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劍形黑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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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了麼?弒、神、侯!”線臣手中的龍姬劍像刀一樣,左砍又劈,劍風獵獵,在他周身,一層薄薄的黑氣把龍姬劍上寶石發出的光都吸收了去,明晃晃的劍鞘在他周身的黑氣面前黯然無光。

“哈哈!本侯自出生以來怕過誰!”曾德忌炎嚎啕大笑,雖然破血劍雙斷了數寸,但絲毫不影響它的速度和精準!反倒是線臣,雖然真氣內力突然暴增,但速度卻慢了些許。

“呼呼”線臣長劍如刀,掠面而去,帶起的風把曾德忌炎的觜發吹的亂飄。三尺一寸的龍姬劍像突然變長了一般,一道道劍影脫劍而出,朝周圍衝去。那些劍影一脫離龍姬劍,便化作一道道劍形黑氣,所到之處,塵飛沙躍,站在數十步之外的兵士還沒來得及看清,便被那些劍形黑氣切為兩段。

“是怨魂!炎兒小心!”元犀大師手裡也是念珠突現,把飛衝過來的劍形黑氣一一擋開,早在安來鎮他便已見過。天及也微微一笑,極是滿意,緩緩點頭道:“這才是龍姬劍。”

一時之間,在場的幾個高手都紛紛用手中兵刃把那些胡亂飛竄的怨魂

曾德忌炎雙眉緊蹙,手裡破血劍左揮右擋,但那些黑色怨魂來勢兇猛,一連擋開了數十個,虎口被震的略有發麻。但線臣卻像著了魔一樣,劍招雖慢,怨魂卻層出不窮,讓曾德忌炎不得不分神去抵擋胡亂飛衝的怨魂,又要接線臣的劍招。

“呼呼”曾德忌炎反應稍稍慢了點,手上便被不知道是龍姬劍還是怨魂劃了一刀,一道三寸來長的傷口躍然目中,傷口跟從前一樣,立刻變成黑色,血也依然是流過變色。

“走!快走!”元犀大師手足不停的擋開著那一道道化作劍形黑影的怨魂,同時抽空提氣朝立在一邊等候韋成命令的大軍高喊,擔心他們會被著了魔的線臣殺害。

果然不出元犀大師所料,過不得片刻,線臣的賦予龍姬劍的真氣內力越大,從龍姬劍裡飛衝出來的怨魂便越多,整個空中都飛衝著那些劍形黑氣,邊上離的最近的兵士雖然身著鎧甲,但依然被劍形黑氣像切菜一般,或切為兩段,或切斷手足,後排盾甲兵見狀,紛紛把一兩寸厚的盾牌豎在身前擋那些胡亂飛衝的劍形黑氣,發出一陣“砰砰咚咚”的聲音。

“東回侯!速速撤軍!”元犀大師又連喊數聲。

韋成這才把捆著天及的鐵鏈收緊,把天及往身後一拉,自己一手揮著大刀撥開飛衝而來的劍形黑氣,一邊提氣高下令道:“從軍聽令!起盾牆!圍城而退!”

韋成話音剛落,最邊上持拿盾牌的兵士便疊羅漢式的豎起三人來高的盾牆,分兩頭各朝一邊退去。沿著護城河,白鎧閃閃,尤如兩條白色的長蛇。

“為何還在圍城?”龍耀不敢再用馴龍鞭,把馴龍鞭收在一起,拿著把柄,不停的用真氣內力震開飛衝而來的劍形黑影。

“古大為還在帝都內。本侯必然要圍城殺之!”韋成憤憤道,想到古大為想要奪自己兵權,心裡就有說不出不的火。

“還不快走!”曾德忌炎身上已經被龍姬劍刺傷多處,雖然傷口不長,也不深,並未影響到他,但一想到自己被個後輩晚生所傷,心裡便有說不出來的火氣。又看到盧非拿著圓劍左格右擋的,真氣內力損耗過多,有些支撐不住,便朝他吼道。

“炎兒,此人是誰?”元犀大師原本見到盧非時便想問,但一直沒機會。

“本侯徒兒!”曾德忌炎奮力回道,劍走如風,卻一直突破不了線臣的攻勢。

“好好好。”元犀大師連喊數聲,但卻只看了一眼盧非,便不再管他。

“後生可畏!”曾德忌炎突然大喊一聲,不知道是說盧非還是線臣。

“既然知道,如何又要逆天而行!不好好待在鄉下頤養天年!”線臣賊笑著,不斷的朝曾德忌炎或刺或劈,劍勢老到,招招帶風。

“天下未平,本侯豈能獨享安逸!”曾德忌炎脫口而出,並未想過這句話有甚麼不妥。

“弒神侯是想跟古大為一樣,假戲真做,意圖謀反自立嗎?”線臣聽著卻大有不快。

“那又如何!劉宗劉留二人剛剛不是回南國自立為君了嗎?哈哈哈。本侯未嘗不可?”曾德忌炎不想線臣居然如此在意自己,便故意氣道。

“別人都可,唯你不可!”線臣大喝一聲,真氣浩蕩,長劍如風,直刺曾德忌炎喉嚨。

“本侯就偏要謀你的帝位!坐上你的寶座!”曾德忌炎突然一時好勝心起,正色道。

“那我便殺了你!”線臣嘶吼道,眼白全無,整個眼睛都變成了幽黑,如兩個深淵,深不見底。手中高揚龍姬劍,猛的朝曾德忌炎劈去。

曾德忌炎心中一緊,感到周身空氣突然凝聚一般,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從自己正前方逼來。忙橫劍來擋,卻持到龍姬劍劍身連同線臣握著劍柄的手都被一團不斷翻騰的黑氣包裹著,像一團黑色的火焰,從空中急墜而來。

“藍芩兒!藍芩兒!快快快!”元犀大師忽然一邊朝曾德忌炎奔去,一邊大聲喊道。

“大靜心經!快!大靜心經!藍芩兒!”元犀大師箭步如飛,身上被從龍姬劍劍躺在的衝飛出來的劍形黑影刮出數道口子,鮮血直流,卻只能用聚氣念珠草草擋一擋。

“師父,快走!”曾德忌炎終於喊了出來,從十四歲出師之後,便再沒在外人面前高喊過元犀大師,雖然雲微大陸無人不知自己是元犀大師的徒弟,但卻從沒人聽過他在外人面前喊過元犀大師師父,元犀大師也未曾在外人面前喊過他徒兒。最為密切的時候便是叫他炎兒。

“炎兒,莫怕!”元犀大師顧不得身上的傷,眼見曾德忌炎破血劍被線臣百萬人的真氣內力壓彎,手指間猛的聚起數顆碩大的念珠,一股腦朝龍姬劍拔去。聚氣念珠破空而去,把沿途亂飛的劍形黑影擊的粉碎,“咚”的一聲,重重的打在龍姬劍上,線臣頭一歪,用黑如深淵的雙眼瞪了一眼元犀大師,張口衝他大吼一聲,手移劍轉,帶著黑色火焰似的萬千怨魂橫劈元犀大師。

曾德忌炎的破血劍還未來得及恢復原狀,便龍姬劍的下方穿過那團黑氣,由下而上的突到元犀大師前面,搶在龍姬劍落在元犀大師鼻尖前先貼到元犀大師的鼻尖上。

“咚”的一聲,元犀大師被震退數丈,跌倒在地,眉間一道兩寸來長的、淺淺的劍傷上滲出出一滴滴黑血。

“藍芩兒!大靜心經!陛下已成魔!”元犀大師一手撐著地面,奮力的站起來,嘴裡卻大喊著藍芩的名字。

“師父,藍芩怎麼了?”曾德忌炎也被線臣震開了數步,但卻沒有倒地,只是右手發麻,好似失去了知覺,不得不換成左手拿劍。

“藍芩已經融入了我的帝君劍!雲微還有誰能擋我一劍!”線臣仰天大笑,聲震如雷,連韋成都覺得可怕,不由的拉著天及朝後邊走去。

“藍芩兒為了救他,衝進怨魂,不想卻是重日國後裔,擁有龍姬血脈,萬千怨魂誤以為是龍姬,把她相擁融入龍姬劍裡。陛下趁機踩著重傷不起天及,飛身拔劍,卻被萬千怨魂纏身封神,落地成魔。藍芩兒雖然身在龍姬劍裡,卻能念老僧的大靜心經,讓陛下恢復神志。”元犀大師佝僂著腰站起來,吃力的說著。看樣子是被線臣震動了心脈,受了內傷,咳嗽數聲,弱聲道,“這一路走來,若不是藍芩兒,老僧早已成為龍姬劍萬千怨魂中的一員。”

“大靜心經可以遏止怨魂?”曾德忌炎無暇他顧,換作左手持劍,力道明顯不及右手。

“嗯。只有藍芩兒唸的大靜心經才行!”元犀大師也是不解。自己悟佛多年,佛家諸經、典籍自己都倒背如流,尤其是大靜心經,落髮入佛前便常念於心。而藍芩兒是臨陣所記,甚至都沒把整篇經文記全。

“哈哈。那弟子今後又要多了個名。”曾德忌炎大笑起來,也不管元犀大師和盧非,左手斷劍,居然主動朝已經成魔的線臣衝去,口中大喊,“從此本侯又叫弒魔侯!”

“不自量力!你侯爵乃我父皇所封!還敢妄稱弒魔!”線臣見曾德忌炎朝自己衝來,嘴角微微一揚,神色傲慢,極是不屑。

曾德忌炎見線臣神情傲慢,心中更是惱怒。身動劍舞,但一靠近線臣,便感覺呼吸受困,好像線臣周身數步的空氣都已消失,讓曾德忌炎感到極其壓抑。兩劍才剛剛相交兩次,曾德忌炎左臂便被震的發麻,疼痛不已。

突然“鏗”的一聲脆響,曾德忌炎預感不祥,目光往破血劍上一轉,心中不由大駭。破血劍居然被硬生生斬為兩截!剛剛那一聲響便是劍斷時所發出的聲音,斷掉的那一截落在地上居然連聲音都沒有。

曾德忌炎心裡突然空洞無比,臉上有過一瞬間的停頓,心裡深處隱隱聽到數聲“嗡嗡”劍鳴聲,猛的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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