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蠶鬼噬體(1 / 1)

加入書籤

曾德忌炎也沒想到事態變化的如此之快,本來自己必輸無疑,卻突然之間反敗為勝。尤其是當破血劍參差不齊的劍尖從孤飛山神的咽喉處穿喉而出,破血劍猛然增長時,曾德忌炎還有一些恍惚,不敢相信。直到燕孤飛嚎啕大哭起來,才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孤飛山,你終於還是死了!”燕孤飛似笑似哭的說著,雙手亂舞,都顧不得臉上的淚水。

“阿彌陀佛。”元犀大師微微垂首,嘴唇頻動,念著佛家往生咒。龍耀神情也有些落寞,站在燕孤飛邊上,側對著燕孤飛,也側對著曾德忌炎。只有盧非依然面無表情的站在元犀大師身邊,一手自然下垂,一手握著圓劍。

突然一連串“砰砰”聲響徹整個孤飛山,曾德忌炎連忙把破血劍從孤飛山神的脖子上抽出來,轉頭朝燕孤飛看去。只見燕孤飛一邊嚎啕,一邊雙手狂舞,真氣內力在樹林間震盪,激起的勁風把那百十隻絕坔吹的東搖西擺,突然,燕孤飛一手抓住離她最近的那隻絕坔,看似櫻桃小口卻猛的一張,居然把那隻成年絕坔生吞了下去。其他絕坔見狀,似是極其懼怕,不住的朝四面跑去,但燕孤飛雙手舞動所帶起的風卻把它們牢牢的困在原地,居然連一步都跑不動。

曾德忌炎這才知道為何燕孤飛出現時,這些絕坔會不顧一切的朝她奔去,原來是有深仇大恨。但依然還是沒弄清楚燕孤飛與孤飛山神之間的恩怨情仇。

曾德忌炎站在原地,凝聚著真氣內力抵擋著那股混雜著強勁真氣內力的風,周圍近百步範圍內的樹木雜草,全都被燕孤飛真氣內力所造成的勁風吹的葉落草枯,那些絕坔更是慘叫聲震天,不時便有一兩隻被燕孤飛生吞,但她肚子卻沒一點變化。

“我燕孤飛發未白,皺未有,你怎麼可能會死!你是詐死!”燕孤飛突然想到了甚麼,又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天,直逼雲霄。

“孤飛山!還不起來!要老孃來扶你嗎?”燕孤飛見孤飛山神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猛的朝他大吼一聲。聲音所到之處,樹倒葉飛,像是一條氣浪,直逼孤飛山神。

“沒死!”曾德忌炎不大相信的朝孤飛山神望去。雖然他剛剛運起真氣內力抵擋燕孤飛,但還是被那股勁風吹離了數步,若不是燕孤飛突然停下來,稍久一些,自己必然會被吹的飛騰起來,任由她擺佈,甚至是像那些絕坔一樣被她抓住一口吞了。

“夫人,人死不能……”

元犀大師還沒說話,燕孤飛便隔空一掌劈向元犀大師,掌風破空,元犀大師眼見她手起,耳聽掌風到,不敢大意,急聚真氣內力,右手手掌往前一推,想要接住她這一掌,但只聽到“咚”的一聲,元犀大師整個身體騰空而起,朝後飛去,落在地上,連滾數步,口中一股血惺味,“突”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鮮血。

“師父!”曾德忌炎沒想到燕孤飛居然如此厲害,元犀大師連她一掌都沒接住,忙跑過去,扶起元犀大師,手撫其背,給他順氣。龍耀也跑過來,抓起元犀大師的右手,檢視是否被震斷,所幸手骨無損,只是血脈起伏,極不穩定。

“孤飛山!鐵麒麟只能救你,根本殺不死你!還要裝到甚麼時候?”燕孤飛完全沒理會曾德忌炎,大步朝孤飛山神走去,周身真氣鼓舞,內力湧動,所過之處,草木皆倒。

“咳咳。”果然,燕孤飛離孤飛山神還有數步時,孤飛山神突然咳嗽幾聲,從地上爬起來,脖子處的鮮血直流,但身體卻與剛剛不同,又發生了變化。

“弒神侯果然厲害,破血劍果然名不虛傳!”不知是不是咽喉被刺穿而過,孤飛山神的聲音都變了。

“燕孤飛,你沒死,我定然不會先死!”孤飛山神朝燕孤飛看去,狠狠道。

“那看誰先死!”燕孤飛又咯咯笑起來,卻不再朝孤飛山神走去,而是轉身朝曾德忌炎等人走去。

“唰”的一聲,盧非拔出圓劍,站在燕孤飛前面,劍尖直指著她。

“咦?”燕孤飛見盧非手裡的圓劍與其他劍不一樣,便多看了一眼,咯咯笑著,“別人的劍都是扁平的,你這把倒是奇怪,圓圓的。不知厲不厲害。”

還不等曾德忌炎替盧非答話,燕孤飛又笑道:“剛剛有些小激動,誤傷了大師,還望大師諒解莫怪。”

“好說好說。夫人真氣內力渾厚無比,老僧自嘆不如。”元犀大師笑道,並沒再說甚麼。

“小激動?哈哈。燕孤飛,你說的倒輕巧,若不是我沒死成。”孤飛山神見元犀大師沒怪罪燕孤飛的意思,便在一邊挑撥,“連絕坔都吞了幾頭,分明是殺意已起!哪裡是甚麼小激動?”

“我與他們素無恩仇,為何要殺他們?倒是你,一心想要鐵麒麟救命,以大師性命相威脅。”燕孤飛也毫不客氣的指責道。

曾德忌炎無心理會他們二人的爭吵,和龍耀一齊給元犀大師順氣療傷。從剛剛燕孤飛的真氣內來看,她的修為似乎比孤飛山神的還要略高一籌,要不答應孤飛山神的求救而平安下山,只要把希望寄託在燕孤飛身上,希望她動怒殺了孤飛山神。但從她的言行來看,他們二人並非是真的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更像是小兩口平常間的鬥嘴。

“孤飛山神,先把血止住如何?”元犀大師見他們二人一直在吵,而孤飛山神的咽喉一直在流血,胸前被染紅了一大片,不禁為他擔心。

“佛家人就是慈悲。要是我,我便一刀結果了他。”燕孤飛做了個殺的手勢。

“燕孤飛,我懶得與你爭!”孤飛山神說著,手在衣服上一扯,扯掉一大片衣服,胡亂的纏在脖子上,把被破血劍刺穿的咽喉遮住,並沒有做任何止血的事,轉而對曾德忌炎道,“曾德忌炎,不如我與你做個交易,你救我一命,我答應你一件事。如何?”

“你都活了千萬年了,還沒活夠嗎?”不等曾德忌炎說話,燕孤飛便插嘴道。

“你也活了千萬年,為何還捨不得死?”孤飛山神白了一眼燕孤飛,兩人眼看又要吵起來。

“告知我妻兒的下落。我便救你。”曾德忌炎在心裡權衡了一番,雖然不知道要如何救孤飛山神的性命,但與其跟他在這耗著,不如答應他,儘量脫身去帝都尋找妻兒,便答應了他。

“要妻兒做甚麼?換一個其他的。”孤飛山神道,“你若是喜歡,我把燕孤飛送與你做妻,生多少孩子都行。”

“妻子怎能送人!”曾德忌炎怒道,兇狠狠的瞪著孤飛山神,“既然不行,那就算了。大不了與你拼個魚死網破。”

“就是!無情無義之人!跟這些絕坔有何區別?”燕孤飛也狠狠的附和道。

“好好好。答應你便是。我時日不多,你先救我性命,我再去幫你找尋妻兒的下落。”孤飛山神勉強一笑,點頭答應道。

“如何救你?”曾德忌炎也不多想,見他答應,便直接了當的問。

“附於我身,用你鐵麒麟的氣息震懾出我身上的蠶鬼。其他的事便不用管。”孤飛山神正色道。

“蠶鬼?”龍耀驚慌失色道,“你身上有蠶鬼?”

曾德忌炎看向元犀大師,見元犀大師也是一臉茫然,看樣子他也沒聽過。便轉臉看向龍耀。

“蠶鬼是一種寄生蟲,只依附在人身上,蠶食肉身,等到人的肉身被它們吃完,便會代替肉身,讓人生不如死,苦不堪言。而它們唯一的天敵便是絕坔。”龍耀見曾德忌炎不知,便略說了一下,說完便看著孤飛山神,略有同情道,“難怪你會圈養這些絕坔。原來是為了讓他們啃咬你身上的蠶鬼。”

“一旦惹上蠶鬼,便無法擺脫,刀切不斷,劍斬不損,即便是它們的天敵絕坔也無能為力,只能不斷的啃噬它們,讓它們的體型一直保持在那個樣子,就如修剪花草一樣。我已經被它們折磨了數百年,不得已才圈養絕坔。”孤飛山神見龍耀說起,也忍不住說出來。

“那與鐵麒麟有何關係?”曾德忌炎問道。

“蠶鬼的天敵雖是絕坔,但在蠶鬼依附到人身上時,絕坔便拿它們毫無辦法,而只有擁有鐵麒麟之身的人才能震懾住它們,逼得它們從被依附的人身上逃離。”孤飛山神解釋道,“自我被蠶鬼依附,我便一直在打聽鐵麒麟。曾經也聽聞你乃是麒麟身,只是麒麟之身與鐵麒麟之身又相差了數萬裡,日後你便能體會得到。而我也是在近日才真正確定你是鐵麒麟之身,並非普通的麒麟身。但又不知你行蹤,數日前聽聞你到南湘帝都,便去那裡找你,卻不想你居然來到了孤飛山,這豈不是天意?”

孤飛山神說完哈哈大笑起來,但才笑了數聲,身上突然又開始變化起來。

“這是?”曾德忌炎忙問龍耀。

龍耀輕輕搖著頭,道:“蠶鬼啃噬的只是胸腹,然後便連線人的經脈血管,受到刺激或者傷害,便會在手足之間蠕動,先前孤飛山神臉部青筋想必便是蠶鬼所為。”

「更新」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