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回查驚蟄之難(1 / 1)
“不可能,耶律試當初護駕失利,自知沒臉見孤,跳入懸崖自殺了,他又怎麼會見你,這孩子又怎麼會是他的孩子”黃衣老者厲聲說道。
“千真萬確啊王上,罪臣怎麼敢欺騙您,耶律試將軍並沒有死,但是當他找到罪臣時,他已經身負重傷奄奄一息了,臨死前,將他襁褓中的兒子,也就是疏勤,交給了罪臣,最後耶律試將軍重傷難治身亡,還是罪臣親手將耶律將軍悄悄掩埋的”。疏敖深深的拜在了地上,用誠懇的語氣說道。
“你是什麼時候見到過耶律試的?”。黃衣老者繼續問道。
“驚蟄之難。。驚蟄之難半個多月之後。。”。疏敖開口回答道。
“在哪?”
“功。。功博郡博家村之北的南麓崗”。疏敖聲音顫抖的說道。
當初東澤全國沉浸在哀悼之中,作為駐守在東澤邊境功博郡之東的疏敖,還未被受到牽連撤職,突然接到耶律試的密信,便孤身前往,當時的耶律試已經被定為叛國之罪,如果被抓住,疏敖也要受到牽連。
這可是欺君之罪,但是耶律試對疏敖有恩,所以疏敖還是冒死前往,並把耶律試留下的嬰兒給撫養成人了。
“你見到那孩子的時候,那孩子什麼樣?”。黃衣老者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渾身赤裸,右背上有著一道十公分左右的刀痕,被耶律將軍的軍袍包裹著,小臉煞白,當時還發著燒,像是受到了驚嚇”。疏敖開口回答道。
“耶律將軍的屍體埋在哪?”。黃衣老者沒有停留,又繼續問道。
“南麓崗西側懸崖旁的桃花樹下”。疏敖如實的回答道。
“好了,疏敖啊,可能還得委屈你一下,事情調查清楚前,我還暫時不能把你放出,不過你放心,有我在,誰也不敢動你”。黃衣老者拍了拍疏敖的肩膀說道。
“只要王上還掛念著微臣,微臣不委屈”。疏敖再次對黃衣老者叩拜道。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等過一段時間我再來看你。。”黃衣老者交代完,便轉身朝著牢房門外走去。一旁的蘭鐵俯首趕緊跟了上去。
“罪臣恭送王上。。”,疏敖對著黃衣老者離開的背影行禮道。
“蘭鐵,當初曼蒂王后和希爾皇儲的最後一面,你也看到了吧”。走出牢房後,黃衣老者對身旁的蘭鐵說道。
“是的,王上,曼蒂王后無疑,只是當初的那個希爾皇儲除了右臉上有劍傷劃痕外,無論是面貌和年齡,跟希爾皇儲幾乎一模一樣,又死在曼蒂王后懷中”。
“所以恐怕沒人去懷疑那個希爾王子有假,自然而然的認為死去的就是希爾皇儲,也無人去真正的驗證希爾皇儲的身份,這麼看來,那希爾王子很可能是狸貓換太子,被掉了包了。。”
“而且耶律將軍確實有個跟希爾皇儲差不多大的孩子,只比希爾皇儲小三天,但是剛出生沒幾天就夭折了,這件事沒有對外公開,所以疏敖並不知道,恐怕這也是為什麼耶律試對疏敖說出這是他兒子的原因”。
“況且事出之後,全國進入緊急戒備狀態,耶律試被當時的主查人員葛事沃克定叛國罪,不可能跟任何人接觸,所以耶律試懷中的這個疏勤便是真正的希爾皇儲無疑”。蘭鐵對黃衣老者說道。
雖然這話是從蘭鐵口中說出來,但是黃衣老者心中已經有了定斷。
“走,咱兩連夜啟程,去一趟南麓崗”。此刻黃衣老者內心早已是波瀾湧動,根本無法平靜,想要早點知道答案,心早就飛到了南麓崗,一刻也不想耽誤。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蘭鐵拱手領命而去。
南麓崗,位於東澤最西側的功博郡境內,在與西固不遠的功博郡內的博家村之北,是一座海拔一千多米的群山帶,而最高那座山便稱之為南麓崗,在南麓崗的西側,便是無盡的懸崖。
此刻,在南麓崗西側懸崖的一顆巨大的桃樹下,一名黃衣老者負手而立,在他一旁不遠處,有一位的全身籠罩在斗篷中的身影拿著鏟子不停的挖掘著什麼。
“王上,找到了,這是希爾皇儲的衣服,衣服後面右背處有一個被兵刃劃出的十公分豁口,跟疏敖描述的情況一致”。不多時,蘭鐵成功找到了疏敖當時埋葬耶律試的地點,
除了耶律試的屍骨外,還有他的貼身兵器、盔甲等個人物品,另外還有一件軟金絲編成的嬰兒長袍,不過金絲軟袍埋藏的時間有些久,上面汙痕斑斑,在右肩處還有些血跡和一道十公分的豁口,蘭鐵將這個金絲軟甲雙手託著,恭敬的遞到了黃衣老者的面前,躬身說道。
“將耶律試將軍厚厚安葬,等到事情處理完,將他遷回都城”。黃衣老者小心翼翼的將金絲軟袍放入了包裹之中,眼睛中噙著淚,開口說道。
“是”。蘭鐵拱手領命道。
“王上,是否將真相告知希爾皇儲?他現在應該還在都邑殿,沒有出來”,蘭鐵開口朝著黃衣老者問道。
“暫時不能告訴他,現在把他叫來,恐怕他一時半會也接受不了,而且這裡面還有很多令人費解的事情。既然耶律試手裡抱有希爾皇儲,就不可能跳崖自盡,是誰將他逼下懸崖的”。
“而且為什麼他要將希爾交給疏敖而不交給孤,並且還向疏敖隱瞞希爾真正的身份,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要加害他們,這個下毒手的人一定在跟東澤有關,而且是誰一手導演了狸貓換太子這場戲”。
“這個人究竟緊緊只是為了奪權還是根本就是跟襲擊車隊的人是一起預謀好的,謀劃這件事,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涉及的東西太多,太可怕,連我都感到心悸啊,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我們不能有大的動作,以免打草驚蛇”。黃衣老者眯眯著眼說道,眼光中透漏著深深的殺意。
“是啊,王上,隱藏著這麼多年,這麼深,要不是在都邑殿偶然碰到了靈脈覺醒的希爾皇儲,恐怕這件事將會一直塵封下去,真相永遠不得而知”。一旁的蘭鐵心底發寒的附和道。
“真是上天垂憐啊,竟然護佑了希爾皇儲大難不死,王上,我第一眼看到疏勤時,就感覺他跟王上年輕的時候長得太像了”。蘭鐵悠悠的說道。
“我也是,我第一眼看到他,就感覺莫名的親切”。黃衣老者微微一笑,開口道。
馬營巷,位於名天郡龍天城的西北偏遠地帶,屬於東澤王城龍天城老舊城區,不少人已經搬離了這裡,只有些許的空巢老人無處可去,孤伶伶分散落寞的住在這裡,所以這馬營巷人煙稀少,就連大白天也很少能看見行人。
“怎麼還不來?。。都什麼時候還不來”,馬營巷中,一名三十歲左右身穿華服的青年不停的踱著步,不時的來回搓著手,顯然內心十分的焦急,正是東澤殿前都統景破的妻弟餘光,此刻餘光儼然一副魂不守舍的穆洋,一邊來回踱步,一邊把目光望向巷子口,嘴中不停的嘟囔著。
“蹬蹬蹬。。”,正在這時,馬營巷的巷口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後一名身穿盔甲,腰掛彎刀,面帶虯鬚的中年男子快步的進入小巷,朝著餘光的方向走了過來,正是賃北的侄子,湮滅軍團安插在東澤的將領賃天。
“哎呦喂,我的賃大人,你可急死了,這都幾天了,你怎麼花費了這麼長時間”。看到賃天后,餘光趕緊迎了上去,開口說道。
“東西呢?”,餘光焦急的問道。
“這呢”,賃天從懷中摸出了一枚青銅鑰匙,遞給了餘光。
“就還個虎型兵符,怎麼這麼費勁”。餘光快速的接過了青銅鑰匙放入了懷中,開口埋怨道。
“這兩天你姐夫都在營帳中辦差,我根本無法靠近啊,這不他剛離開,我就急忙把兵符換回去,第一時間就來找你了”。賃天開口解釋道。
“行了行了,我得趕緊走了,有什麼事以後再說,再不把這青銅鑰匙還回去,非得被抓到不可”。不等賃天把話說完,餘光就擺了擺手,撂下一句話,就快步離開了。
“在哪呢?我明明記得就放在桌子上被這本書壓著的。。”。在景破的府邸的書房中,東澤殿前都統景破不停的翻找著書案,一邊翻找一邊眉頭緊皺的嘟囔著。
“你在找什麼呢?愁眉不展的”。一名四十歲左右,身穿華服,面容高貴典雅的婦人走了進來,開口對景破說道,正是景破的妻子正室婦人餘曉。
“虎型兵符盒的鑰匙,青銅的,大概六七公分”。景破抬起頭,用手比量了一下尺寸,開口對餘曉說道。
“你放哪去了”。餘曉開口問道。
“就壓在這本書下面的啊,現在沒了”。景破將手中的書卷拿了起來,回答道。
“是不是記錯了,讓你放在別處了”。
“不會,我一直都是放在這裡的”。景破搖了搖頭,開口道。
“來,我幫你找找”。餘曉走上前,幫著景破翻找起來。
“姐,姐夫,一大早的,你倆找什麼呢”。正在這時,一名三十歲左右身穿華服的青年,正是從馬營巷趕回來的餘光。
“小光啊,你來了”。聽到餘光的聲音,景破和餘曉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景破開口道。
“嗨,你姐夫把鑰匙丟了,我倆正在找呢”。景破身旁的餘曉開口對餘光說道,
“什麼樣的,我幫你們找找”。餘光心中一跳,臉色不變,開口說道。
“一根青銅鑰匙,大概六七公分,你姐夫就放在桌子這本書下面的”,餘曉開口回道。
“哦,我幫你們一起找”。餘光走上前,跟景破和餘曉一起尋找起來。
三人在滿屋子裡面翻找,足足找了半個鐘頭,已然沒有找到青銅鑰匙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