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血色的氣焰(1 / 1)
“劍斷人亡!哈哈。弒神侯!”線臣忽的在笑起來,手起劍落,便朝曾德忌炎橫切而去。劍風凜凜,帶起的劍風把包裹著劍身的那團黑氣吹的忽高忽低,尤如一團黑色的火焰不斷的吞吐著黑焰。
“走!”緊要關頭,龍耀手裡十來丈的馴龍鞭金光一閃,有如萬千金龍長吟一聲,破空而來,忽的一下擋開線臣的龍姬劍,捲起曾德忌炎往邊上一拖,避開了那一致命一劍。
“炎兒,快走!”元犀大師見曾德忌炎還有些發怵,手中又是數顆聚氣念珠朝著線臣面額飛去,大聲喊著曾德忌炎。
“破血劍!”曾德忌炎被龍耀手裡的馴龍鞭拉的騰空而起,手中斷劍如血,眼裡血絲突現,神情落魄的望著還躺在塵土中的那截斷劍。
“還你!”線臣大笑一聲,腳尖一踢,把破血劍斷掉的截踢了起來,破空聲起,直朝曾德忌炎的左胸衝去。
曾德忌炎心如死灰,忽見斷劍飛來,眼中一亮,便伸手要接。誰知龍耀眼快,手一抖,馴龍鞭在空中一折,把曾德忌炎在空中甩了一圈,居然把那截斷劍也捲了起來,一併拉到身後,落在數丈之外。
“龍族是要與我南湘帝國為敵咯!”線臣見龍耀數次幫曾德忌炎,心中早已有殺龍耀之意,便狠狠道。
“不敢!只是不想生靈塗炭,百姓受禍。”龍耀手一抖,便把曾德忌炎與那截斷劍抖落在地。曾德忌炎慌忙爬過去,撿起那截斷劍,拼命往只剩下一半截的破血劍上接。
“炎兒,快走!”元犀大師見曾德忌炎像個孩子一樣蹲在那裡,兩手各拿半截劍,不住的想要拼接在一起,而線臣似乎又要大開殺戒,忙一邊朝曾德忌炎跑,一邊朝他大喊。
“沒有破血劍,你曾德忌炎又得了甚麼?還不是一介武夫。”久久不曾開口的天及突然冷笑起來,聲音傳到曾德忌炎耳中,極是刺耳。
曾德忌炎突然停了下來,轉頭朝天及看去,只見他還是趴在地上,離自己有十來丈之遠,在他邊上韋成豎著大刀,威武霸氣的守著天及。
“你不過是個階下之囚!”曾德忌炎那半截破血劍往地上一扔,拿著有柄的半截,信心滿滿的朝線臣走去,“線臣,今日斷劍之仇不報則已,若報必取你頸上頭顱祭奠!”
“你若殺的了我,也不會劍斷魂失,落魄不堪了!”對於曾德忌炎,線臣是有所忌憚的,雲微大陸到處都是他的傳說。
“呀——!”曾德忌炎大叫一聲,右手緊握著只剩半截的破血劍,兩肩奮力一抖,原本有些麻痺生痛的頓時靈活自如,兩中眼中生怒火燒眉的瞪著線臣,先是大步疾走,再是小跑,最後發足狂奔。
前面的龍耀原來只以為曾德忌炎在逞口舌之強,但當聽得曾德忌炎越來越近時,猛然回頭,只見曾德忌炎右手握劍,整個手臂指向身後,略有傾斜,那半截破血劍與手臂方向一致,而斷劍劍尖離地面一尺多長的半空中隨著曾德忌炎移動而生成一條血色的劍氣,就像是連線在了破血劍斷口處。
“嗯?”曾德忌炎從龍耀身邊奔過時,龍耀驚詫不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所看到,只見在曾德忌炎奔過的路上,從破血劍斷掉的地方往下一尺左右的空中,出現一條條被曾德忌炎扔在地上的那截斷劍一樣的形狀的紅色劍氣,鮮紅甚血,連在一起長約數丈,就如一條一尺來寬,數丈來長的血色布塊。並且一直跟著曾德忌炎的移動增長,就好像是破血劍停留在空中的軌跡一樣。
“變戲法麼?”線臣問道,但看到那些血一樣的東西時,心裡不免也有些吃驚,但很快便鎮靜了下來。
曾德忌炎並不知道身後所出現的東血色空氣,直到奔到線臣前邊,身飛劍揚,餘光瞥見那一道道血色時才發現。但劍已出,顧不得看那些。
“咚”的一聲,又是兩劍相交,兩人同時往後退了兩三步,四眼相對,心中都困惑不已。
曾德忌炎站穩腳步,長“哼”一聲,挺劍再上。就在這極短的停留時間裡,破血劍所劃過的空中像被潑了一盆鮮血,整個空中都是血色一片,既不消失也不擴散。
曾德忌炎也不管那些血色的東西是甚麼,只感到體內有用不盡的真氣內力在翻騰。每一劍下去,都充斥著無盡的力道。
“一劍!兩劍!三劍……”曾德忌炎大吼著,每接線臣一劍,便喊一聲,兩人鬥了十幾劍,曾德忌炎便喊了十幾聲。
“哼!看你能喊多少句!”線臣越聽越煩,龍姬劍周身的黑氣越來越濃,範圍越來越寬,幾乎把線臣的整個右手都裹住了,火焰般的黑氣不斷從裡面脫離出來,朝著曾德忌炎撞去。
“咚咚咚”曾德忌炎把拿著一把匕首,在鮮血染成的空氣裡奮力的揮動著。一時之間,帝都城外的空地上瀰漫著血色和黑色兩道氣焰。
“這些是破血劍吸收的血嗎?”龍耀突然想到了甚麼,卻沒說出來。元犀大師一楞,似乎也想到了甚麼,轉眼朝曾德忌炎望去。
“甚麼意思!”曾德忌炎反問道。
“這還不明白嗎?破血劍‘破血而長,飲血而赤’,你再看看手中的斷劍,是何顏色?”天及也聽明白了龍耀的意思,心想曾德忌炎不可能聽不出來,只是不能接受這個現實。
“威名雲微的破血劍是要壽終正寢了嗎?”線臣離曾德忌炎最近,且與曾德忌炎交手,自然最清楚破血劍的顏色,但也一直未注意它的顏色,現在再看時,卻被空中瀰漫的赤色遮擋,看不透徹。
曾德忌炎並沒有在意破血劍的顏色,但現在被天及一說,目光便不自覺的轉向破血劍。但原本應該是鏽跡斑斑的劍身,卻不知為何紅豔似血。如果沒記錯的話,這裡除了自己,並沒有誰受傷,破血劍為何會如此紅豔?
“哈哈哈。”曾德忌炎大笑起來,也不說話,只是把斷劍一揚,似是故意給眾人看看,但陏便被那些赤色的氣體遮住,好像龍姬劍周身的黑色怨魂一般。
“即便是把普通的劍,本侯也一樣能用的出神入化!”曾德忌炎大笑著,雖然到現在還是不清楚為何會有這些赤色的東西。
“炎兒,你可記得當年為何要把你逐出師門?”元犀大師眯著眼,問已經又提劍而上的曾德忌炎。
“逐出師門?”龍耀和韋成一齊朝曾德忌炎看去,誰也沒想到曾德忌炎居然是被逐出師門的,難怪從他突現雲微,一戰成名,都不曾有人知道他師出何派,只是後來看他法術和真氣內力跟早已歸隱的元犀大師相似,才有人妄自猜測是元犀大師的名徒,後來曾德忌炎的話語中也曾多次暴露自己便是師承元犀大師,但他與元犀大師卻極少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地方,即便也有那麼極少的幾次,兩人也都不曾說過幾句話。
“啊?”曾德忌炎似乎想到了甚麼,撇開線臣,一邊朝後退,一邊注視著那些追隨著破血劍的赤色氣焰,神情極是緊張。
“哈哈哈。真是天意啊!”元犀大師突然大笑起來,在場的所有人又是一驚,紛紛轉眼朝他看去,這個慈祥的老和尚,為何會突然放聲大笑起來,變得如此誇浮!
“元犀大師!”曾德忌炎抬手看著手中半截破血劍,不知是悲是喜。
“元犀大師救我!”正當元犀大師也不知如何是好時,藍芩的聲音突然破空而來,極其空靈。
曾德忌炎一徵,轉身朝元犀大師看去,見他面露喜色,看樣子是想救藍芩兒,可是藍芩被封龍姬劍,如何救的出?肯定不是把龍姬劍搶來,鍛鍊融掉。
“大靜心經!藍芩兒,快念大靜心經!”元犀大師首先想到的便是先把已經著魔的線臣內心的魔障清除,再想辦法救藍芩。
“你以為帝君劍想進便進,想出便出嗎!”線臣冷笑一聲,真氣凝聚,舉劍便朝曾德忌炎劈去,沿途風聲緊湊,劍聲如雷!
曾德忌炎見線臣仗劍而來,眉著一皺,也不管元犀大師的話,提劍便接。兩劍一交,真氣流竄,震的兩人周身塵土飛揚。
“元、元犀大師……”藍芩聽從元犀大的話急念大靜心經,但才剛念幾句,線臣便和曾德忌炎大打起來,兩人真氣內力直撞所產生的震動幾欲讓她暈厥,別說大靜心經,便是大聲呼救都顯得格外吃力。
“唉。”元犀大師嘆息一聲,想必線臣也是剛剛才明白,只要藍芩兒說不出話來,大靜心經便也念不出來,而唯一能讓藍芩兒說不出話的方法便只有強行用真氣內撞擊龍姬劍,也不知道藍芩兒是如何進的龍姬劍裡。
曾德忌炎卻不管藍芩如何呼救,見線臣殺來,便以劍擋劍,全然不管藍芩,何況他本就不關心藍芩,從始至終心思都只在愛妻和幼子身上,只是這一路過來,遇到的人和事變故太多,不然早已尋得妻兒,家人團聚了。
“咚咚”曾德忌炎全力接擋著線臣的劍招,破血劍劃出來的血色氣焰跟著破血劍的行徑迅速凝結在空中,一直不肯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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