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殘魂反噬(1 / 1)
水柱來越來越急,傾注而來的力道也越來越重。才短短的一會時間,曾德忌炎就已經被滄崖七手連攻了數個回合,身上七八處地方也已經被他們的銅鐧打中。
水柱從曾德忌炎頭上衝洩而下,流過他全身,又從他腳下匯入河流中,然後又被石完操控著匯入那七個“水人”滄崖七手身上,不斷迴圈壯大,圍困他的空間也越來越小,但從頭頂灌注而下的水流也越來越大,強大的水壓衝擊讓他站都沒法站穩。
“鐺鐺”數聲,曾德忌炎抽劍格擋著滄崖七手的銅鐧,相對於沒有知覺的滄崖七手來說,在水裡面即使是有水流的阻礙,也發揮的淋漓盡致。讓曾德忌炎無計可施。
“弒神侯也不過如此。不知道當日是用怎樣的法子殺害滄崖七手的。”吳鬥一見石完完全掌控著局勢,不由的想要爭這分功勞。
“哼。”石完臉上汗如雨下,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從臉上劃過,滴入已經波濤洶湧的河水裡。
“砰”。曾德忌炎突然棄掉破血劍,藉著頭頂上傾瀉而下的水流突然側過身體,矮身躲過滄崖七手致命一擊,雙掌猛的拍向腳下的水面。一聲巨響過後,水花四濺,雖然沒有打破那七上水人滄崖七手的形態,卻把那幻化出來的滄崖七手震的七零八落,自己卻也背部受到水柱的重壓,壓到他趴到了淤泥上,良久才重新站起來。
石完“噗”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身形一晃,退了幾步,但很快又集聚念力,把震開的滄崖七手又召集過來,重新進入到水態“七手十四結”裡。
“咚咚咚”石完沒想到就這一次機會,曾德忌炎已經完全由劣勢轉為優勢,剛剛重新進入到水態“七手十四結”裡的滄崖七手居然毫無抵抗的又被曾德忌炎一個一個扔出來,跌落進河水裡。
“還有誰!還有誰!……”曾德忌炎大吼數聲,神似發狂一般,破血劍從上而下劈進像個水網一樣的“七手十四結”的水簾,劍過無痕,彙集而來的水流又迅速把破血劍劈出的空隙補上。
石完“咕隆”一聲,硬生生把一口鮮血吞進肚裡,強聚念力,又召喚滄崖七手進攻曾德忌炎。但就在滄崖七手再次重聚靠近水態“七手十四結”時,“嘣”的一聲,已經一丈來高的水態“七手十二結”突然炸開,強大的衝擊力瞬間把滄崖七手震散,河水瞬漲數尺,把原本已經體力不支的石完衝倒在湍流的河水裡。
“咳咳”石完從水裡爬起來,吐出幾口不知道是血還是河水的液體,看著真氣護體的曾德忌炎手握破血劍,一身溼淋淋的站在河水裡,紫發披肩而下,真是紫發惡魔一般。
河岸上的吳鬥一暗叫一聲“不好”,右手一緊,把插進土裡的銅杖一扭,原本已經裂開的地面瞬間又裂開幾尺寬,急流的河水頃刻間倒灌而來,在他腳下形成一個渾濁不堪的水槽。
曾德忌炎快步疾行,腳背撞擊著河水發出“啪啪啪啪”的響聲,破血劍斜斜的拖在身後,朝還在輕咳的石完直奔而去。
“突”的一聲,金蟾石完不知哪來的力氣,突然退後數步,左手手掌裡赫然出現一隻金蟾,喉嚨鼓著氣,衝著曾德忌炎“咕咕”直叫。
又是“呼”的一聲,石完手掌裡的金蟾突然朝曾德忌炎飛衝而來,幾與同時,它張大的嘴裡突然飛出一柄長劍,劍柄先出,直直的飛回到它身後的石完手裡,然後它才“啪”的一聲落到河水裡,濺起一個浪花,沉入河底,片刻後又立馬浮上水面,瞪著大眼睛看著曾德忌炎。
“金蟾鋸!”曾德忌炎驚呼一聲,斷片的記憶突然又連線一小段。
“原來弒神侯並沒有失憶。”岸邊上隨時準備動手的吳鬥一冷笑一聲。雖然他與石完並無交情,但也聽過“金蟾石完,劍鋸天下”這句話。但他並不清楚曾德忌炎失憶已久,只能憑藉某些敏感的事物突然恢復一點相關的過往。
“那又如何?”曾德忌炎長劍一橫,同樣也是冷冷道,“一起來,別浪費我時間。”
“好大的口氣.。但不知道本事是不是跟口氣一樣大。”吳鬥一雖然氣憤不已,但還是站在那裡,等著石完動手。
石完腰微微有些彎,似乎剛剛元氣大傷,所以一直沒有說話,手裡的金蟾鋸在陽光下亮著金光,又被河水反射,顯得更加耀眼燦爛,像是一道金色的光握在手裡一樣。
“受教!”曾德忌炎雙手一拱,破血劍應身而前,直衝對面的石完。他依稀記起面前的這個似乎已經虛脫的人,曾經憑一把金蟾鋸縱橫雲微數十國,後來歸隱南湘帝國,一心研習劍術。只是不知道為何他會去跟卜卦司學借魂術來對付自己,若是自己親自動手,要勝自己也不無勝算。
“咚”的一聲,兩劍相撞,迸發出清脆的聲響。但才交手一合,曾德忌炎左肩就被刺傷,雖然傷口不大,但曾德忌炎不得不退卻開去,斜眼瞪著左邊。只見石完的那隻金蟾浮在河水裡,忽現忽隱,似乎並不起眼。
“哼。”曾德忌炎提劍再進,果然破血劍剛剛與石完的金蟾鋸碰觸時,浮在河水裡的金蟾突然大嘴一張,從嘴裡吐出一道金色的細劍,直逼曾德忌炎的左肩。曾德忌炎身體微微一側,雖然避開了金蟾的那支細劍,但石完的金蟾鋸卻又接踵而至,直刺他的右肩,來勢更猛。
“咚”的一聲,曾德忌炎橫劍格開從金蟾嘴裡吐出來的細劍,身形急速一晃,右肩壓低,巧妙的躲過石完斜刺而來的金蟾鋸。
曾德忌炎雖然知道金蟾石完,但卻沒想到他的金蟾居然跟他的劍術一樣,只要石完出劍,金蟾便會在同一時刻吐出一把極細小的金色細劍,有來無形,碰觸到便消失不見。數十招的交手,曾德忌炎似是在跟兩大高手對決,雖然未被石完的金蟾鋸所傷,卻被金蟾的細劍刺傷了十幾道傷口。
“破血劍不見血,也不過是把普通的劍而已。不過如此。”岸上的吳鬥一見曾德忌炎雖然一直佔據優勢,卻沒見他傷過石完絲毫,不禁又冷嘲熱諷起來。
曾德忌炎眉頭一皺,卻並沒有心燥氣浮,只是動作比起剛才更加迅捷。一邊格擋躲避金蟾的暗劍,一邊長劍直入的斜刺石完。
“哇”的一聲,石完突然棄劍跪地,嘴裡吐出一口鮮血,接著倒在平緩的河水裡。
曾德忌炎退後一步,破血劍陡然長了幾分,劍身上幾滴鮮血迅速沒入劍身。
“怎麼會這樣?”岸上的吳鬥一皺著眉。雖然曾德忌炎劍術驚人,但同樣以劍術著稱的石完不可能如此不堪一擊,即使他先前受過傷,也要等到兩百招之後才能分出勝負,怎麼才不到一百招就倒地不起,連劍都棄於身前了?何況曾德忌炎剛剛那劍雖然刺中了石完,但也只是皮外傷,毫無痛癢。
“弒神侯!”就在吳鬥一也覺得奇怪時,剛剛被曾德忌炎打散的“滄崖七手”不知何時又聚集到了一起,並且還開口說話了。
“借魂術!”吳鬥一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果然是借魂術的原因。想必必是石完意念不夠,控制不住滄崖七手的殘魂被反噬心智才會讓他如此不堪。畢竟石完沒修習過術法,從卜卦司臨時學用借魂術也只是略學了些口訣,時間一久,必然反噬。
“哼。還記得我。”曾德忌炎冷笑一聲,甚是不屑,“怎麼?還想再死一次?”
“弒神侯,殺身之仇,不共戴天。”滄崖七手話音未落,便一起圍聚過來,速度快的像閃電一樣,再次把曾德忌炎圍困在中間,手裡的銅鐧漆黑如碳,都惡狠狠的瞪著曾德忌炎,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吃活剝了他。
“一些殘魂,也敢來作祟。”曾德忌炎輕哼一聲,瞥了眼滄崖七手,“那就讓你們連魂也沒有。”
“弒神侯……”石完突然踉蹌的站起來,臉色蒼白如紙,臉上不知道是汗還河水從頭頂發隙流下來,滴滴嗒嗒的掉在衣服上,腳步沉重的朝曾德忌炎走來,但卻沒走幾步就又撲倒在了河水裡。滄崖七手卻像沒看到一樣,只顧圍困著曾德忌炎。
“送你們一家團圓如何?”曾德忌炎見石完又雙手撐著河泥,爬了起來,而滄崖七手卻視而不見,不由的可憐起石完,從心底裡莫名的感到傷感,似乎自己也同樣經歷過石完這樣的心境一樣。
“咚”的一聲,石完再次倒在河水裡,曾德忌炎回過神來,抽出破血劍,也不打話,橫劍就朝滄崖七手刺去,想在他們佈置完七手十四結之前解決他們。但滄崖七手沒一個人用手中的銅鐧格擋曾德忌炎,七人同心的佈置七手十四結。
“弒神侯,傳言你弒神如殺狗屠豬,不知道這七個殘魂能否接你一劍?”吳鬥一一眼就看出了這被借魂術喚醒的滄崖七手並不是刀劍所能斬殺,即使被萬箭穿身,也一樣無痛無知,曾德忌炎的破血劍再厲害,用在他們身上也無濟於事。
數招過後,曾德忌炎雖然劍劍入骨,但滄崖七手卻毫無知覺,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曾德忌炎,七人同心共布七手十四結。而破血劍劍身也沒沾上一滴血,依然鏽跡斑駁,沒有一點光澤,像一把廢鐵。
“啊~~~!”石完突然失聲痛叫起來,聲音甚是痛苦,同時身體突然扭曲起來,似乎不由自主的騰空而起,朝著曾德忌炎緩緩飛去。
“殘魂反噬!滄崖七手的殘魂是在用石完的意念強化自己!”吳鬥一臉色一變,手中銅杖在在原地打了個轉,裂開的地面又增加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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