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全都記起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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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德忌炎端詳著玉,腦子裡不斷閃過姻婭的殘影,但就是想不起她的容貌。

“我只知道弒神侯夫人和弒神侯幼子在哪裡。”假線臣見曾德忌炎略有激動,又繼續說話道,“但是要救他們還需要弒神侯自己去。”

“你要如何?”曾德忌炎把玉收進懷裡,問道,“助你得天下?”

“不用,只要誅殺齊真。”假線臣輕聲道,生怕被人聽到。

“陛下,只要您一句話,末將現在就去卜卦司斬了齊真。”言武大聲道,“何須弒神侯去。”

“要是能這麼簡單,我也不用整天擔心吊膽了。”假線臣嘆息道,“弒神侯意下如何?”

“只要殺了一個齊真就行了嗎?”曾德忌炎話裡的話。

“嗯。只要誅殺了齊真便行。”假線臣聽出了曾德忌炎的意思,不敢正視曾德忌炎。

“告辭。”曾德忌炎點點頭,轉身就走。

“弒神侯等等。”假線臣喊道。

“還有甚麼事?”曾德忌炎冷冷的問,背對著假線臣,不知道他又有甚麼要求。

“弒神侯好像傷勢如此之重。我放心不下。剛巧這裡有一顆朝貢的療傷靈丹,據說只需幾個時辰便能恢復八九重,不知是真是假,弒神侯可要一試?”假線臣邊說邊從書桌上拿起一個兩三寸來長寬的精緻小盒,開啟盒蓋,遞給曾德忌炎。

“多謝!”曾德忌炎轉身看也不看,拿起便往嘴裡一送,吞下肚子,又朝門外走。

“弒神侯果然豪爽!真丈夫!”假線臣沒想到曾德忌炎居然一點疑心都沒有,不由的從心底裡讚歎一聲,更加敬佩曾德忌炎了。

“哼!”曾德忌炎輕笑一聲,轉身大聲道,“前面帶路。”

幾個宦官應聲而來,帶著曾德忌炎往帝宮外走。走不過百步,曾德忌炎便感覺到有人躲在房屋的陰影下跟蹤自己。從書房到宮門,不下十個人相繼跟蹤自己。

“找死!”曾德忌炎沒想到有五六人居然敢跟出宮門,心中大怒,忽的一個急轉身,拔出破血劍,只一劍便削下一顆人頭。剩下的幾人見狀,拔腿便跑,卻被曾德忌炎從後面趕上,一劍一個人頭,一個都不剩的殺掉才就近進了個客棧過夜。

在床上睡了不到兩個時辰,曾德忌炎丹田處突然像被燒紅的鐵烙了一下,又痛又燙。還不等他痛的從床上坐起,那種又痛又燙的感覺便迅速傳遍了全身,頓時全身大汗淋漓。

“必然是那顆丹藥起作用了。”曾德忌炎慌忙運起真氣內力調整內息。過了半個時辰,體內劇痛慢慢消失,但從丹田朝全身蔓延的熱量卻沒有減少,反而更甚,好像丹田處有個火爐在燃燒,不斷的把火焰傳送到身體各個地方。

“小二!打桶涼水來!”曾德忌炎再也忍受不了,聚氣大喊一聲,把桌上未熄的油燈都震滅了,窗戶門板也被震的“咯咯”亂響。

“甚麼事?大晚上嚷嚷甚麼?”

“誰?是誰?”

……一時間,客棧突然燈火通明,幾乎所有的客房都重新點起了燈。

“弒神侯,有何吩咐?”店小二戰戰兢兢的跑過來,小聲問道,生怕曾德忌炎一劍殺了自己。

“打幾桶涼水來!快去!”曾德忌炎坐在床上,儘量控制住自己的狂燥。店小二聞聲忙小跑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從井裡打了兩桶冰涼的水挑到曾德忌炎房間裡。

“弒神侯,還有甚麼吩咐?”店小二剛挑著兩桶水剛進門,曾德忌炎便搶過一桶,舉起來從頭淋到腳。

“再去打幾桶涼水來!”曾德忌炎大叫道,又把另一桶水倒在頭上,然後盤腿坐在溼淋淋的地上,運轉真氣內力。

“井在哪裡?”曾德忌炎大吼道。一連淋了十幾桶水,不但沒有澆滅一點溫度,反而更燙,整個身體就像在大火裡一樣。

“後院。”店小二也被嚇的直打哆嗦,說話都不利索了。

“砰”的一聲,曾德忌炎抓起放在床上的破血劍衝到窗戶邊,一腳踹開窗子,縱身跳下去,藉著月光找到水井,“咚”的一聲跳進水井裡。

“弒神侯跳井自殺了!”店小二站在視窗見曾德忌炎跳入水井裡,等了片刻也沒見他上來,慌忙的跑出房間,邊跑邊喊。一時間客棧裡的人都聚集到了水井旁,伸長著脖子去看。

曾德忌炎頭朝下,腳朝上一直往水井底下潛去,一直潛到井底,方才把頭和腳調正過來,把雙腳深深的陷到稀泥裡,大口大口的喝了幾口井水。

“到底是甚麼丹藥!”曾德忌炎盤坐到井底,靜下心來,再次運起真氣內力在全身流轉,試圖讓體內的熱流平息下來。然而沒有一點用,全身越來越熱,曾德忌炎明顯能感覺到周身的井水在慢慢變熱。

“抓住它,抓住它,我不管,我就要它……”

“炎兒,這把劍名為破血劍,別看它……”

“小爺我高姓曾德,大名忌炎,還有哪個想死的大可上來接小爺兩劍……”

“炎兒,修身養性,不可狂燥,要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為師……”

“炎炎,路上小心,可要時時想我,不準跟別的女子往來,不然……”

“哈哈哈,小爺到要看看神是不是刀劍不入!……”

“我封你為弒神侯……”

“姻婭!姻婭!……”

“夜魔,本侯與你素無仇怨,為何偷襲本侯……”

“滄崖七手,哈哈。本侯只有一把破血劍,如何送得你們七人……”

“血染一寸,劍長一尺……”

……

曾德忌炎頭痛欲裂,腦海裡閃過一段段殘缺的畫面,那些人、那些話好像就在眼前、耳邊。

“咕嚕咕嚕”曾德忌炎張開大想要大喊,一大口溫熱的井水立刻灌進他的嘴裡,順著喉嚨直流而下。腦子裡突然又出現一個畫面,清晰的就像在眼前一樣。

天神山上,曾德忌炎匍匐在天神山上的大殿殿門前。姻婭閉著眼,一動不動的平躺在他前面。

“曾德忌炎,數年前你在天神大宮裡殺我族人,今又來我天神山作甚?”神看了眼平躺在地上的姻婭,問曾德忌炎。

“問佛求藥!”曾德忌炎跪在天神山大殿殿門前。

“用來作甚?”神又問。

“救妻!”曾德忌炎磕頭而答。

“無藥。速回!”神大袖一掃,轉身背對曾德忌炎。

“只求一藥!”曾德忌炎額頭頂在石板上,求道。

“說了無藥,速速下山!”神大吼道。

“無藥不回!”曾德忌炎又是重重的磕了一下頭,聲音同樣很大。

“曾德忌炎!要來天神山撒野麼?”神大怒。

“不敢!只求一藥!”曾德忌炎閉著眼,長跪不起。

“推出去!”神憤然。數個神人走上來拉扯著曾德忌炎。

“咚咚……”曾德忌炎跪在地上,巍然不動,拿起破血劍,左掃右擋。

“曾德忌炎!當真以為我們神族無人!要來天神山作死?”神喝退那數位神人,嗔目而視。

“只求一藥!佛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曾德忌炎跪拜我神!”曾德忌炎與神對視著,又連磕三個頭,伏在地上不肯起來。

“你殺我族人,誰去救他?”神怒問。

“該死之神,救之無益!”曾德忌炎抬頭與神對視,眼神堅定,毫無怯意。

神默然無語,過了良久,才指著西邊說道,“天神山西,有毒林,鳥獸不進。林中有飛禽,以毒為食,名曰紅鳥,通體火紅,身似蝙蝠,喙長四寸,喙中有珠,珠黑似碳,解百毒,治百病,有起死回生之功效,是為藥引。我神族每年冬日,進林抓捕。今為夏日,進不得林,捉不到紅鳥,是以無藥。”

“我這就進林捕捉紅鳥!”曾德忌炎猛的站起來,輕撫了一下姻婭的臉,毅然轉身就朝西邊走去,“煩請幫我照看姻婭!”

“不可妄進!還請三思!”神勸道。

……

“姻婭!”曾德忌炎猛然喊出聲,身體早已安然無恙,沒有感覺到一絲的熱,睜眼看時,自己依然置身在井底,陽光從井口照射下來,只見水井沒有一滴水,連井底的溼泥也被自己身體裡的熱量蒸開了裂。

“弒神侯,你終於醒了。”頭頂上傳來齊真的聲音。

“齊真!”曾德忌炎激動的站起來,抬頭望著正伸著頭朝井裡看的齊真,咬牙道。

“堂堂弒神侯,到這井裡來作甚?是想做井底之侯嗎?哈哈哈。”齊真大笑道,“已近午時,弒神侯可否跟老夫一起去看斬首?”

“本侯先斬了你!”曾德忌炎怒不可言,抓起插在泥裡的破血劍,踩著井壁,飛身而上。齊真也不阻攔,退到一邊,靜等曾德忌炎上來。

剛到的地面,曾德忌炎就發現,這家客棧早已被鐵騎包圍,小小的後院上空更是佈置了一個玄鐵細絲製成的網。

“弒神侯,老夫奉帝君之命前來捉拿你。”齊真奸笑道,轉頭看看身邊的這些鐵,又指著頭頂上的玄鐵細絲網,繼續道,“弒神侯還要再鬧一番嗎?”

“本侯像是那種束手就擒的人麼?”曾德忌炎看也不看周圍,只盯著齊真,咬牙切齒道,“齊真,十三年前之事,本侯已完全記起!新仇舊恨,只在一劍!”

“甚麼?你、你如何記的起!”齊真退後幾步,不也相信的喝問道,“如何能記的起!如何能記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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