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草你孃的,快別叫喚了(1 / 1)
約麼過了盞茶功夫,林夕聽到院外有雜亂的腳步聲響起,不斷靠近,他轉過頭去,看見一夥人走了進來。
為首一人身著緋色官袍,四十歲上下,面白無鬚,渾身透露著一股讀書人特有的儒雅。
“下官裴漢,拜見世子殿下。”
他快步走到林夕面前,半膝跪地,低頭大聲說道:“聽說麻雄擅自圍殺世子殿下,下官救駕來遲,望殿下贖罪!”
林夕沒有說話,向他的身後看去。
裴漢身後半丈處,是六七個凶神惡煞,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他們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其中有兩個氣勢駭人,赫然是丹海修士!
再往後,是無數身著官差服侍,血氣沖天的漢子,站在院門外,塞滿了整條街道。
林夕粗略的估計了一下,至少三四百人,恐怕整個城東衙門的捕快,都集中到這裡來了。
他看了一眼裴漢,沉聲道,“裴大人,這麻雄肆意圍殺王族之人,你說,該叛處何罪?”
裴漢頭也不抬,答道,“回殿下,應當立即剝去官身,壓入大牢,擇日會審,然後按南疆律法嚴懲。”
林夕眼睛一眯,又問,“按照南疆律令,該如何處置。”
裴漢神色一凝,沉聲答道:“此事事關重大,下官需要回去翻閱律法,才能給殿下答覆,在此之前,不敢妄言。”
林夕死死盯著裴漢,言語中開始帶有怒意,“這麻雄肆意圍殺王族之人,是何等重罪,你會不清楚?”
“回殿下,下官的確不知。”
裴漢抬起頭來,直視林夕,“不過,南疆的規矩便是,若有人觸犯律法,便要交給當地衙門處置,所以殿下還是別操心了。”
他邊說邊站起身,絲毫不顧林夕陰沉似水的臉色,轉身對院門處大聲喝道:“來人呀,把這群以下犯上的混蛋帶走,壓入大牢,擇日候審。”
“是。”
他話音剛落,那原本站在門外的三四百名捕快快速湧進院落,想要將麻雄等人帶走。
“慢著!”林夕大聲喝道。
眾多捕快停下動作,他們看看林夕,又看看裴漢,左右為難。
林夕瞥了他們一眼,隨後看向裴漢,“其他人你可以帶走,但這主犯麻雄,你要留下。”
他不蠢,自然知道裴漢分明有心袒護,若是麻雄真被他帶走,最多裝模作樣的審問一番,然後就放了。
到時候遭殃的,還是自己身旁的無辜老者。
裴漢眉頭逐漸皺起,“殿下,此事你最好不要管了。”
林夕搖了搖頭,“你想袒護他們,我懶得管,但是這麻雄,今天必須留下來受死,此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裴漢的神色逐漸冷了下去,“殿下莫要不知分寸。”
“分寸?”
林夕冷笑一聲,眼中露出濃濃的譏諷,“你是覺得我鬥不過林川,早晚是死人一個,對你來說並沒有任何價值,所以根本就不值得你犧牲這些手下,是嗎?”
裴漢神色愈發冷冽,眼中逐漸有了殺意。
若是放在以前,他一定會公事公辦,立即將麻雄等人活颳了,以此來討好林夕。
可眼下林夕與林川正在爭奪王位,且顯然落於下風,沒有繼位的希望,根本不值得他去討好,更別提去犧牲自己的手下。
一個丹海境界的手下,可不好找。
他方才之所以對林夕那般客氣,只是不想落人話柄罷了。
如果不是呂良在這裡,他都想把林夕砍了,獻給林川,以此換取功勞。
良禽擇木而息。
作為一個政客,他並不覺得自己哪裡做得不對,只是此刻,林夕把話說的這般直白,也意味著雙方徹底站在對立面,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了。
四周,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看著林夕。
這一刻,即使是呂良也隱隱有些擔憂。
雖然他很敬佩林夕的行為,但他卻不認可林夕的做法,畢竟適當的選擇退讓,才是最好的選擇。
裴漢雙眼死死盯著林夕,神色很冷,林夕也看著他,神色更冷,但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
院中一片寂靜,氣氛壓抑。
“這是裴某私事,殿下就不要再過問了。”
頃刻,裴漢率先打破了寂靜,他說著轉過身去,對那些先前被林夕呵斥,停住動作的捕快,怒喝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給麻總捕頭鬆綁。”
既然撕破了臉皮,他也懶得裝了。
那些捕快一愣,隨後再次湧動,試圖從看押士兵的手中,接過被控制住的麻雄等人。
卻不曾想,那些士兵紛紛舉起手中長刀,半步不肯退讓。
方才老人的悽慘遭遇,他們可都是清楚的,眼下知道裴漢要袒護腳下這群雜碎,他們自然不肯。
裴漢冷眼看向呂良,冷聲道,“呂將軍,私自插手地方衙門政事,你是想造反不成?”
呂良神色難看,額頭上有青筋凸起,大聲喝道,“都回來。”
軍方不得參與地方政事,這是條鐵律,因此雖然他也很看不慣裴漢的所做作為,卻只能忍著。
那些士兵一個個面目猙獰,很不甘心,卻仍然收刀入鞘,退到了呂良身後,任由那些麻雄等人被鬆綁。
裴漢臉上滿是得意。
他眯眼看向林夕,譏諷道,“別以為有個狗屁世子殿下的身份就可以為所欲為,今天,本官就讓你知道什麼叫落毛的鳳凰不如雞,你想要麻雄死,我就偏將他無罪釋放,你能如何?”
“是嗎?”
林夕神色逐漸陰沉,獰聲道,“我告訴你,今天麻雄必須死在這裡,閻王老子也救不了他。”
“就憑你?”
裴漢頓時笑了,眼中是無盡的譏諷,他的身後,那幾個凶神惡煞的中年漢子也繃不住,跟著笑了。
“怎麼,你是要讓爺笑死在這裡嗎?”
更遠處,那正被兩名捕快鬆綁的麻雄,也忍不住笑了,有裴漢護著他,他再無顧忌,“除去二世子的身份,你就是一個小小真靈境的廢物,也敢和吾叫囂,回頭我就要活颳了你,還有這老頭。”
他指了指林夕身旁的老者,“你不是在意他嗎,待會兒我就當著你的面,把他剝皮抽筋,讓你親眼……”
“裴漢,你去死。”
就在這時,林夕忽然拎起一把椅子,朝裴漢狠狠砸去。
裴漢身後,一名丹海修士立刻擋在裴漢身前,“大人小心。”
同時一拳遞出,一個赤金拳印朝椅子飛去。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椅子被那人打的粉碎,木屑紛飛。
這時,林夕早已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殘影,來到了麻雄身前,狠狠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砰!
伴隨著一聲悶響,麻雄的身子飛了出去,將身後院牆砸穿,落到了長街之上。
他剛掙扎起身,就看到一道黑影迎面而來,一拳打在他的脖頸上。
咔嚓!
伴隨著一聲咔嚓聲,麻雄脖頸碎裂,頭顱失去支撐,緩緩垂落,連帶著整個身軀,倒在了地上。
再無聲息。
此時,長街上清冷一片,一個過往的百姓也沒有,林夕猜測,應該是方才裴漢來的時候,清理了閒人。
林夕思索間上前幾步,一把抓住麻雄的雙腳,返回了院落。
“我說過麻雄今天必須死在這裡。”他拖著麻雄的屍體,重重的向裴漢扔去。
砰!
屍體狠狠砸在地上,發出一道悶響。
院落中,一片死寂,久久無聲。
那裴漢眼睛瞪得極大,面容有些呆滯,似乎很難接受事實。
“林夕,你放肆!”
良久,他才回過神來,指著林夕,大聲喝道:“身為南疆世子,你竟然知法犯法,眾目睽睽之下,謀害官府要員,其罪可誅!”
“今日本官要讓你知道南疆律法的威嚴,讓你知道什麼叫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來人呀!”
他回身看向一眾手下,“將這罪孽之徒拿下,壓入大牢,擇日候審,若是他膽敢反抗,格殺勿…”
“你在嘰歪你娘啊?”
林夕冷笑一聲,獰聲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鬼算盤,你方才故意激怒我,不就是想讓我出手,你好找個藉口拿下我,用來討好林川嗎?”
他瞥了一眼裴漢,眼中滿是譏諷,“就算我不動手,你也會找別的藉口拿下我吧。”
“你血口噴…”裴漢臉色難看到極點。
“草你孃的,快別叫喚了。”
這時,林夕忽然怒道,“老子就站在這裡,想要殺我,過來啊!”
裴漢氣得臉色發紫,怒吼道,“給我拿下他。”
話音落下,他身後那兩名丹海境界的手下,率先逼近過來,在他之後,是其餘幾個凶神惡煞的漢子,和幾百個手持長刀的捕快。
他回頭看向身後老者,“張老伯,你回屋裡避一避。”
張姓老者眼中滿是擔憂,死活不肯移動腳步。
林夕無奈,只得繼續勸道,“張老伯,你在這裡,我會分心的,您還是先回屋裡避一避吧。”
“哎,都怪我,年邁無力,幫不了殿下。”老人顫顫巍巍的向屋內走去,口中不斷責怪著自己的老弱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