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死訊傳給誰(1 / 1)

加入書籤

“沒什麼。”徐福認識到自己的表情有些難以控制,急忙說:“剛才出去走,沙子吹進眼睛了。”

“老徐你回來了就趕緊過來幫忙,在裡屋杵著幹什麼呢?音雅趕緊去拿筷子。”婦人的聲音從外邊傳來。音雅十分聽媽媽的話,跑出去拿筷子的。

徐福立刻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對著雷亞說:“雷亞是吧?我希望你…”

一陣劇烈的咳嗽掩蓋了徐福的聲音。

雷亞急忙扶住要倒下去的藍。

藍拿開捂住嘴的手,一灘鮮血從掌心流了下來。

“藍,怎麼回事?”對於莫名其妙的突發情況讓雷亞有些不知所措。

藍趴在雷亞的身上虛弱的說:“剛才功法出了點事,受了內傷,剛發作出來。”而站在藍身後的仇看著藍另一手的小動作。

藍虛弱的說:“雷亞扶我出去透口氣,這裡空氣不流通不利於我運功。”

“你早說啊。”雷亞急忙扶著藍走出屋子。

徐福則是欲說無言的看著這一切,雖然自己種了一輩子的地但是他們的這些小動作心裡還是有數的,沒辦法誰叫人家能力強,自己一輩子都沒見過幾具屍體,而這些人手中的人命比自己見到的都多,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自己的妻女想想吧,這些自命不凡的人什麼禽獸的事做不出來。

徐福沉默的看著雷亞走出去,想說又說不出口。突然一隻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仇平靜的說:“伯父,我們知道你想對雷亞說什麼,不過很抱歉我們不能答應您的要求。”

徐福沒有說話,準確來說自己根本沒有說話的權利。

仇繼續說:“要是你請求雷亞不要把事情說出來,他一定會答應,不過這也是我們不能答應的。您想保護您妻女的心情我們知道,但是現在你也看到了雷亞的心病也是因此產生,我們需要他來直面這份心魔,需要他把事實說出來。您不能成為這塊阻礙。”聲音已經從訴說變成了警告,其中的隱藏含義就差直面說出來了。

徐福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仇,或許有些事情自己早就該想到,嘆了口氣說:“雷亞的病情就是因為我女兒?”

“沒錯。現在他不敢面對某些事情,所以把自己封閉了起來。”仇看著徐福,眼神中的冷意不加掩飾:“您有您的打算,我們有我們的做法。希望您不要打亂雷亞的心情。”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老徐幹什麼呢?還不過來。”婦人的聲音再次從屋外傳來。

仇拍了拍徐福的肩膀上說:“該面對還是要面對,現在不說遲早要知道。伯母已經叫了您好幾遍了。”

徐福沒有答話,默默走了出去。

雷亞扶著藍已經走出了好遠,在一棵樹下停了下來。

藍艱難的盤坐下來。

雷亞看著和藍的樣子說:“別裝了。”

正準備運功的藍停止動作,失落地說:“被識破了嗎?”

“你裝的確實挺像的,一開始都被你唬住了。”

藍露出了一個滿意笑容說:“運功逼口血出來,我也是下了血本的。”

“是嗎。把我支開幹什麼?你那咳嗽是不是有什麼不能讓徐伯父說的?”雷亞的聲音冷淡了不少。

藍也收起了輕浮,嚴肅的說:“有些事不知道就好。你也別瞎想,坐你該做的事就行,前面的障礙我們會幫你掃清。”

雷亞踢了一腳這顆大樹,看著藍沉默了一會,才開口說:“好吧。你們總不會出錯。”這句話不知道是表面意思還是有更加深層的含義。“還有,要是沒事就回去吧,伯母還等著開飯呢。”

藍站起身來說:“回去。”轉頭看向被月光照亮的空地,然後跟雷亞一樣,一腳踢在了旁邊的大樹上,與雷亞不同的是這一腳很重。隨著藍的離開,大樹上的綠葉如進入秋季般落了下來。

婦人看到藍和雷亞走進來熱情的說:“你們都回來了。快點吃飯吧,都是雷公子帶來的。”

音雅已經拿著筷子坐在了桌子上,眼睛掃視著每一道端上來的菜,而徐福也是很正常的幫著忙,仇則是安靜的坐在一旁,一片和諧的氛圍。

雷亞看向仇,順便做了下來。

“看什麼,吃飯。”仇拿起筷子就伸了出來,一點也沒有當自己是客人的覺悟。

音雅看到有人伸筷子也是動了起來。

整頓飯吃起來場面十分的冷清,簡直就是遵循了‘食不言、寢不語’的祖訓,要不是有音雅在場或許都會尬住。

短短的半柱香的時間在徐福的意識的簡直是熬煎。

到了最後眾人都吃飽時雷亞突然站了起來。

這個動作吸引了在座的所有人。

藍的眼神中透著期待,因為對於心魔需要直面,現在說出來就是最好的辦法;仇也是和藍抱著同樣的想法;另一邊婦人和音雅則是一臉的好奇,飯吃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站起來了;徐福拿筷子的手顫了一下,掉在了桌子上。

“伯父伯母我需要告訴你們一個件事情。”原本在雷亞的計劃中是想既然自己的師姐已經故去,只要來到這裡看看順便給他們些補給撤就可以了,誰知道突然碰上了藍,然後就陰差陽錯的昏了過去,最後拖到了現在。

現在飯都吃完了,該看的也都看了,情況不想了解的都瞭解到了,就該說正事了。

“徐師姐在上次宗門大比中被殺了。”

突然宣佈的訊息如同晴天霹靂讓原本好奇的婦人變成了驚愕,從剛才和諧的氣氛變成現在的冰冷。

“雷公子您來是為了?”婦人依然有些不敢相信,再次詢問。

雷亞平淡的說:“抱歉伯母,真的是這樣。”

與婦人的錯愕和失神不同藍和仇的眼睛是緊盯著雷亞,防止意外的情況的發生。不過很可惜一點意外情況都沒有發生,雷亞依然是平靜的看著婦人。

坐在一旁的音雅看著自己母親好奇的問:“媽媽怎麼了,姐姐是去了另一個世界嗎?”在他的世界中死了就是去了另一個世界,反正這是姐姐告訴自己的,沒有錯。

婦人一下子抱住了音雅,眼中的淚水一滴滴的往下落,只是將聲音哽咽在喉嚨裡。

“我們先出去一下了。”雷亞給看了眼藍和仇,自己走了出去。藍和仇也是看懂了雷亞的指示,跟了出去。整個房間中只剩下來一家三口。

清亮的月色灑在寂靜的農村,給這安靜平添一份淒涼。最先走出來的雷亞說:“讓他們一家人冷靜一下吧。”

藍看著雷亞說:“昂,是啊。你自己也該冷靜一下。”

“那就別跟上我。”雷亞走出院子,消失在夜色裡。

仇看著雷亞的背影說:“他看起來挺正常的,好像沒達到想要的效果。”

“是啊,不正常到是有兩位。”藍看了眼仇說:“就咱兩。”

“習慣了。”仇就當是飯後遛食,漫無目的地走了起來:“你呢?正常人都會被這氣氛感染的。”

藍也跟了上去說:“我沒習慣,只是我的悲傷他們不懂。”

仇笑了起來,因為藍的身世他是知道的,一個含著金湯匙長大的皇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要是經歷過這種事,那就是整個大陸都知道,奇怪的問:“你還有過這種經歷?”

藍冷淡地說:“怎麼不信?”

“信。”仇笑道:“誰不是呢。”

兩人無聊的走在鄉間的土路上,早已經遠離了住房,四周有很多田地和樹林,還有空氣中飄散過來的酒味。

仇猛吸一口氣說:“十年燥,這味道,年份只多不少。”

藍有些意外的說:“你還有這能力?這個師傅沒白拜呀,這都能學到。”

“這是我天賦異稟會品酒。”仇說:“這酒從傭兵間到是挺流行的,不過上不了檯面。”

“這酒怎麼樣?”對於劍客來說有兩樣不可或缺,一個是劍另一個就是酒,藍雖然不是酒鬼,不過也是一個好酒之人。

仇再次吸了口空氣中的味道說:“夠勁。沒有別的字能形容。”

“那又是誰從這種地方喝這種酒?”藍和仇順就酒味尋了過去。

月光灑在小溪上泛出亮光,一個青年靠著樹正對著酒罈喝酒。

藍和仇對視了一眼有些難以接受,因為這個喝酒的人正是雷亞。他們是瞭解雷亞的,平時看到酒不罵兩句就算好的,現在竟然在一個人喝著酒。

“這是借酒澆愁嗎?”藍說:“看來想要的效果還是有的。”

“呦。你們還是跟過來了。”雷亞的聲音中帶著意料之中的語氣。

藍和仇走了過去,藉著月光看到雷亞的眼睛,那其中帶著今天白天,不對,應該是剛才沒有的神色。

仇問:“怎麼在這一個人喝酒啊?”

雷亞把酒罈遞給了仇說:“我就這一罈還是偷來的,你少喝點。”

仇毫不客氣的接過酒罈,一點也不介意雷亞剛喝過的壇口灌了進去。

雷亞看著清澈的湖水說:“這酒真是個好東西。”

“你以前看到酒跟看到毒藥似的。”仇擦了擦嘴邊的酒水,然後手上的酒罈被藍搶了過去。

雷亞笑了一聲說:“那是因為我以前沒發現這酒還能讓我見到我想見,記起被遺忘的事。”

剛把酒罈放在嘴邊的藍動作停了下來,驚訝的問:“你說什麼?”

雷亞強調了一遍自己的意思:“我說我記起來了,那個不該忘記的事,而且是每次喝完酒之後才會記起來。”

藍追問:“這是怎麼回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