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破冰(1 / 1)
“我現在只要輕輕一碰,你便瞬間化為粉礪。”仲啟見曾德忌炎被冰凍住,極是得意,但因為曾德忌炎身上的冰連著他的怪刀,而曾德忌炎卻是懸在空中,只要不把冰從仲啟的刀上弄斷,便會一直跟著仲啟。
曾德忌炎原本並沒有在意這些冰塊,以為依然能用真氣內力直接震碎,但是當這些寒氣入體時,想要運用真氣內力來震破凍住自己身體的冰塊時,才發現,自己血管裡都已經被寒冰凍住,想要用真氣內力來震裂身上的冰已經來不及了。
“本神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妄稱‘弒神侯’!”仲啟陰笑道,拿刀的手微微一震,曾德忌炎雖然感覺不到,但卻能看到。彷彿聽到了冰裂的響聲,連線在仲啟刀上的冰從劍刀相接的地方斷裂。
“我命休矣!”曾德忌炎在心裡嘆息一聲。只要自己落地,自己的身體便會隨著冰凍住自己的冰塊破碎而破碎。
只能怪自己太大意,讓這些寒氣侵入體內,把自己全身的水份瞬間冰凍起來,為得極其乾燥脆弱。否則即便是把自己冰凍在極寒之地,憑藉著自己的如此雄厚的真氣內力,也能夠破冰而出。曾德忌炎想要仰天長嘆,但卻連動也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劍刀相接的地方的裂痕越來越明顯,而毫無反抗之力。
“砰”的一聲,曾德忌炎只感覺體內冰凍住自己的經脈血管的冰忽然有些鬆動,忙強行運起真氣內力。
“你自身難保,還想救人?”姬勤冷笑一聲。
曾德忌炎雖然是背對著姬勤,但卻透過冰塊築成的房屋裡模糊的影子,也猜到姬勤是在跟遊血門的掌門會與說的。
而在自己身後一步之距的地主,一個一人來大的坑裡正冒著一股青煙。看樣子是有人剛剛用術法所為。而那人想必正是會與,但不知他是他何意。
“哼!”會與不屑的哼道。他本意是想用術法把冰凍住曾德忌炎的冰東融化掉,只要他施放的那個帶有高溫的術法球碰觸到曾德忌炎身上的冰,再以曾德忌炎的真氣內力,便能把冰融化掉。但卻沒想到在最後離曾德忌炎只有一步之距的時候被姬勤發覺,隨即便也是一個術法球從指間衝出,打在會與施放出來的術法球上,從中擋住,並在曾德忌炎後身炸裂。
“大勢已經,為何還要苦苦掙扎?”姬勤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的說道,但並不是在跟會與說,“現在族眾多數已經同意族長長老制,為何還要死守著帝制?”
“姬勤,你要謀反,何必找這個藉口!我會與絕不與你為伍。更不會說出神君轉世之人的下落。”會與瞪著姬勤道。
曾德忌炎聽在耳裡,雖然不知道神族發生了甚麼事,但從會與的言辭裡還是猜到了一些。但自己沒時間管這些,只想在自己與仲啟的刀完全分開前,衝破體內冰凍自己經脈的冰,免受身體粉裂之死。
“何來謀反之說?神君不在的這數千年裡,各任族長任勞任怨,一心為族眾著想,深得族眾青睞。雖然神君在時,也時常為族眾辦事,但卻權力過度集中,族眾生死全都掌握在神君手裡。項書神君,可車神君,沙風朜神君都是視人命如兒戲,莫說雲微大陸上的其他族種,就是對待我們神族也是殘忍無情!無一不是因為獨掌大權,才會如此縱情濫殺!否則也不會在與龍族大戰時,族中有人反戈助龍族,最後被迫離開雲微,來到這荒蕪人煙之地!”姬勤越說越激動。項書,可車和沙風朜都是神族曾經的君主,但卻都以殘暴無情著稱於雲微。尤其是對雲微非神族的其他種族來說簡直是滅族之災,不但是雲微各族對他們恨之入骨,便是神族之人也曾想法設法要把他們拉帝位。這些神君的名字曾德忌炎自然聽過。
曾德忌炎一邊強行用真氣內力衝擊體內鬆動的冰塊,一邊聽著,這才知道原來當年神族是被迫離開雲微,並不是自願隱居。
“只不過一面之詞而已!試問哪國不會出幾個昏君?”會與大聲的反駁道,“你只不是想為自己獨掌神族而找藉口。”
“獨掌神族?你身為遊血門掌門,跟隨我們神族被迫來到這裡數千年,神族之事從來都是由五大長老來決定,族長只是個空名而已!你又不知?”姬勤激動的說道,“我如何謀反?如何獨掌大權?”
“先前是,現在不是!”會與說道。“在你和鄧彰族長之前是。自鄧彰成為族長之後,五大長老形同虛設,到你這裡尤為明顯!且不是說其他四人,就是眼前這個在雲微劣跡斑斑的仲啟,便是最好的證明!如此之人,如何做的長老?”
“就因為他賣主求榮,幫你暗算了神君嗎?”會與越說,聲音越大,到最後居然是仰天大吼,“我雖為人族,但遊血門世代受神君庇護,尚且知道對神君忠堅!你卻任用一個弒君之人為長老,是何居心?不是謀反,又是甚麼?”
會與說完,城裡數萬神人忽然沸騰起來,雖然不能說話,但卻不停的咿咿呀呀的亂叫,聲音也是極大。
“會與!你只不過是一個低劣不堪的人族!敢這樣與本神說話,活的不耐煩了麼?你以為你不說,本神就找不出神君轉世之人嗎?”姬勤大怒,十指如飛,只不過一瞬間,會與身上便無端多出數十個傷口。
“吱喀~”曾德忌炎彷彿聽到冰破碎的聲音,心知自己體內的冰塊已經被衝裂,再一股作氣,猛的奮起神勁,只聽到一陣“喀喀喀”的碎裂聲,幾在同時破血劍劍尖突然從寒冰中衝出來,曾德忌炎全身一震,只聽到冰破劍鳴,曾德忌炎忽然從空中掉落,腳剛剛碰到地上,身體順勢往地上一滾,在仲啟還未反應過來之前,滾到數步之外,起劍揚劍,大笑著吼道,“仲啟,即便你氣法結合,又能把本侯怎樣?”
說畢腳踏寒風,劍舞春花,殺氣逼人的又朝著仲啟衝去。
仲啟見自己一時大意,讓曾德忌炎脫身險處,心中略有懊悔,但卻也不喪氣。又見曾德忌炎真氣護身,內力突顯,來勢極兇,不敢再大意。把手中怪刀往肩上一甩,扛刀相迎。
刀劍相交之際,又是冰生水凝之時。但曾德忌炎這次卻再也沒敢託大,每一下帶著強勁的真氣內力,不管仲啟如何施用術法,只要劍上剛有冰層,便立刻用真氣內力震落,甚至直接將其融為冰水。不給仲啟任何能冰凍到自己任何一個部位的機會。
“還有甚麼手段,儘管使出來!本侯看你惡神有多惡!”曾德忌炎打到興頭上,劍法更加嫻熟精妙,但仲啟畢竟不是一般人,也不是一般神人。幾次真氣內力與術法結合的進攻都被曾德忌炎化解後,也是極度惱火。怪刀大開大合的左砍右剁,每一刀也都帶著他極強勁的真氣內力,刀風四起,吹在曾德忌炎身上都能感覺到刀面的冰涼。
“受死去吧!”仲啟突然大喝一聲。縱身躍起,雙手抓著刀把,高舉過頭,朝著曾德忌炎砍去。
曾德忌炎只感覺冷風速起,橫劍而起便要去擋。但見仲啟手中的怪刀忽然起了一層薄冰,在刀風下迅速融化成水,但卻還沒滴落下來,便又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急速凝結成冰,待仲啟身體下落時,怪刀刀刃與刀背上忽然都多出一塊冰!像是怪刀突然變寬了數寸!刀刃上的冰沿著刀刃一直到刀尖上,鋒利而剔透!刀背上的冰被刀風吹的參差不齊,厚離少說也有三寸。再細看,卻發現整個刀身都藏在冰塊之中。
曾德忌炎不敢輕敵,見仲啟的怪刀來的迅猛,一邊後退,一邊舉劍橫擋。但是當劍碰到怪刀最外面的冰塊時,只聽到“喀喀”幾聲,居然破冰而入。與刀面直接相碰,卻沒發出金屬相碰應有的聲音。而那道冰縫也瞬間重合,把破血劍卡在冰與刀刃間,動彈不得。
“好大的力勢!”曾德忌炎雙腿微曲,艱難的從嘴裡擠出幾個字。
“我看你能撐多久!”仲啟見曾德忌炎一手拿著劍鞘,一手拿著劍橫著擋住自己的力勢極大的怪刀,手背上露著青筋,連說話都有些微顫抖,眼見就要支撐不住。當下雙腿猛的在地上一蹬,雙手加力往下壓。
曾德忌炎忽感怪刀上的氣勢又增加了幾分,雖然自己用真氣內力強行硬撐,但破血劍畢竟是劍,韌性雖好,在仲啟這樣大的氣勢力壓下,也已經開始變形。忙橫劍往刀尖處掃,但刀刃上的冰看似極薄,卻極其堅硬。
“跪下!”仲啟見曾德忌炎臉都憋紅了,大喝一聲,雙手又加了幾分力。
曾德忌炎再不遲疑,左手劍鞘猛的朝怪刀橫掃而來,“叮喀”一聲脆響,怪刀上的薄冰頓時裂出無數條縫,曾德忌炎右手猛的一抽,想要把破血劍從怪刀上的冰裡抽出來。但只聽到一連串極其尖銳的“呲呲”聲,破血劍卻只抽出了數寸,而且劍上的鏽斑卻被刀刃硬生生的颳了下來,留在冰裡面,露出一小截血紅色的劍身。
「更新,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