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們都不配當你的兄弟?(1 / 1)
馬三斤沒搭理他,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那些士兵一個個嘿嘿直笑,一個個舔著嘴唇,神情異常振奮。
“不是因為我們的校尉大人,還能是因為什麼?”
“就是,陸校尉終於要和我們說出實情了。”
“嘿嘿,那太…”
……
有士兵開始交頭接耳,小聲議論個不停。
“哦。”
陸永修輕‘哦’一聲,轉頭他們,問道:“你們也都是這麼認為的,是嗎?”
那些士兵笑得更大聲了,他們對視一眼後,看懂了彼此的眼神。
眼前的校尉大人,什麼都好,就是有點兒太過謙虛了,說點兒事情還拐外抹角的。
彼此點了點頭後,這些士兵一個個摩肩擦掌,十分默契的向陸永修走去。
他們準備把陸永修舉起來,高聲歡呼,用實際行動,來說出讓他們心中亢奮的答案。
“哈哈…”
陸永修氣笑了,言語也再不顧忌,“甚至你們覺得殿下他就是個廢物,是孬種,是個沒有卵蛋的慫包,是這樣嗎?”
那些士兵一起停了下來,他們隱隱察覺到自己的校尉大人,有些不對勁。
“校尉大人,您別這麼看著我們,瞅的我們心裡發毛。”
場面沉寂片刻後,有一個士兵小心翼翼的說道。
“是啊,校尉大人您要想說什麼就直說,別這樣。”
“校尉大人,我們……”
……
有士兵不斷出聲附和,聲音都很小。
陸永修收斂了笑意,言語開始帶有怒氣,“我在問你們,是不是這樣認為的。”
那些士兵臉上的笑容凝固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解。
陸永修忽然怒喝道:“回答我!”
場中瞬間死寂一片,那些士兵一個個低下頭去,不再說話,他們察覺到自己的校尉大人,真的生氣了。
程牛一愣,撓了撓頭,似乎不理解陸永修為啥這麼生氣。
“說啊,怎麼不說了?”
陸永修冷笑一聲,獰聲道:“剛才你們不是說得挺歡嗎?說殿下是廢物,是狗雜種,是沒有卵蛋的慫貨,現在我問你們,怎麼不說了?”
一眾士兵低著頭,沒人說話。
自他們入了神弓營以來,陸永修就將他們當成寶貝一樣,從沒對他們發過火,這讓他們意識到,事情或許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
“敢做不敢當,一群廢物,慫貨,飯桶,窩囊廢。”
陸永修聲線陡然拔高,“你們不說,那我來告訴你為什麼。”
他指著馬三斤,嘶聲怒吼道,“我告訴你們,世子殿下之所以沒有計較,是因為他是靜州邊軍,是用生命守護百姓安危的將士,不是因為我。”
陸永修狠狠扇向自己的臉,打的‘啪啪’直響,“我陸永修還沒有那個臉面。”
“殿下之所以託我向他道歉,那是因為敬他兄弟曹慶是個漢子,敬他還算重情重義,還算有良心!”
“程牛之所以向他道歉,也是因為這個。”
程牛一愣,微微驚訝,他有些明白陸永修為何這般生氣了。
原來是不想自己與林兄弟被誤會。
想了想,他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那些士兵一個個頭低得更深了,一個個暗中握緊了拳頭,他們知道陸永修說的應該是真的。
因為那程牛點頭了,而據他們所知,程牛向來是不屑於說謊的。
嗤!
一聲不屑的嗤鼻聲自一旁傳來,馬三斤轉過頭來,一臉桀驁,“勞煩你轉告那勞什子殿下一聲,我兄弟不需要他敬,馬爺爺我更不需要。”
陸永修看向馬三斤,滿臉怒容,“你給我起來。”
馬三斤沒搭理他,別過頭去。
陸永修忽然一腳,將馬三斤踹了半丈遠,怒喝道:“給我起來。”
場中霎時寂靜,有兩個士兵跑了過去,想把馬三斤扶起來。
馬三斤一把將他們推開,隨後對陸永修怒罵的,“姓陸的,別以為你是校尉,你馬爺爺就不敢打你。”
“打我?”
陸永修氣極反笑,他左手叉腰,右手指著馬三斤勾了勾食指,挑釁道:“來啊,我就站在這兒,來打我,來啊!”
“我草你孃的。”馬三斤頓時怒了,直接朝著陸永修撲了過去,只是他剛跑到陸永修身前,便又被一腳踹倒,趴在了地上。
馬三斤很快就爬了起來,再次跑了過去,有幾個士兵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他,馬三斤不斷掙扎,“放開我,給老子放開。”
那幾個士兵抱著他,死活不肯鬆手。
陸永修看著他,一臉冷笑。
程牛眼中有些不忍,他覺得這樣對待馬三斤,有些不對,同時也有些不明白,陸永修叫他來的目的。
難道是怕他與林夕被誤會?如果只是這樣,他覺得沒必要。
馬三斤掙脫不得,很不甘心。
呸!
他朝著陸永修狠狠吐了一口濃痰,嘶聲怒吼道,“姓陸的,要是我兄弟曹慶還活著,你還敢不敢如此囂張。”
“你兄弟曹慶?”
陸永修任由那口濃痰落到頭上,躲也沒躲,譏諷道,“曹慶是何等英雄,你算什麼,成天一口一個兄弟,你也配?”
“放你孃的屁,老子怎麼不配,怎麼不配……”馬三斤頓時雙眼赤紅,死死盯著陸永修,不斷嘶吼。
“我來告訴你為什麼不配。”
陸永修冷笑一聲,對那些士兵吩咐道:“把他帶過來。”
說罷,他拉著程牛,向高臺最北側走去,馬三斤也被那些士兵押著,帶了過去,他不斷掙扎也無法掙脫,只是讓自己更加狼狽。
陸永修看著狼狽不堪的馬三斤,指著那具射神巨弓,問道:“你兄弟曹慶,當時能開幾成弓?”
馬三斤看著他,一臉驕傲,“至少能拉開半弓,那次射殺那頭四階妖靈,他拉開了七成。”
“好。”
陸永修冷笑一聲,轉身對程牛說道:“程牛兄弟,麻煩你去拉弓,盡全力拉。”
“你敢碰我兄弟的弓,我就和你拼命。”馬三斤頓時怒了,雙眼赤紅的對程牛不斷嘶吼。
程牛撓了撓頭,有些為難。
啪!
陸永修上前一步,狠狠一巴掌甩在馬三斤臉上,“少給老子你兄弟,你兄弟的,我告訴你,這是靜州邊軍的弓,不屬於任何人。”
“放你孃的屁,那就是老子兄弟的弓,你要再敢讓別人碰,我就和你拼命。”馬三斤咬牙切齒,渾身顫抖。
陸永修不再搭理他,轉身看向程牛,道:“程牛,去拉弓。”
程牛猶豫片刻後,走到了射神巨弓面前,雙手握上了弓弦。
雖然不知道陸永修為什麼要讓他拉弓,但直覺告訴他,陸永修是對的。
吱啦!
伴隨著一聲弓弦緊繃聲,射日神弓瞬間開了個半圓。
程牛一咬牙,再次用力,伴隨著‘吱啦’一聲,弓弦再次被拉開,射日神弓足足被拉開了七成半!
那些士兵瞳孔一縮,雖然一直都知道程牛力大無窮,可是親眼看了,卻仍然讓他們震驚不已。
因為以往他們十幾個人一起,也最多能拉開半弓而已。
馬三斤也不再嘶吼,目光有些呆滯,程牛的身影與某個人重合,在這一瞬間,他彷彿又看到了曾經那個好兄弟。
再一晃眼,發現這只是錯覺。
陸永修指著程牛,喝問道:“你那兄弟曹慶能開半弓,他也能,甚至開的更多,你說說看,他配不配做你的兄弟?”
馬三斤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陸永修又指向那些士兵,“你兄弟曹慶日夜在這城牆上抵禦妖靈,他們也一樣,他們配不配做你的兄弟。”
馬三斤喉結滾動,還是沒有說話。
陸永修又指向城牆下方某處,“你兄弟曹慶是個英雄,為了抵禦妖靈死在了這裡,他們也一樣,沒有一個孬種,他們又配不配做你的兄弟?”
馬三斤抬頭望去,那裡是一片空地,放著密密麻麻無數的鐵箱。
若是離近了看去,上面還刻著一個個名字,以及他們的家鄉,從軍生涯的經歷。
靜州邊軍的規矩,每個新兵入營,都會發上一隻刻著名字與家鄉的鐵箱子,平日裡用來存放他們的私人物品。
若是戰死了,那上面便會被刻上他們從軍生涯的經歷,相當於他們的墳墓,也相當於墓碑,那將是他們留在世間唯一的東西。
因為他們面對的都是窮兇極惡的妖靈,一旦戰死,大機率會屍骨無存,少有能留全屍的。
“你說,他們配不配?”
陸永修看著他,厲聲喝問,“說啊!”
馬三斤臉色發白,眼眶中隱約有淚水閃爍,他點了點頭,“配。”
“可是你不配!”
陸永修大聲怒吼,“以前你或許配,但現在的你真的不配,聽你說出這個‘配’字,我都覺得噁心。”
他指著馬三斤,咬牙切齒,“自從曹慶死後,你都變成什麼樣子了?”
“變得不可理喻,整天瘋瘋癲癲,一口一個你兄弟曹慶,可你有把其它任何人當成過你的兄弟嗎?”
“你只知道那次妖獸狂潮曹慶死了,可你有沒有想過,還有其它四萬名將士也死了,他們難道不是你的兄弟?難道他們就都該死,唯獨曹慶死得可惜,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