你,後來我跟她說您出門了,表小姐就把東西放您房間桌上了,還讓我一見到您回府,就跟您說呢。”小月連道。
“哦,我看看。”方源轉身進了屋子,看到桌上果然放了一個銅色的匣子。
方源將匣子開啟,發現裡面竟是一本武學秘籍,當下有些驚訝,但很快想起之前秦凝霜好像是說要送他秘籍來著,當時沒當真,想不到這丫頭還真送來了。
“她在哪裡弄來的?”方源有些疑惑不解,秦家除了兩個參軍的男丁,應該沒有人習武才對,莫非是秦烈給她的不成?
方源目光落在秘籍上,只見封面寫著“赤砂掌經”四個字,卻是一門外功掌法。
懷著疑惑將秘籍收好,方源走出房門,朝侍女問道:“表小姐人呢?”
“我不知道,好像是出門了。”小侍女回答道。
方源點了點頭,並沒有多想,他轉身回屋,一屁股坐下,拿出秘籍翻開。
這門赤砂掌經和通臂拳類似,也是一門鍛鍊手掌部位的外功,不過比通臂拳要複雜很多,比如練的同時需要行氣至手掌多處經絡,使用時更要以內息催發,方能真正發揮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