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銅簍裡的人(1 / 1)
“老僧元犀。”元犀大師微微一施禮,神態和藹,卻並不告訴他自己怎麼會認得他手中的裂陽劍。
“我道是誰,原來是元犀大師。難怪識我神族裂陽劍。”歷沉把劍一收,原本近一尺來寬的劍刃在劍尖靠近劍鞘口時突然收縮變窄,“咔”的一聲插進劍鞘,大小剛剛好。
“看在元犀大師的份上,今天放你們一馬。速速離開,否則別怪本神無義,裂陽無情!”歷沉瞪了一眼曾德忌炎,那些圍攻齊猛的官兵也都停下手來,退開數步,齊猛這才得以脫身,忙退到一邊,身上全是泥和血,但嘴裡還在破口大罵。
“那人是誰?”曾德忌炎目光如炬的看著前面一個小神人,信步朝那走去。不知道為何,就在他剛剛和歷沉交手時,心裡突然感應到這裡有一個高手,但卻只是一瞬間便感應不到了。
“本神族人!”歷沉心裡又是一驚,心裡暗想難道曾德忌炎已經知道了那個人?
“背上背的那人是誰?”曾德忌炎頭也不回的朝中間那個小神人走去,邊走邊高聲問,似乎是在問歷沉,又似乎是在問最中間的那個小神人。
“一個重犯!”歷沉見曾德忌炎還在往那個人靠近,心知不妙,忙跨上去,一腳橫在曾德忌炎前面,踩的泥水四濺,狠狠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們先走!”歷沉急急把臉一偏,對那十幾個揹著銅簍的小神人道,“本神先殺了這個紫發小子。”
歷沉說完,那十幾個小神人便加快腳步繼續朝前走,一時間連地都有些微微震動。
“留下那人!”曾德忌炎大喊一聲,心知那裡面定是個重要之人,趁歷沉分神之跡,繞過他擋在面前的巨腳,直奔眼中的那個小神人。他從感應到銅簍裡的那個人後,目光便一直鎖定在揹著那個人的小神人身上。
“擋住他!”歷沉一聲令下,那幾十個官兵便一擁而來,或騎馬或步行去阻擋曾德忌炎。
“弒神侯!弒神侯!救救我們!”那些小神人的揹簍裡突然傳來一陣呼救聲,顯然是聽到了曾德忌炎的名字。
“我們是曾家衝的!弒神侯救救我們!”一聽到同伴的呼救聲,其他揹簍裡也開始傳來各種求救聲。
曾家衝的人?曾德忌炎腦子裡閃過曾家衝,卻不理會他們,只朝著自己盯著的那個目標奔去。
“曾家衝能有什麼重犯?”藍芩轉頭問元犀大師。
“現在曾姓之人全是重犯!抓住一個當場斬首示眾。尤其曾家衝的。”天聾嘿嘿一笑,對藍芩說道,“藍神司還不知道吧。齊老頭已經派了十幾支隊伍四處搜尋曾姓之人。”
“為什麼?”藍芩不解的問。
“傳言!樟樹活,曾氏興。他謀反不能到頭來便宜了曾氏,所以到處屠殺曾姓一族。”齊猛身上的傷口還在留血,但似乎並無大礙。
“元犀大師,弒神侯說的那個人是誰?”藍芩見曾德忌炎不顧歷沉的阻撓朝那個小神人奔去,想知道那個銅簍裡的人到底是誰。
“我沒感應到。”元犀大師望著曾德忌炎,慢慢道,“這裡除了歷沉和那些官兵,其他人都是極其普通之人。我並沒有感應到有高手。除非他真氣內力比我們還高,隱藏得連我們都感應不到。”
“怎麼會有這樣厲害的?連您也感應不到的人?”不僅是藍芩,石完、齊猛,甚至是天聾地瞎都覺得元犀大師是不願意說。
“天下之大,老僧又算個什麼?哈哈。”元犀大師笑笑。藍芩見他並不是自謙,更加想知道那個銅簍裡的人是誰。
這支護送的隊伍有五、六十個,個個都是好手,才不到一會,便把曾德忌炎的去路阻斷,把他圍在中間。
“又是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石完見這些人把曾德忌炎圍在中間,想到曾德忌炎的破血劍,不由的搖頭晃腦嘆道,“破血劍,呵呵。”
“讓開!”曾德忌炎站在泥地裡,衝圍住自己的人吼道。眼光依然停留在那個快要跑遠的小神人身上。
“曾德忌炎,哼!當年你殺我神族,今天就讓你血債血償。不要說本神公報私仇。本神先前看在元犀大師的份上放你過一馬,你非要自尋死路,怪不得本神!”歷沉從後面走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曾德忌炎,又道,“如若當年裂陽劍不在本神手上,就憑你個凡人也能殺得了神?今天本神就用裂陽劍殺你祭神!”
“不自量力!”曾德忌炎嘲諷一聲,劍隨聲起,轉身拔劍就朝歷沉刺去。他要速戰速決,在那個小神人沒跑遠之前解決掉歷沉。
歷沉不但體型是曾德忌炎的幾倍,連手裡的裂陽劍也比破血劍寬長數倍。曾德忌炎要想刺中歷沉的要害,只有不停的跳躍,或者破血見血增長數倍,否則絕無辦法。但是曾德忌炎身小靈活,真氣內力又是一等一的雄厚,所以歷沉也不是那麼輕易擊中曾德忌炎。
兩人交手數十招,只有兩柄劍不停的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連人影都沒碰到下,倒是溼淋淋的路被歷沉踩出了幾個大坑。
“走!”曾德忌炎見那個小神人已經不見了,不想再和歷沉硬拖,突然飛身而起,朝著歷沉的巨劍衝去。
“找死!”歷沉見曾德忌炎朝自己飛衝過來,破綻百出,暗自高興,大喝一聲就要從腰把曾德忌炎斬成兩截,但沒想到就在裂陽劍快要碰到曾德忌炎時,曾德忌炎突然把破血劍一收,插進劍鞘,右手抓著劍柄,左手握著劍鞘尖,用力一擋,“咚”的一聲,曾德忌炎就被歷沉震退數丈,落在眾官兵的包圍圈外。
“有種別跑!”曾德忌炎一落地,“咔擦”的一聲,又抽出破血劍,疾步朝那個小神人消失的方向奔去,片刻便跑出數丈,任同歷沉在後面破口大罵。
“追!”歷沉風曾德忌炎跑遠,才反應過來,一邊下令追擊,一邊大步跟去。
“走。”元犀大師見曾德忌炎居然沒有戀戰,而是用計逃脫歷沉的纏阻,不由輕聲笑起來。
曾德忌炎提氣長奔,一口氣跑了數里,依然不見那個小神人,但路上只有一串小神人的腳印,方向不會錯。若剛剛歷沉沒有下令讓他們分開走,要想找到那個小神人就難了。
“放下他!”果不其然,曾德忌炎又跑了數里,便遠遠的見到那個小神人在路上慢悠悠的走著,一點也不著急,直到聽到曾德忌炎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曾德忌炎,見他離自己不過一里,才發足狂奔。
“還往哪裡走?”曾德忌炎長喝道。顯然這二十來個小神人,中有歷沉會武功,所以要追上他們對曾德忌炎來說極是容易。
“背的是誰?”曾德忌炎橫劍擋在那個小神人面前,喝問道。
“線臣。”這個小神人不知道是懼怕曾德忌炎還是本性如此,老老實實的回答著。
“放下!開啟銅簍。”曾德忌炎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是線氏,帝姓才姓線。
“打不開。鎖用銅水封死的。”小神人把銅簍端端正正的放在一個稍微幹一點的地方。
曾德忌炎走上前看了看銅鎖,鎖眼果真是用銅水澆灌封死的。
“走!”曾德忌炎把破血劍收進劍鞘,抬頭看了一眼這個小神人。這個小神人看了眼銅簍,不情願的站著不動,直到曾德忌炎瞪了他一眼,他才挪著小碎步慢慢走開。
“放下線臣,繞你不死!”曾德忌炎還沒想到怎樣開啟銅簍,歷沉的聲音便如天雷般傳了過來,轉眼一看,只見那五、六十個官兵策馬而來,歷沉也提氣跑來,轉眼便到。
“線臣!”不僅是齊猛,就連天聾地瞎都有些不知所措,幾人連懷疑的時間都沒有,便催馬趕上。
“歷沉,你再說一遍,被鎖在銅簍裡的叫什麼名字?”齊猛最先趕到,剛剛他的馬被歷沉踹死,又搶了一匹。
“他叫線臣!如何?”歷沉大聲說道,“咚”的一聲,把裂陽劍插在曾德忌炎面前的泥地裡,濺得曾德忌炎一身溼泥。
“找死!”齊猛大罵一聲,朝歷沉飛衝過去,虎刀一橫,就朝歷沉砍去。歷沉腳一抬,又朝他踢去。
“借你虎刀一用!”曾德忌炎眼見齊猛被歷沉逼退,大喊一聲。
“小心!莫傷了裡面的人!”齊猛落地之際,雙手用力,把虎刀扔給曾德忌炎。
“咚”的一聲,曾德忌炎接過虎刀順勢一刀把銅簍上數根銅鎖齊齊砍斷,一把揭開簍蓋,也不伸頭去看裡面是誰,只把手往裡一伸,一把把裡面的人提出來。
“你是何人?”曾德忌炎把從銅簍裡提出來的人往地上一放,便問。
只見這男子面黃肌瘦,雖然穿戴整齊,但身上卻散發著一股臭味,相貌非凡,儀表堂堂,眉間有王者氣,正是南湘帝國帝君線臣。
“罪臣齊猛,拜伏陛下!”齊猛忽的一下趴在溼淋淋的地上,慟哭不已。元犀大師和藍芩等人見狀,也慌忙從坐騎上下來,行跪拜之禮。
線臣環顧四周,當看到齊猛時,平靜的臉突然變的猙獰,大聲喝道:“逆賊齊猛!”
元犀大師和藍芩又是一驚!轉頭望向拜伏在是地上的齊猛。心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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