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深夜入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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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司長,石先生,請留步。帝君有命,只請弒神侯一人進宮面君。”從藥夾山一路奔至帝都一百餘里,到的帝宮宮門前,已是深夜。匆匆用過晚飯,言武便帶著曾德忌炎進宮,但卻把石完跟齊真攔在了宮門之外。

“我有帝君諭旨,隨時都可入宮面君,何況現在還有十幾年前就已經揹負著謀反弒君的弒神侯,我身為卜卦司司長,定然要保證帝君的安全。”齊真見言武攔路,心中忽感不妙。往日不管何時自己都可以隨意進帝宮。

“保證帝君的安全是我們軍人的職責。卜卦司只需占卜帝國前程、帝君兇吉等事。”言武見齊真想要硬闖,“唰”的一下從背上拉出將軍劍,“咚”的一聲直插到石塊鋪成的地板上,微微昂著頭面無表情的看著齊真。

“你想違抗帝命!”齊真大喝一聲,怒不可言。

“兩個人在宮門前有甚麼好吵的。見了帝君,帝君自有發落。”石完見言武拔劍相阻,自己定然是進不了的,拍馬便往客棧走。卻聽到言武跟齊真較上勁,忍不住多嘴說道。

“你敢與老夫去帝君面前說理嗎?”齊真輕輕一笑,甚是得意。

“本將軍在帝君面前必以違抗帝命斬殺你!”言武也大喝一聲,轉身便跟著宦官走進宮去。

“弒神侯,請。”齊真奸笑道。

“前面帶路!本侯豈能走在前?”曾德忌炎厲聲道。剛剛見齊真與言武較勁,其中必有隱情,待會見了帝君,定然會有分曉,而自己本是侯爵,理應走在最後。

“好大的架子。那老夫就不客氣了。”齊真說著便跟了進去,還不忘多看了一眼曾德忌炎。

曾德忌炎拖著帶傷的身體,看了看宮門兩邊,見都侍衛頗多,不時有哨兵巡視,稍稍安心,便也跟了進去。

“齊司長,您怎麼來了?”剛剛到帝君書房前面,就看到帝君穿戴整齊的站在臺階處,面帶驚訝的問齊真。

“線臣?”曾德忌炎見站在臺階處的帝少年正是前幾日路上救出的線臣,不由大驚。想不到他居然比自己還快,這麼快就重掌帝權。

“罪臣齊真叩見帝君。”齊真說著便做下跪姿勢,線臣見狀,忙伸著雙手跑過來,一把扶住要跪倒的齊真,嘴裡連說“免禮免禮”。

曾德忌炎看在眼裡,覺得極是不對。即使是齊真的親侄齊猛,線臣都有殺害之意,為何連齊真的跪拜之禮都不肯受?

“你便是弒神侯?”線臣扶起齊真,朝曾德忌炎走來,正色道,“為何見我不跪?”

“先帝有命,本侯可帶劍入宮,見帝不拜。”曾德忌炎越看線臣越覺得不對,才數天不見,不可能不認識自己,除非是在齊真面前假裝不認識。而且總感覺哪裡不對。直到他走到自己跟前,才發現他居然矮了許多,心裡更加起疑。

“哦。是嗎?”線臣說話時突然瞥了一眼齊真,曾德忌炎忙向齊真看去,只見齊真微微搖了搖頭。

“怎敢欺我!”線臣臉色一變,生氣喝道,“南湘帝國開業數百年來,從未有此先例,弒神侯如何就能帶劍進宮,見帝不拜?欺我年幼嗎?來人,把弒神侯壓進天牢,聽後發落!”

“不可不可!”言武見宮中侍衛過來,忙上前勸道,“陛下……”

“你也帶劍進宮!把言武也一併押下!”還不等言武說完,線臣頭一昂,大袖一掃,又走來幾個侍衛,便要拿下言武。

“陛下,言武違抗帝命,請斬首示眾。”線臣剛剛轉身要走,一直沒再說話的齊真突然上前道,“假借陛下之言,帶反賊進宮,罪大惡極。”

“齊司長所言極是。”線臣朝齊真一笑,也不多問,喝令道,“明日午時斬北門斬首示眾。押下去。”

“陛下。臣無罪!臣無罪!”不管言武如何叫喊,線臣只當沒聽到,看了一眼曾德忌炎,轉身朝內宮走去。

“齊真,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言武大叫著被侍衛押著朝宮外走去。曾德忌炎只是不說話,跟在言武身後。

“弒神侯,明日再敘!”齊真伸了個懶腰,滿臉得意的看著曾德忌炎被侍衛押走。

“這是去哪?”言武破口大罵著齊真,突然發現自己被押著在轉圈。

“去見你的帝君。”曾德忌炎跟在後面,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現在的帝君定然是個假的。

“為、為何?”言武不解的問道,“陛下不是要殺我們嗎?”

曾德忌炎沒再回答言武,只是默默的跟在言武后面。

果然,侍衛押著曾德忌炎和言武轉了幾圈後,又來到了書房,推門進去後,線臣正背手站在那裡等著。

“陛下,臣何罪?”一看到線臣,言武便“噗通”一聲跪到地上,居然抽抽泣泣起來。

“何罪?我要你護送弒神侯,你如何把齊真帶了來?”線臣一聽言武哭訴,氣便不打一處來,指著言武質問。

“齊司長非要跟來,說是隨時可以進帝宮見陛下,臣沒辦法,又不能斬殺他。”言武跪在地上,挺直著腰回道,“弒神侯可以給臣作證。”

“行了行了,起來吧。”線臣嘆了口氣,“也不怪你。”

“謝陛下!”言武磕了個頭,起身站在一邊。

“弒神侯,你可知我找你來做甚麼?”線臣打量了一下曾德忌炎,問道。

“本侯如何知道。”曾德忌炎也打量著線臣。雖然他與先前見過的一樣,但卻明顯沒有先前的那般氣質。

“帝傳九世,君無九載。風雲變更,改朝換代。”線臣在房間裡小步走著,嘴裡輕聲念著。

“陛下,此乃謠言,不可當真。”言武聽線臣語氣頹廢,忙上前道。

“如今已南湘帝國第九世帝君,理應當有新朝起於南湘。弒神侯,你說是嗎?”線臣擺擺手,示意言武不要說話,轉身問曾德忌炎。

曾德忌炎見線臣不說自己是南湘帝國第九世帝君,又說理應有新朝起於南湘,心裡已然猜到一二,但見言武在邊上,不便直說,只得緘口不言。

“弒神侯,你覺得如何?”線臣見曾德忌炎不說話,又問道。

“本侯……”

“甚麼本侯本侯,在陛下面前如何不稱臣子?”言武見曾德忌炎一直以“本侯”自稱,絲毫不把線臣放在眼裡,不由的心生怒氣,大聲斥責曾德忌炎。

“不得無禮!”線臣喝住言武,轉臉又問,“且有傳言,龍魄膽已生,麒麟身已現。南湘帝國就要傾覆。”

“陛下,謠言而已。不可輕信。”言武見線臣深信不疑,又上前勸道。

“我兒便懷有龍魄膽,本侯便是麒麟身。”曾德忌炎如實說道,看著線臣,想看他聽了這話是甚麼反應。

“我知道。所以我才叫你商量。”線臣表情平淡,並沒有甚麼變化。

“商量甚麼?”曾德忌炎問道。

線臣看了眼言武,猶豫了一下,走到書桌前,緩緩說道:“你也看到了,齊真視我如無物,欺君罔上,宮裡全是他的人。”

“誅殺齊真麼?”曾德忌炎問道。想不到這個線臣也要誅殺齊真,看樣子齊真手裡握有他的把柄。

“言將軍,自我掌帝位以來半年,南湘國內民生如何?國情如何?”線臣問道。

“陛下掌帝權雖然才半年有餘,但南湘國內國泰民安,徭役賦稅大減,舉國歡悅。”言武所說並非溜鬚拍馬。線臣自兩年前跟隨其父批閱國家大事,其父死後接掌帝位,親歷其為,治理的南湘帝國國富兵強。

“那試問,我有做帝君的資質嗎?”線臣注視著言武。

“陛下天資聰穎,文韜武略,千古一帝。”言武不明白線臣是甚麼用意,只得撿好聽的話來回。

“誅齊真,成帝業!”曾德忌炎輕哼一聲,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樣。這個“線臣”定然便是當年齊真帶到線臣帳篷裡的那個少年,只是跟線臣長的極其相像。想不到他做了幾年儲君,當了半年帝君,居然想要假戲真做。誅齊真是假,殺人滅口才是真。

“弒神侯所言正是。誅齊真,正帝位。”言武以為曾德忌炎把“正”字誤說成了“成”字,便糾正道。

“弒神侯意下如何?”假線臣見曾德忌炎已經看穿了自己,試探信的問道。

“本侯答應過齊猛,誅殺齊真,但南湘帝國誰做君主,與本侯無關。本侯只要尋回妻子。”曾德忌炎正色道,並不想參與這場帝位之爭。

“弒神侯乃麒麟之身,難道不想成將軍業,光宗耀祖?”假線臣跟齊真一樣,也想利用曾德忌炎天生麒麟身的條件,助自己成帝王大業,但沒想到曾德忌炎居然淡泊名利,不想參與進來。

“本侯位極侯爵,將遇本侯下馬問安,相遇本侯出轎相迎。如何要去搶那個將軍虛名?”曾德忌炎不屑道,“告辭。”

“豈敢如此無禮!”言武見曾德忌炎說完轉身就朝門外走,大喝一聲,從背上拔出將軍劍就要斬殺曾德忌炎。

“住手!”假線臣斷喝一聲,言武聞言,憤憤而退,把將軍劍豎在地上,憤怒的看著曾德忌炎。

“傳言弒神侯失憶已久,不知道可還記得這個東西?”假線臣從懷裡拿也一塊玉,遞到曾德忌炎面前,面帶笑容的看著曾德忌炎。

“姻婭!”曾德忌炎看到那塊玉,不由的驚呼一聲,伸手就去搶。假線臣慌忙縮手,但卻已經被曾德忌炎奪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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