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小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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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你,餘寡婦。天天你門前經過個野貓野狗的,你也這樣。哪是其他人別有用心啊,分明是你自己高看自己啦,整天疑神疑鬼的。這條路是峰火巷大部分修士的必經之地,現在大夥兒都不敢從你門前過啦,真是夠了。”

路人甲抗議著,對餘寡婦很是不滿。

餘寡婦的姿色,雖然保養得很是用心,但只能算是平平,並沒有什麼出眾之處。

“閉嘴,貴客在這裡呢,瞎嚷嚷什麼?”餘寡婦白了路人甲一眼,便沒在理會。

“請問,你這裡是峰火巷一百八十三號?”元簫再次確認地問道。

“是呀,就是這兒。煉丹師大人是要請什麼燒火、做膳之類的嗎?哎呀,我告訴你,峰火巷這一帶,沒人比我的廚藝更拿手了。”餘寡婦笑眯眯地自吹自擂道。

“這個院子只有你一個人住?”

餘寡婦見元簫不是來請自己幫工的,還問起了其他,也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是呀,現在是隻有我一個人住。”

“那你認不認識一個叫肖宥佰的修士?”元簫一邊問,一邊仔細觀察餘寡婦的神色。

哪知道,元簫此舉卻是多餘了,餘寡婦的神色和回答卻是十分坦誠。

“認識呀。”

元簫心裡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難道,三蘊大刀螳之前的主人,已經,已經……哎!

就這樣吧,這事,還是不要讓三蘊大刀螳知道比較好。

元簫的神色有些悲痛,正在感嘆著這一人一獸陰陽相隔的悲慘遭遇,卻是聽見餘寡婦繼續說道:

“他就是賣給我這套院子的人啊。”

哎,你這人!

有什麼話,不能一次性說完嗎?

元簫在心裡對餘寡婦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他剛才也不是故意這樣想的,誰讓對方是一個寡婦呢。

“那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在何處?我一個故人想要尋他。”

見元簫不是來請自己幫工的,餘寡婦有些失望,不過還是認真回想了才答道:

“他賣這套院子的時候,年紀已經老邁,根本就是吃老本了,跟大多數闖蕩江湖多年的散修上了年紀一個樣。當失去了拼搏的力氣和身體的時候,只能如此了。聽人說,他找煉丹師大人看過,那位煉丹師大人說他這是壽元不多的症狀,別無他法。於是,他便賣了這套院子,拿著剩下的盤纏,到一個偏僻之地慢慢等死,不,養老去了。”

“他去了哪裡?”元簫關切地急問道。

“不知道。他離開峰火巷已經二年之久,這麼長時間沒有聯絡,我也不知道他具體去了哪裡。”

“你說的煉丹師,那人可是在煉丹師公會?”

餘寡婦捂嘴一笑。

“當然了,這飛仙城誰家要看病,誰不是去煉丹師公會呀,外面的那些沒有經過認證的野丹師,沒有煉丹師公會認證,怎麼信得過。雖然,我不知道他是去找的誰,但應該就是煉丹師公會的人,錯不了。”

“好,多謝。”

元簫讓元雲生遞出了一顆回春丹,送給餘寡婦當做是謝禮。

一顆回春丹即使只是一品,餘寡婦也需要好幾個月的收入才夠,這下當然是高興得樂不可支了!還保證要是有肖宥佰的訊息,會立馬去煉丹師公會讓人告訴元簫。

元簫再次來到煉丹師公會,裡面的那些個煉丹師歡聲雷動,一個個幾乎是把元簫當做了恩師一般地恭迎了進去。

就連這段時間,一直避著元簫沒有見面的卞之兮都像只哈巴狗似地搖著尾巴迎了上來。

傅興侖在煉丹師的地位也一下水漲船高,原因就是當時在眾煉丹師中,元簫只有替傅興侖說過話,別人沒得到恩師的賞識,就他得了。

那還得了?!

一個個還不得畢恭畢敬地供著啊。

這一下,燒火童子也用不著做了,有人爭著搶著替他完成。

元簫拿出來的那些東西,目前只在煉丹師公會先行驗證。儘管孫昂然沒有私心,但是,他的確是準備讓自己的人先學起來,以後再讓這些人出去傳播。

他沒有準備把元簫所書全部展示於人的打算,他當公會會長這麼多年,知道此物有可能引起來的禍端!

反正元簫現在,在煉丹師公會有如祖師爺一樣的地位就是了。

“你們當中,是不是有人替峰火巷的肖宥佰看過病?年紀很大,壽元已經不多了的一位散修,獨居。”

元簫嘚瑟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做了個打洗髮水廣告的動作。

“我,元大師,我替他看過。”

一名頭頂圓潤,四肢和身材都形似蘿蔔的煉丹師,舉著手走了出來。

“卜羅?元大師面前謹慎發言。我們每個月都要看診數十名病患,你真的記得此人?”穆洪修皺著眉頭,很是小心確認。

“要是其他人我估計會有點模糊,但此人我是記得十分清楚。那日他哭得很是傷心,一直唸叨著自己唯一的牽掛,也始終放心不下的只有小糖。我好奇地詢問了一下小糖是誰,他也沒給我細講,只是說是他很要好的一個朋友。最後,他念唸叨叨地說,得想個辦法,不能拖累小糖什麼的,才抹乾了眼淚,離開煉丹師公會。”

小糖?

這麼好聽的名字,居然是那隻臭螳螂?

這麼嚴肅的事情,本來元簫很是嚴謹,此時也不由得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嘴角。

“他的病情是什麼個情況?”揶揄完後,元簫若有所思地問道。

“回稟元大師。”卜羅恭謹地行了一禮。“他的修為數年沒有再進,反而隱隱有些衰退的現象,沒有任何外力的干擾。經過我的仔細檢查才發現,是他的壽元將近。”

元簫沒有多意外地頜了頜首。

一旁的這些個煉丹師看到元簫對卜羅多加關注的樣子,一個個妒忌羨慕恨地望向卜羅。

怎麼那日診斷那位的不是自己呢?哎!

元簫也發現了這些個煉丹師眼神變得有些奇怪,但他以為這些個煉丹師是被那“小糖”的名字糊弄了,不得不在心裡感嘆:

要是你們知道“小糖”是隻臭螳螂而不是個美少女,就不會投去那麼羨慕的表情了。

“那你可曾聽他提起過,他想去什麼地方?”元簫收斂了心神,詢問道。

“這個倒沒有聽他提起。元大師是想找到此人?包在我身上。”

卜羅雖然並不知道他的去向,但煉丹師公會想要找個人還不容易?

其他煉丹師見卜羅還想立功,一個個想打了雞血般的相互爭搶,都嚷嚷著要自己去把肖宥佰給找出來。

元簫卻沒有太關心誰去,只要能把此人給找到,就行了。

反正,這事他是準備撒手交給煉丹師公會了。

一名僕人被煉丹師公會的護衛領了進來,卻是來找郝仁的。

“少家主,你讓我們帶回來的那個人被我們帶到了。可是,你要是再不回去,他都快把我們家的酒給喝光了!還嚷嚷著,非要見元少。你看,這事?”

那名僕人委委屈屈地望了郝仁和元簫一眼,也是無奈。

郝仁略帶震驚之後,用請示的眼神詢問了元簫一下,元簫臉上閃過意味莫名的笑容,頜了頜首。

這傢伙嗜酒的愛好,還真是一如既往啊!

郝家。

“淡,太淡了!你們這給我的那是酒啊?是水吧!你們大老遠地把本大爺請來,就這麼糊弄我?”

君莫醉上身穿著對襟的袒胸衫,下身穿著麻布做成的合襠褲,兩隻腳搭在一旁的凳子上,看起來就像半躺著一樣。

他用筷子夾起一粒花生米就往嘴裡送,說起話來還不客氣。

幸好還沒用手抓,估計他現在的形象也就這點能夠證明,他不是一個真正的流浪漢了。

桌上的佳餚擺滿了整張大圓桌,唯一還剩下幾粒花生米供他消遣,桌上的酒壺和酒杯,早就已經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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