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北辛代,南紫匠(1 / 1)
“又如何記不起?”曾德忌炎厲聲道,“你以為用術法抹去我的記憶,我就永遠記不起來了嗎?”
“除非、除非你吃了腦丹!不可能!”齊真略有激動,大笑道,“可惜早在幾年前,我便把它融進了水裡,更把煉製腦丹的方法、典籍全都銷燬了。”
“哦,原來那是腦丹。”曾德忌炎點著頭,似是很驚訝,“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有人能煉製出腦丹,送與本侯吃了。”
“誰?整個雲微除了神族,便只有我一人知道煉製腦丹的方法。”齊真不相信的看著曾德忌炎,“但是神族早在千百年前便已經消失,即使是現在僅有的幾個神人,也遠在萬里之外的天神山上,何況你還弒殺過神族,神豈能為你煉製腦丹送與你吃?”
“本侯吉人自有神助!豈能與你等奸惡之人相提並論!”曾德忌炎笑道。心裡卻在想為何假線臣會有腦丹,為何要跟自己說是療傷用的,又為何要贈送給自己,難道只是因為答應幫他誅殺齊真嗎?
“齊真,本侯問你最後一次,我妻兒在何處?”不等齊真說話,曾德忌炎便又問道。
“我若告訴你了,你就不殺我嗎?”齊真很清楚曾德忌炎的個性,說與不說,曾德忌炎都會提劍斬殺自己。
“豈能不殺?你害我十幾年與妻兒失散!本侯豈能不殺你以解心頭之恨?”曾德忌炎狠狠道。有恩不一定報,但有仇,一定要報。
“橫豎都會殺我,我又何必告訴你?”齊真微微轉了下上身,朝周圍的鐵騎笑笑,“你們說是與不是?何況,你弒神侯就真的能殺的了我?”
“殺不殺的了你,問問本侯手裡的破血劍就知道了!”曾德忌炎說完,拔劍而出,卻並沒有直逼齊真,而是朝邊上的兩個人衝去。
“弒神侯是要先祭劍嗎?”齊真見曾德忌炎不衝自己來,卻先朝邊上的兩個人衝去,心中大驚。
“哼。劍也要祭,人也要殺。先把這幾、兩個無名小輩殺了,免得等會礙手礙腳。”曾德忌炎雖然不認識這兩人,而且這兩人都帶著頭盔,連他們長甚麼樣都不知道,但他倆身上的散發出來的氣息卻與其他鐵騎不一樣,尤其是他倆手中的兵器,更是與那些鐵騎不一樣。
“還不多謝弒神侯賜教?”齊真笑笑,退到一邊,身邊的人搬了張椅子讓他坐下。
“楞著幹嘛?本侯沒時間跟你們墨跡!”曾德忌炎見那倆人站著不動,也不管自己是前輩也好,侯爵也罷,只管長劍直入,衝進他們倆人中間,舞起劍花來。
“這些個年輕人,難道堂堂弒神侯還怕你們一齊上嗎?”齊真喝著茶,見自己的帶的那倆人並不一齊上,而只讓一個人跟曾德忌炎打,不由的有些生氣。但那個站著不動的人依然站著不動。
“他是怕本侯的破血劍!”曾德忌炎大笑道,手裡劍招又狠又快,才不過三四十回合,便已經把那人壓的透不過氣來。
“還不快上?”齊真見那人已經沒有還手之力,把手裡的杯著朝著站著的那人丟去。
破血劍突然“嗡”的一聲長響,劍鳴刺耳,曾德忌炎眉頭一皺,心中大驚,怎麼破血劍會突然發出劍鳴。
“還站著幹嘛?等著弒神侯來殺我嗎?”齊真大罵一聲,把手裡新換上的杯子又朝那人丟去,只聽到“咚”的一聲,那人手中長劍一抽一掃,把那隻杯子切成兩半,不等杯子落地,劍已回鞘,等那被劈成兩半的杯子滾落在地,還不等它們停穩,那人便一腳踏上去,把半隻杯子踩個粉碎。
“嗡嗡……”破血劍突然發出一連串的長鳴,曾德忌炎心有不悅。朝後來那人看去,突然發現那人手裡拿著的並不是劍,而是一根圓鐵棍。
只見那人握著鐵棍,大步朝曾德忌炎走去,話也不話,忽然一把抓住正在跟曾德忌炎拆招的夥伴的肩膀,夥伴還沒來得及回頭看他一眼,就被他抬手一棍從背後穿身而過,長棍直沒到柄,鮮紅的長棍突兀貫穿出來,直逼曾德忌炎。
“小小年紀,如此陰險!”曾德忌炎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會來這一招,若不是手快,用破血劍抵住急刺而來的棍頭,自己定會受傷。
“弒神侯若要老夫項上人頭,得先把這個狠辣陰險的人殺了才行。”齊真哼笑一聲,慢慢朝杯子裡吹著氣,抬眼看了下曾德忌炎,“此人名叫盧非,今年不過十九歲,本是烈火國人,心狠手辣,八歲時與好友吵架,跑回家中,拿著祖傳之劍,圓劍,也就是他手中所持之劍,先殺好友,再殺光好友全家,最後把全村的人,包括他自己父母親人,一個不剩,全都殺了,逃離烈火國,被老夫收留在卜卦司。不曾教他劍法真氣,乃是他自學自創,連老夫也怕他三分。”
“胸懷如此狹隘,心腸如此狠辣,劍法真氣也不見的有如何高明!”曾德忌炎雖然嘴上數落盧非,但心裡卻覺得此人做事決絕、果斷。不由的多看了幾眼,尤其是他手中的圓劍。劍身寬窄與普通劍身的無異,只是並不是扁的,而是圓的,沒有劍尖,也沒有劍從,甚至連劍鍔也沒有,整把劍就像是一塊極薄的鐵皮卡在一根圓木棍裡,鐵皮的兩邊稍稍露出在外,細看才知那是劍鍔,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只是一根鐵棍。果然劍如其名。
“‘北辛代,南紫匠’,弒神侯可還記得?”齊真笑笑。
“辛代鬼刀,舉世無雙。紫匠長拳,震懾古今。豈有不記得之理!”曾德忌炎回道。雲微大陸最北為般齊國,辛代便是般齊國人,使一把一百六十多斤的鬼頭刀,刀法絕倫,是雲微大陸公認的鬼刀第一人,年輕時脾氣極差,善惡不分,常常為一己這私而大打出手,上至八十老翁,下至三歲嬰孩,只要稍有不如他心意,便揮刀殺人。直到五十歲後,家人被仇家幾乎殺絕,才痛改前非,一直行善積德,才有後來“北辛代”之名享譽雲微。而南紫匠卻與辛代恰恰相反,一生行俠仗義,晚年兒子和孫子卻突然死亡,紫匠悲痛至極,幾乎瘋癲,從此一夜成魔,從位於雲微大陸中部的大谷國,奔走到雲微最南端的海國,沿途遇人便殺,不分老弱。紫匠雖老,但真氣內力渾厚無比,不善使用兵器,常常是赤手空拳,能和紫匠打上百招以上便足以名揚雲微。
“弒神侯一定不曾聽說,辛代已經被人殺害,拋屍荒野吧。”齊真眯眼看著曾德忌炎。
“盧非所為?”曾德忌炎猜都不用猜就知道齊真想表達的意思。
“被他所殺!”齊真指著倒在地上,剛剛被盧非一劍殺死的的那具屍體道,“乃是被盧非剛剛殺死的齊李所殺。”
曾德忌炎大驚失色,要殺辛代即使是自己也不一定能殺的了。而這個剛剛和自己打了才不過百招之人居然能殺了辛代!不由的心中大疑。
“弒神侯不信老夫也沒辦法。”齊真見曾德忌炎臉色驟變,似有不信,也不多加解釋。但這一句話卻讓曾德忌炎篤信不疑。
“如此身手,如何甘為人走狗?”曾德忌炎並不是想要挑唆盧非與齊真的關係,而是發自內心的問。
“就拿老夫與帝君相比,各方各面,老夫更勝一籌,為何他為君,我為臣?命也!”齊真絲毫不避諱,在大庭廣眾之下拿自己與帝君對比,想必這裡的人都是他的親信,或者他的謀反之心早已路人皆知,不需要再隱瞞。
“你弒神侯,陣上能殺敵,朝堂能救君,為何只是侯爵?完全可以取而代之。南湘帝國豪傑無數,能人無數,為何不能自立為君?”齊真說著轉頭看了看身邊的的鐵騎,“這些人個個是好男兒,上陣殺敵,文韜武略,倘若都想著為人上人,不甘做人下人,那到處都是帝君,到處都是戰火。人吶,還是要認命。帝君只有一個,能人異士卻能千千萬萬。”
“那為何還有人要謀反,不安安分分的做自己的臣子!”曾德忌炎一語中的,看著齊真。
“哈哈哈。”齊真大笑起來,並不回話,只是埋頭喝茶,過了片刻,突然抬頭瞪著曾德忌炎,喝道,“還不動手!要老夫親自動手嗎?”
還不等曾德忌炎反應過來,盧非便長劍已到,直逼曾德忌炎。曾德忌炎忙拔劍而擋,破血劍剛與圓劍接觸,曾德忌炎便感覺到圓劍與其他劍大有不同。圓劍質地如鐵棍,沒有一點劍應有的韌性,即使是厚重的大板劍,在交手時也會有一點彈性。而圓劍卻如一根鐵棍,破血劍一碰到它,便被自己身的韌性彈轉開去,再加上兩人的真氣內力,讓曾德忌炎居然有一時間無法很好的掌控破血劍的力度。
曾德忌炎且戰且退,不時便打了一百多招。曾德忌炎慢慢重新掌握了破血劍的力度。打的正酣,盧非突然把戴在頭上的頭盔摘掉,丟到地上,在地上發出“咚咚”幾聲,手上圓劍未停,如電光火石般的向曾德忌炎擊去,身手極其敏捷,幾次差點刺到曾德忌炎,態度極其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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