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臨陣收徒(1 / 1)
曾德忌炎沒想到盧非小小年紀,劍法卻如此老練,每一招每一式都像一個用了幾十年的劍的高手使出來。更難為可貴的是他身體各部分的靈活,這讓曾德忌炎想起了自己十八九歲的樣子。
“小子,想殺本侯,你還嫩了點!”曾德忌炎站在井沿上,手中的破血劍上沾著幾滴鮮血。原本鏽跡斑斑的破血劍早已鮮紅勝血。
盧非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厲害,雖然前面數十招打的曾德忌炎措手不及,但百招過後,他怪異的劍法和靈活的身體已經被曾德忌炎適應了,且真氣內力雖然同樣雄厚,但卻並沒有多少臨陣發揮的經驗,尤其是那幾次跟曾德忌炎硬碰硬的比拼真氣內力的失利,讓曾德忌炎有的翻身之勢。
“齊真,就這麼點人,夠不夠本侯殺?要不要再去叫幾百幾千人來?”曾德忌炎稍有空閒,就往齊真看去,見他還是悠閒的坐在那喝茶,不禁調侃道。但心裡卻很明白這只是開始,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
“對付弒神侯肯定不止這些人,老夫也要讓弒神侯死的有面子,大排場才符合弒神侯的身份。”齊真不緊不慢的回道,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放在桌子上。
“還真是瞭解本侯!只是你齊真叫的人不會是普通人吧?”曾德忌炎眼光掃了下四周。心知齊真乃是卜卦司司長,擅用術法,自己真氣內力不行,但術法卻是南湘帝國數一數二,幾無敵手,他若想要殺自己,定然是用術法操控別人。
想到這,曾德忌炎不免打量起盧非。從小被齊真收留,劍法不學自通,凌亂怪異。而真氣內力卻稀疏平平,才兩百來回合真氣內力便接濟不上,試想雲微有哪個高手不修真氣內力,只修劍招?即使是紫匠那樣的不使兵刃之人,真氣內力也是極其雄厚。那唯一的可能便是,盧非被齊真用術法控制著。
“弒神侯可練過刀槍不入之功?”齊真看了看盧非,見他拿著圓劍站在離曾德忌炎十步之遠的屋簷下,瞪著曾德忌炎。
“天下哪有那種功夫,本侯聽都沒聽過。只知道真氣充沛之人,可以用真氣抵擋一些刀劍。”曾德忌炎順著齊真的眼光看去,並沒看到盧非有甚麼異動,不知道齊真問這話是甚麼意思。
“弒神侯剛剛有沒有看看頭頂。”齊真笑眯眯的問道,自己先仰頭看了下上面。
“自然看過。一個破網而已。莫非想把本侯困住,再亂刀砍死?哈哈哈。這辦法倒是不錯。”曾德忌炎大笑道,手握緊了破血劍,自己既然說了出來,齊真也是有可能會這樣做的。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弒神侯也。老夫雖然抱有僥倖之心,自以為憑盧非、齊李二人不當場殺死弒神侯,也能制服弒神侯,誰知這盧非……唉,用人不當啊。”齊真長嘆了口氣,接著又喝了口茶。
曾德忌炎一聽,心道不好,果然被自己說中了。倘若用網困住自己,必死無疑。但曾德忌炎臉上卻還是裝作無所謂,眼光緩緩的掃視四周,想要找個薄弱的地方衝出付出,卻看到盧非眼神突然閃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稍縱即逝。曾德忌炎眉頭微微一皺,不知道盧非又要幹嘛。
“不過沒事。老夫自有妙計捉拿弒神侯。”齊真把茶杯放在桌上,胸有成竹的看著曾德忌炎,問道,“弒神侯可發現此網有甚麼不同?”
“不過是玄鐵細絲網而已。本侯府裡多的是。”曾德忌炎抬眼看了下,確實是玄鐵抽絲而織,韌性極強,比尋常百姓用的網要牢固一點,但對於破血劍來說,一劍的事而已。
“弒神侯再仔細看看。”齊真嘿嘿一笑,示意曾德忌炎再看看。
曾德忌炎見他如此,心知此網必然非同尋常,又是齊真特意佈置,必然有蹊蹺。但左看右看,確實是玄鐵細絲製成,並無異樣。
“還是讓老夫還告訴弒神侯吧。”齊真見曾德忌炎並沒有看出甚麼門道,得意的笑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把手背在身後慢慢在原地碎步走著,一副老態龍鍾的樣子,身後的手下順勢就把桌椅搬走,給他挪出地方。
“這個網名為落紅網。”齊真說完第一句便看著曾德忌炎,似乎在等他說話。
一聽這名字,曾德忌炎腦子裡便閃過一個淫邪的影像。落紅自然便是少女初夜時所流之血,不知道齊真為何要給這網起這個名字。
“此網是老夫按照一個古老的術法所制。先用上等玄鐵鍛鍊抽絲,絲長兩丈,細如毛髮。”齊真說著,手開始比劃,“最為緊要的是,這些細絲必須中空,且每隔一尺要留有一個小孔。”
“不足為奇,雲微之地,甚麼稀奇古怪的東西沒有。”曾德忌炎不以為然的說。但心裡還是很佩服,要在細如毛髮的玄鐵絲上打孔不難,但要把它們中間鑽空,卻難如上青天。不知道是哪個巧工名匠所為。
“自然,老夫自然知道。”齊真點點頭,表示認可,又繼續說道,“落紅落紅,自然是與少女初夜之血有關。老夫按照這個古老的術法,花費了數年時間,派遣大量人力,遍佈雲微大陸各地,終於收集了數萬少女初夜之血,又用搜集數萬八十老叟臨死前之精,把兩者相融,灌輸進細絲中,待其凝固,封孔結網,方才製成。”
“哈哈哈。”曾德忌炎大笑起來。這網果然有蹊蹺,但沒想到竟然會是用如此淫邪之術製成。
“弒神侯何故放聲大笑?”齊真臉上始終保持著笑容。
“本侯是笑你年老無知。身為卜卦司司長,竟然如此殘害百姓,製作這無用之網。”曾德忌炎收住笑聲,正色斥道,“我南湘帝國有你這種人為卜卦司司長,豈有不滅之國理?”
“此乃古之術法,豈是淫邪之術。”齊真辯解道。
“咚”的一聲,曾德忌炎突然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士兵衝去,那個士兵還沒反應過來,手中的短刀便被曾德忌炎一腳踢飛,刀尖朝上,朝衝頭頂的落紅網去。
“咚咚”數聲,盧非突然帶劍朝曾德忌炎突來,劍指那把直衝而上的短刀,卻被曾德忌炎輕鬆逼退。大腿一抬,又把向下落的短刀用力朝落紅網踢去。只聽到“鐺”的一聲,短刀刀尖重重的頂了下落紅網,然後迅速落到地上。
曾德忌炎一驚,沒想到這落紅網竟然這麼結實,雖然那把短刀算不得名刀,但剛剛那一腳灌輸了自己一成的真氣內力,竟然沒有割斷它!不由的對落紅網刮目相看,小心提防起來。
“怕甚麼?弒神侯既然要試試老夫的落紅網,就讓他試。你去擋甚麼?”齊真見盧非護網心切,不由的大聲斥責起來。盧非卻宛若沒聽到,圓劍直舞,繼續跟曾德忌炎打起來。
“是塊練武的材料,只是沒人提點。”數十招過後,盧非又被曾德忌炎劍劍壓制,剛剛恢復一點的真氣內力又消耗殆盡。曾德忌炎見狀,也不趁人之危,傲劍而立看著盧非笑著說道。
“弒神侯所言極是。盧非天資聰穎,若有高人指點,數年之後,必是雲微使劍高手。”齊真笑笑,極是同意曾德忌炎的說法,不免又為自己的眼光的獨到感到得意。
曾德忌炎剛要開口說話,盧非突然棄劍跪在,頭在地上“咚咚咚”連磕了三個響頭。這突然如其來的磕頭把曾德忌炎看的有些發楞,一時想不出盧非是甚麼意思。
“盧非!你想幹嘛!”齊真見盧非突然棄劍朝曾德忌炎磕頭,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心中大急,大聲喝問。
“想拜本侯為師!哈哈哈!”曾德忌炎直到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提起過盧非體質是塊好料,齊真也當場大誇他,沒想到他竟然就這樣輕易拜師,不由的又好氣,又好笑。
“多謝齊司送本侯這份大禮!本侯收下了。哈哈!”曾德忌炎在反應過來後,想也沒想,便一口大答應了,但當這句話說完,猛然想起末開。當年末開跟隨自己多年,更親授其劍法,最後卻是第一個站出來誣陷自己的人。一月前,又親帶鐵騎來屠村,被自己親手所殺。一想到這,不由的又擔心起盧非。就在剛剛,他還以死想拼,要殺自己。現在才搖身一變,變成了自己的徒弟,如果傳授他劍法,日後會不會跟末開一樣,甚至比末開更可惡呢?
“弒神侯真是膽大,連這種人也敢收為弟子,是怕破血劍沒人繼承嗎?”齊真怒道,他完全沒想到盧非會在這個時候背叛自己,更沒想到曾德忌炎居然會如此輕率。
“哈哈哈。本侯有何不敢!此人做事果斷而決絕,天資又好,正合本侯之意。”曾德忌炎一想到盧非的性格,不由的大為讚歎。雖然盧非殘忍狠辣,但這正是一個用劍之人應該有的。劍無情,人亦無情,才能發揮出劍最大的威力!只要稍加指點,讓盧非懂得修煉真氣內力,灌輸於劍上,必然會成為一代用劍高手,名揚雲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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