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驛前對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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囂張跋扈是奉恩校尉的代名詞!

尤其是這幾年,無論是高官顯貴,還是軍中大佬,即便是背景深厚、家族龐大的勳貴遇上他們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原因就是隨著順王陳汲年老,對門閥和勳貴的戒心也越來越大。

他自小居於深宮,不像上代順王陳嚴,曾多次御駕親征,在軍中威望甚高,其人城府也深,周旋於門閥間遊刃有餘。

因此,陳汲所唯一能依靠的便是內官,靠著這些身邊的家奴,他掌控了一支無孔不入,擅長偵緝、刺探、刑訊、暗殺的力量,用來鞏固王權。

有了王駕的支援,手持詔令,配白魚刀、著半身甲的奉恩校尉成了天下人聞風喪膽的殺神。

而今日在商驛一個異域駝幫的營地門口,當著陽關平民、四方商旅的面,兩個少年人不僅毫無懼色,還出手重傷了三個力士,這種屈辱奉恩校尉從來沒受過。

一聲呼哨,人群中看熱鬧的突然騷動起來,十二個平民打扮的傢伙不斷擠進圈內,站在那個奉恩校尉身後。

這些人衣物各異,但各個都個身體強壯,面色彪悍,從包裹中拿出的兵刃也是一水的白魚刀,原來奉恩校尉並不只來了一個,而是十三個。

李子川心中盤算,奉恩校尉名頭很大,這些人應該都不是庸手,百里風揚會用刀,可是到底有沒有經過實戰不得而知,距離太近,自己的弓箭最多射死三個,便會被圍住,情況不妙。

帶頭的奉恩校尉仰頭大笑,伸出食指,點著李子川身後的營地說:“這莫臥兒商隊包藏禍心,意圖不軌,我們早就防備著還有同黨,果然,引出了你們兩個,嘿嘿,束手就擒,我給你個痛快!”

聽了這話,多爾卡在後邊大聲呼喊:“子川,我保證駝隊上下沒有問題,他們前來二話不說便動了手,至今也不知道是什麼緣由,要小心,這人功夫很高,我不是對手!”

聽了多爾卡的話,李子川心中安定,他不怕廝殺,怕的是多爾卡那邊真有問題。

大聲回答:“多爾卡先生,你且放心,這是陽關,你有沒有問題會由大將軍裁定,奉恩校尉的手還不夠長”。

“哈,今天我就看看,這名滿天下的陽關雄兵是個什麼成色!”

看著形勢越來越嚴峻,許多膽小的已經快速離開,留下的人也躲的遠遠的,偷偷摸摸的看著這邊對峙的雙方,有十來個膽大的,站在不遠處觀看。

“百里兄,今日怕不能善了,只是拖累你了”,雖然交往時間只在這幾日,但是李子川知道這時候讓百里風揚走,怕是會被拒絕。

“打架麼,自小沒輸過,不過李賢弟,你號稱在這陽關有個小川爺的名頭,怕是名不副實吧,如今怎麼沒人站出來幫你呢?”百里依舊嬉皮笑臉的樣子。

李子川大囧,心中也生出了點哀怨:梅朵和那十二個戰駝騎士哪去了,幫不幫手不重要,卻在此處讓百里風揚笑話了一次。

正想豪邁的說:本小爺打架從來都是單挑!

一個聲音響起,是李子川心心念唸的那個人。

還是一身白色的皮草,毛茸茸的帽子襯的小臉紅潤,目光中卻冷冰冰的,沒有坐騎,從營地中妖嬈的走出,路過多爾卡的時候,蹲下身,輕輕的拍了怕老人的手臂,沒有說話。

“梅朵,你剛才去哪了?”李子川的擔心終於放下了。

臉上有了笑容:“昨日貨主來接收,多爾卡叔叔派護衛跟著車馬行護送到陽關,允他們順便在城裡玩樂一天,我待著沒意思,想去找你,就一起去了。可惜沒找到,在城中住了一夜,一早準備去找那天來送信的厲無傷,誰知道剛出客棧便遇到駝隊的人報信,我著急,先回來了,其他人估計跟在後邊,不久就到”。

一個駝隊的夥計急匆匆牽著一匹戰駝過來,駝上皮囊上插著梅朵的長弓,輕盈的躍上駝背,一張俏臉冷若寒霜,看著對面的為首的奉恩校尉:

駝隊的兒郎也紛紛抄起板凳、草叉當作武器站在三人身後,一時間人數倒也相當。

突然,地面一陣震動,遠處有煙塵揚起,一大隊騎兵向此處賓士過來,奉恩校尉轉頭看了一眼,嘴角上揚,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李子川也看到了,不過他卻不認識那隊騎兵的戰旗,對方的馬也是各種顏色都有,心中想:難道奉恩校尉還有援兵?

近了,大家才看清楚了,那隊騎兵不是邊軍,服色、武器都是內地廂軍的樣式,為首的一個穿著魚鱗甲,在兩百步外伸手止住麾下的五十幾個騎兵,。

“小子,你箭術不錯,可是不知道你能對付多少人?”。

百里風揚剛才一直偷偷的在看梅朵,還暗暗向李子川豎了大拇指,此時見到對方有騎兵增援,面色也沉重起來,只見他東瞅瞅,西看看,在離得最近的那群人裡找到了一個大個子,悄悄的做了個手勢,大個子點點頭,轉身離去。

李子川打定主意,低聲對梅朵和百里風揚說:“對方人多,一會兒他們動手,咱們便搶了多爾卡先生,速速前往丙七號軍堡,到了那速速通報大將軍,再做打算”。

梅朵聽了卻沒像往常一樣反駁,要求死戰,而是慢慢的說了一句:“那個領頭的可不可以殺掉,他打傷了多爾卡叔叔”。

李子川琢磨了一下,狠狠心,決定自己動手,不管是梅朵還是百里風揚,李子川都不願意他們惹上麻煩,大將軍會保護自己的。

“梅朵,一會兒我來,你不方便!”

梅朵點點頭,沒再說話。

李子川卻知道,她雖然性格活潑,但是畢竟是精靈族王女,冷酷是流淌在血液裡的,這時候的梅朵表現的越淡定說明心中怒火越盛。

“常將軍,列陣吧,讓陽關的兩位大人領教一下廂軍的威武”,奉恩校尉大聲的喊了起來。

那姓常的騎兵軍官顯然惟命是從,開始下達口令,一百多騎兵開始變陣,不過變的時候有些混亂,若是此時面對的是白馬金戈這樣久經戰陣的對手,他們怕是會立刻受到衝擊,戰場上前,最忌陣型動搖。

“面前諸人,勾結外邦,謀逆反叛,殺無赦!”

奉恩校尉頭領下了命令,他準備殺了李子川等人,以鮮血洗刷剛才遭到的羞辱。

李子川回頭說了一句:你們帶多爾卡先生走!“

隨即伸手扯開掛在棗紅馬身側的布包,使勁一甩,龍骸骨刀跳了出來,被他握在掌中。

此時危機,他也顧不得龍骸骨刀是否有混沌之力了,想那陳習之只是謹慎並沒有不使用,想來自己偶爾用一下也沒問題。

看著大聲催促騎兵準備的常姓軍官和打馬調整姿態的騎兵,李子川差點笑出來,如果白馬金戈這樣慢騰騰的,怕是腦袋早被執法官給砍下來了。

烏合之眾!

和梅朵對視一眼,二人同時吐出一個詞,相視一笑。

百里風揚翻了個白眼,嫉妒中隱隱的混雜著羨慕。

身後,戰駝的鈴鐺聲遠遠傳來,怕是那十幾個個護衛趕回來了,李子川知道駝隊的異族人插手怕是會讓事情更復雜,於是對梅朵說:“攔住護衛,不要讓他們插手,去保護多爾卡先生,你身份特殊,大將軍心中有數,不過到底是女孩兒,找個地方,用長弓支援我倆,他們人多,怕是身後顧不過來”。

梅朵很聽話,點頭應下,調轉戰駝,返回營地。

百里風揚一張臉苦了起來:“李賢弟,就咱倆,怕是不夠人家一勺燴的吧!”

“怕了?”

“怕個鳥,兄弟中樞有人!”

李子川深深吸了一口氣,大將軍說過,殘酷的戰鬥對血脈覺醒很有幫助,今日且試上一試。

一旁的百里風揚不斷的把手中的軍刀左右揮舞,雖然不是馬上刀法,但是看他嫻熟的模樣,應該是下過苦功的。

一會兒得看顧他點,別傷著!李子川心中默唸,雙眼緊盯著前方開始鼓譟的騎兵。

讓開道路的奉恩校尉居然找來了椅子,坐在一旁準備看熱鬧,在他們眼裡,騎兵衝鋒之後,面前只會剩下一堆碎肉。

“少年郎意氣風發,某家不才,願為馬前卒,共御強敵!”

洪亮的聲音響起,一個大個子騎了匹黃驃馬邊喊邊奔了過來,勒住韁繩,抱了抱拳,之後便跟在百里風揚後邊,取下背後的長條包裹,從裡邊抽出一根鑌鐵棍。

李子川有些發楞,這是怎麼回事?

百里風揚搖頭晃腦的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多謝壯士!”

有了開頭必然不會輕易結束,遠處看熱鬧的人群被分開了,十幾個車馬行的漢子走了出來,人人手中提著大刀,樣式各不相同,很多都透著嶄新的油光,怕是前邊刀槍鋪裡臨時借來的。

為首的一個六十多歲,花白的鬍子一大把,穿著樸素的布衣:“小兄弟,我們哥兒幾個都是鐵甲的老兵,剛才聽說有年輕的後生和人對陣,手裡癢癢,過來看看,咱們老了,穿不動鐵甲,舞不了長刀,可是砍幾個廂軍的少爺兵還不在話下,多少年沒撒野了,今兒過過癮,夥計們,五花陣還列的起來麼?”

車馬行眾人發了一聲喊,快速奔到李子川馬前二十步,列了陣,掌中大刀貼身而立。

老兵慢悠悠的往同袍那裡走去,突然停下說了一句:“小夥子不用怕,放心的殺,當年老王駕有道詔令給大將軍,非肅北麾下入陽關者皆為客軍,無大將軍令,不得列陣作戰,這些人怕是沒進陽關城就跑到這來了”。

說完,老兵繼續前行,嘴裡嘟囔著:“現在的這些兔崽子,怎麼把他們放進來了?大將軍不說,我們這些老兵得給他長臉啊!”

李子川突然想笑,自己面上灑脫,心底卻對年少流放邊關有著許多怨恨,今日這十餘名老兵肯站在他的身前,足矣。

百里風揚嘴裡嘀嘀咕咕:“有麼,我怎麼不記得有這道詔令?回去得找找,這是重要的律條啊!”

奉恩校尉並沒有聽見老兵說什麼,只覺得居然有人來幫忙,心中怨恨更深,使勁的揮揮手,催促常姓軍官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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