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棄暗投明者,不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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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東回侯、鎮東大將軍韋成?”齊真大驚失色,卻不敢確定此人的身份,只能憑藉相貌和身材推測。

“正是本將軍!”韋成把手裡的大刀往地上一戳,“咚”的一聲,插進地板裡,地板頓時被震裂,大氣磅礴回道,雙眼如燈的瞪著齊真。

“原來是東回侯。別來無恙啊!”曾德忌炎沒想到來的居然是東回侯,心中大安。

南湘帝國有八侯,其中只有曾德忌炎一人是先帝線雖政親封,其餘七人並非先帝線雖政親封,而是由大臣舉薦功高蓋主之人為侯,以免其振臂而反。故此才有南湘八侯,那六位侯爵分別是齊吾侯齊逵,力巴侯長於,南國北侯劉宗,南國南侯劉留,津極侯周馳立,太谷侯布殿意。其中只有東回侯韋成又兼大將軍,帶兵鎮守東方,真氣內力與弒神侯曾德忌炎不相上下,且對南湘帝國極其忠義,故此先帝才分他一半兵權,獨鎮整個東面邊境,韋成能來帝都,想必連假線臣也會被他查出來,迎接真線臣歸朝。而南國北侯劉宗與南國南侯劉留則是雙胞胎,雖然長的極其相似,但所建之功卻大不相同。其他幾侯也都是為南湘帝國立下過前人不及的功勞,故此才被眾人推選出來。

“身為卜卦司司長,意圖謀反,罪當誅九族,滅八門!”韋成虎口一吼,身後的無數士兵突然“嚯”的一聲齊吼,聲震雲霄。

“東回侯不帶兵鎮守東方,無帝君之命,為何私回帝都?還帶甲數萬,是想發動兵變嗎?”齊真定了定神,反咬韋成一口。

“你齊真欺君謀反,禁帝君於帝宮。本將軍數日前接到密報,特請本將軍帶兵回帝都保帝護駕!如何便是起兵謀反?休要血口噴人!”韋成大聲說道,身邊一個文官走上來,從懷裡摸出一塊方巾,遞與齊真。

齊真接過,只看了密報開頭,便急皺雙眉,把密報疊起來,不再往下看,心中已知送密報之人是誰。

“藍俄,老夫與你素無恩怨,你為何陷害老夫?”齊真指著站在假線臣身邊的一個老頭喝問道。

“原來是藍芩兒的父親。難怪,難怪。”曾德忌炎在井底靜坐,耳朵卻聽著頭頂上的一舉一動。想必藍俄見齊真派藍芩跟末開去曾家衝後,一直未回,以為她已死,所以才向韋成告密。

“我本是南湘帝國之臣,你乃謀反弒君之賊,如何沒有仇怨?”藍俄斥責道,雙眼狠狠的瞪著齊真。

“哈哈哈!無知老兒!無知老兒,壞我大事!”齊真大笑著把疊好的密報放入懷中,朝藍俄擺擺手,道,“老夫與你無話可說。道不同,不相為謀!”

“哼!跟你說話,汙了我的口舌!”藍俄也是大怒,衣袖一掃,轉身揹著對齊真。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甚麼可說的?”韋志見狀,當齊真已經承認,便厲聲問道。

齊真攤攤手,眯眼笑道:“傳言東回侯有勇無謀,果然如此。”

“此話怎講?”韋成雖然是一介武夫,卻熟讀兵書,氣質非凡,但是卻生的高大威猛,給人一種呆頭呆腦的形象,故此南湘帝國一直有傳言,還編成了一道順口溜,“一腔熱血黑纓槍,獨守帝國最東方,飽讀讀書懂兵法,呆頭呆腦似無謀”說的就是韋成。

“老夫雖為卜卦司司長,但卜卦司一沒兵權,二不懂得修習真氣內力,只是為帝國及帝君起卦占卜,哪有資格謀反?”齊真一副無辜的樣子,“何況老夫年邁,又膝下無子,為何要做這滅門誅族之事?”

“那這些人如何解釋?難道是自願跟你來的?”言武指著齊真帶來的那幾十個人,大聲問道。

“老夫奉帝君之命,還人前來捉拿弒神侯。”齊真當著假線臣的面堅定的說道,“昨夜帝宮之中,帝君已親自捉拿住弒神侯,還有言武將軍,不想弒神侯居然逃了出來,便帶兵前來捉拿。”

“還想強詞奪理!本將軍一槍戳死你!”韋成說著便長槍一橫,就要直刺齊真。雖然韋成官至侯爵,但更喜歡以將軍自稱。

“帝君,難道老臣所言是不真嗎?”齊真慌忙退後一步,似笑非笑的朝被士兵團團圍住的假線臣問道。

“哈哈哈。”曾德忌炎聽齊真問假線臣,心知有好戲看,不自覺的大笑起來,心想,看你們兩個如何推脫。

“齊真,弒神侯在井下聽著,東回侯在這裡站著,你還想挾持我嗎?”假線臣淡定自若的的回道。

“好好好。我齊真十歲進卜卦司當學徒打雜役,三十歲成為神司,四十歲接管卜卦司司長之職,如今已經七十歲,雖然不曾縱橫雲微,但在南湘帝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想不到今天被個娃娃玩弄於指掌之間。真是可悲可憐可嘆啊!”齊真看著假線臣,也不揭穿他,只是不斷的唉聲嘆氣,“老夫死則死矣,只是對不起已故帝君之託,帝君之信任啊。”

曾德忌炎坐在井底,聽著隱隱有些不對,但一時又想不明白。先帝死前,齊真忠貞無二,為何會有謀反之心?只能說人心叵測,世事難料。

“東回侯,老夫想知道,為何你會帶眾甲回帝都?”齊真見自己今天必死,也正合了卦數,也不再多作解釋。

“藍俄傳密報與本將軍,剛剛你也看到了。”韋成答道,眼神堅定。

“難道東回侯就沒有想過自立為君?”

“大膽齊真!竟敢慫恿本將軍做大逆不道之事!”韋成大喝一聲,惱羞成怒,抬手便是一槍,直刺齊真。齊真閃躲不及,被韋成黑纓槍一槍穿肩而過,痛的他眼淚直流,但卻沒有倒在地上,而是伸手死死抓著韋成的黑纓槍,不讓他抽回去。

“東回侯要和弒神侯一樣,誓死不反嗎?”齊真看著韋成,強行憋回口裡的鮮血,一這一句的問道。

“若有謀反之心,天誅地滅!”韋成眉頭一皺,以為齊真還不死心,手中長槍一轉,齊真再也堅持不住,手一鬆,坐倒在地,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臉上卻洋溢著笑容。

“好好好。弒神侯還是原來的弒神侯,東回侯也還是原來的東回侯!老夫之錯,全靠二位了!”齊真連連點頭,似乎對韋成的回答極是滿意。

“古大為,老夫先走一步,想必你時日也不多了。”齊真看著假線臣,裂著鮮紅的嘴說道。

“東回侯還等甚麼?何不一槍結果了他,免得他受皮肉之若!”假線臣古大為急道,生怕齊真揭穿自己的身份,搶過身邊一個士兵手中的短刀,衝出去,朝著齊真胸口就是一刀,直穿過身。

“哈哈哈。自作孽不可可、可活……”齊真苦笑一聲,突然張嘴,朝著古大為吐了一口鮮血,見古大為狠狠不堪,又大笑起來。

“去死吧!”古大為顧不得臉上的血,一腳踩在齊真身上,奮力把短刀拔出,抬手又是一刀。見齊真再也沒有呼吸,才用衣袖抹掉臉上的血,神情恍惚的往後退。

“棄暗投明者不殺!”古大為在原地站了一會,定了定神,才大聲對齊真帶的那些人喊道。

“才做了幾天帝君,就會收民心了。”曾德忌炎沒想到古大為不僅殺了唯一能揭穿他身份的人,而且還有做帝君的潛質。

“得民心者得天下!我湳湘帝國屹立雲微數百年,就是因為體恤百姓,深得民心。弒神侯難道不知?”古大為走到井口朝井裡看去,見曾德忌炎般坐在井底,邊上還站著一個男子,心中起疑。

“聽到沒有!齊真已死,你們還想反抗到底嗎?”言武見齊真帶來的人一動不動,拔出將軍劍便朝其中一人走去。

“活死人而已!齊真已死,不必擔憂。”曾德忌炎站起來,朝井口喊道,“東回侯何不幫本侯一把?”

“幫你做甚?”韋成提著槍,走到井口,望著曾德忌炎,問道。

“幫本侯把落紅網拿開,放條繩索,拉本侯上井。”曾德忌炎仰著看著韋成,又道,“十幾年不見,東回侯依然如此健碩,南湘之幸!”

“小小破網,如何能困得住弒神侯。”韋成喜道,但也清楚曾德忌炎肯定晃是在跟自己客套。便拿槍卡進落紅網的空隙裡,想挑起落紅網,但一挑才發現,落紅網極重,似乎憑自己一人之力拿不起來。

“東回侯小心,此落紅網乃是弱水灌輸,重達萬斤。”曾德忌炎提醒道。

“本將軍試過了,確實極重。難怪能把你困在井底。”韋成老實,點點頭,大喝道,“還不來幫忙?你們是將軍還是本將軍是將軍?”

“是是是!”剛剛那個文官模樣的人連連點頭,附和道,“快去快去。真是越來越沒眼見了。”

“圓劍盧非!”十幾名士兵把落紅網搬開,盧非便先從井裡飛衝上來,剛剛落地,便被藍俄認了出來,“捆起來!”

“且慢!”曾德忌炎聽到藍俄要捆盧非,忙阻止道。

“他是何人?”韋成問藍俄。

“齊真私生子。劍法高超,這把圓劍便是他的。”藍俄指著盧非手中的圓劍說道,“東回侯小心。”

“且慢且慢!”曾德忌炎拉著繩索從井裡上來,笑道,“盧非現在是本侯徒弟,早已棄暗投明。”

曾德忌炎說完看著古大為。古大為臉上一笑,笑道,“棄暗投明者,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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