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輸給這樣的男人不冤(1 / 1)
見到安龍的第一時間,赤腳就屁顛屁顛的朝他跑了過來,還沒等他開口打招呼,遠處跟著的那兩個軍人就飛快的衝了上來,將其按倒在了地上。
哐!
原本看起來就土裡土氣的赤腳,這下子更接地氣了。
“媽的!放開老子!”
殺豬般的嚎叫從地上傳出,赤腳瘋一般的扭動著自己的身子,可壓在他背上的那個軍人卻絲毫沒有半分鬆懈之意,死死的限制著他的行動。
安龍見這模樣,不由地笑出了聲。
一方面是看到赤腳吃癟,畢竟相熟之人總希望能看到對方身上出現一些搞笑的事情來。
不過更多的原因則是,看到華國軍人如此恪盡職守,心中就多了幾分安慰,保家衛國的人,在哪裡都一樣,邊境上的戰士們也沒有平白的煞費苦心。
“喂,姓安的!你還在那笑!”在地上的赤腳不由得將求救目標轉向了安龍,“我可是來幫你的!你若是再這個樣子,我起身就回!”
聽到對方的威脅,安龍趕忙止住了笑聲,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枚徽章朝那兩人事宜了一下。
那是一個紅銅色只有小半個手掌大小的徽章,上面沒有任何裝飾用的花紋,唯獨正中精吊著一個西字。
“這人由我接管了。”
安龍不自覺地將上位者的氣息給透露了出來。
這徽章只有西境最頂尖的五百人才能擁有,上萬西境戰士每個月都擠破頭皮想要獲得這份殊榮。
換句話說。
徽章如西境!
拿著這徽章的人,可以行使大部分西境的權益,同樣也代表著西境的尊嚴!
站著的那名軍人看到徽章眼睛都瞪大了起來,趕忙站正行了個禮,同時用腳踹了一下正壓制著赤腳的那個人,示意對方趕緊站起來。
“洛城軍區王齊年!”
“洛城軍區李昊!”
兩人接連爆出了自己的名字,挺胸抬頭的樣子彷彿是再接受上層領導的檢閱。
安龍將徽章收起,笑著點了點頭,“很不錯,你們都是國家的棟樑,是民族的希望!”這是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您謬讚了!”兩人異口同聲,匆忙答道。
只是那臉上的笑意卻是止不住的,能被手持西境之令的人給誇獎,往後的日子裡也算是有了一項值得吹噓的本錢。
回到軍區之中,還不得把那些傢伙給羨慕死!
這時,赤腳也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破舊的衣服,蕩起了一片灰塵,毫不友善的開口嚷嚷道:“你這兩個新兵蛋/子,出來的時候你們班長怎麼交代的給忘記了?”
“讓你們好好的將我送到大路上,沒有讓你們動手!”
那兩位軍人只是翻眼白了他一下並未作答,在他們心中有一杆自己的秤。
“那我們就將這人交給您了,出來久了不好。”
王齊年要不了多久就要退伍了,很珍惜在軍區待著的每一份每一秒。
最開始當兵的時候,他們總想著溜出去玩,可真到了臨近分別的日子,一個個的都不捨得離開半步。
安龍笑著點了點頭,“成。”
兩人並排,同時向後轉身,踏著齊步向回走去。
倒是一旁的赤腳仍舊不依不饒的嘟嗉著,“你們要給我道歉,我這把老骨頭可扛不住你們這樣折騰……”
看著兩人逐漸的遠去的背影,安龍朝著赤腳的背上狠狠來了一巴掌,打的對方一個踉蹌。
“成了,把你那潑皮無賴的樣子給我收起來,好好說道說道怎麼就被人從裡面趕出來了吧。”
赤腳站穩身形,伸出食指指著安龍,一臉委屈道:“還不是你來的太晚!我給你說了五點之前就能到,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塊古樸的懷錶,上面的時針已然快到七的位置了。
“快七點了,往日這個時候你都還沒起床吧?”安龍明知故問。
赤腳直接在原地跳了起來,那表現形式同一個小孩子無二,“虧你也知道!你知道我起床氣有多嚴重嘛!”
安龍冷冷的搖了搖頭,“不知道。”
“我……”赤腳被噎到無話可說。
他早該料到會是這樣的,畢竟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一直都是潑皮無賴性格的他,就從未在對方身上得到過半點便宜。
安龍彷彿自身就帶了一種無形的氣質,不需要出手,也不需要過多言語,總能像是扎針一般,死死的卡在穴位之上。
幹!
為什麼要自找苦吃!
赤腳陷入了對人生的懷疑之中,世界上下有那麼多人,玄境也多的很,當初究竟是腦子的哪根筋出了問題,偏偏要找安龍。
現在倒好,這人情還不上不說,連以往的口舌之快也不爽了。
安龍轉身開啟了商務車門,坐在了主駕。
“愣著幹嘛?”看到赤腳還在原地站著,催促道:“還等著我親自給你開門不成?”
“哼,能請我的人哪一個不是好聲好氣的,豪車接送,美女相伴,到你這裡怎麼就這麼寒顫呢?”赤腳冷哼一聲,才將身後的藥萎卸下,挪步進入到了後座之中。
這話到沒作假,以他在那圈子裡的名聲,每次出手都是如此,神醫這個稱號,不是他自誇出來的。
安龍發動汽車,調轉車頭,點燃了一支香菸,像是嘮家常一般,打趣道:“我這就這條件,我們是先算算你以我名義徵用飛機的事情,還是你先講講自己為何落到這個地步呢?”
言語之間,一股兇戾之氣在車中肆意開來,坐在後座的赤腳只覺得一頭猛獸就在前面,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哎呀,主要是那軍區的傢伙有些氣人!非要檢視我藥簍裡裝的是什麼,那怎麼可能!”
“都是我這些年的心血,我連睡覺都不離開的,怎麼可能放任別人去動它!”
說道這裡,安龍大概已經知道其中的緣由。
那裡面裝的確實都是寶貝,從玄境中找到寶貝,可以說是赤腳的命/根子了,別說軍區之人了,就是安龍都不清楚裡面裝的是什麼。
“講真的,我也蠻好奇那裡面究竟是什麼。”
赤腳原本放鬆下來的神情瞬間緊張了起來,下意識的將藥萎摟進了自己的懷中,好像是護食的野狼一般,眼中露出了一絲兇狠。
“我都答應來給你看病了,你可別太沒良心了!”赤腳咬緊牙關,氣勢都變了。
安龍有些無語。
他只是想打趣一下,沒料到對方竟然這般如此,轉而笑著緩和了一下環境,“緊張什麼,我就是隨口一說。繼續剛才的說吧,還沒個結果呢。”
赤腳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了幾圈,有些狐疑的偷瞄了兩眼安龍的背影,手上的動作卻是更緊了一些。
“我可以告訴你,也能讓你看一眼,但是你不許搶!”
言罷。
赤腳便將那藥簍開啟,轉而一秒時間就又飛快的合了起來,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不過在這間隙之間,安龍還是從後視鏡中看到了一抹青色輪廓,不僅有些好奇問道:““小青龍!”赤腳反駁。
安龍不禁眉頭一皺,素聞赤腳平日裡總在山林之間居住,對動物比人還親,更是沾惹了幾分動物的靈氣,能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可是把一條蛇當作寶貝,卻還是讓他不能理解。
不過作為朋友,安龍不願意多問別人的秘密,誰都有自己生活環境與習慣,這種事情無需強求。
朋友嘛,就是能在需要的時候伸上一把手的人。
“軍區那負責迎機的傢伙,在我落地之後非要檢視什麼西境的令牌,那東西我哪有啊!於是就發生了一點矛盾,再之後就是你看到了啦。”
赤腳像是了卻了一件心中的大事一般,說話都輕快了幾分,那股子流氓之氣又重新出現。
“以你的脾氣,那傢伙最少要一週下不了床吧?”安龍問。
赤腳嘿嘿一笑,“哪有,三天而已,最長也就五天,那傢伙身體健壯著呢。”
嘖'安龍笑著搖了搖頭,對方沒直接將赤腳擊斃或者是抓入牢房就已經是給足了西境面子。
不過,那些人也真不一定能在短時間內製服赤腳,那傢伙也是練過的。
在後面的赤腳突然認真道:“給人看病提供食宿嘛?你也知道,我沒錢。”
“必然,現在就去吃我最愛的。”
車子疾馳,終於停在了一處老舊門面之前。
同那門面一般,整個屋子裡也沒有幾個食客,兩個年邁的老人正坐在鍋子後,時不時的攪動一下。
“兩根油條,兩碗鹹豆腐腦!”
安龍很是熟絡的念出了所要食物,然後隨意的找了一張空桌坐了下去。
緊跟在後面的赤腳仍舊揹著那個藥萎,有些嫌棄的嘟嗉道:“好不容出一次山,就吃這些嘛,一點也不厚道。”
話音還沒落,老太太就已經端著飯走到了兩人面前,聽完之後臉上明顯多了一些失落。
顫抖著雙手放下了碗筷,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能說出什麼,抓神回到老頭子的身旁,悄咪咪的握住了對方的手,心裡難受的很。
這些年城市發展的很快,但是他們的日子卻越發難過了起來。
安龍伸手捏起一根油條就填進了口中,含糊不清道:“愛吃不吃,這洛城啊,就這家店的早餐最好了!”
當初,安龍想要吃上這麼一頓早餐還要看日子,偶爾安靈頭一天多撿了些瓶子,才能給上幾塊錢吃上這麼一頓早餐,平日裡的安家根本就沒早餐的習慣。
赤腳將信將疑的將食物送進了口中,大口的咀嚼了起來。
然後發現,同別的地方早餐相比,並沒有什麼突出的地方,甚至口味還有些重了,或許是因為店主年紀大的原因吧。
但也不至於難以說是難吃,還是狼吞虎嚥的吃了下去,深夜的旅途總是容易讓人感覺疲憊,不足一分安,桌子上的食物就被他吃了個乾淨。
雖然赤腳嘴上說的話總是有些差強人意,但在心底還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常年生活在自然之中,哪裡有那麼講究,能有口吃的就已經很不錯了。
“孩子,慢點吃。”老太太又端來了一碗豆腐腦,外加一根油條,“這是我們送你的。”
說話的同時她還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正在攪粥的老伴,眉目之中淨是慈祥。
赤腳愣了一下,四下環顧了一圈,不好意思的將頭低了下去,從唇齒之間擠出了“謝謝”二字,便不在言語。
他為之前的所作所為感到無比羞愧。
草草吃完簡餐,安龍起身去付飯錢,兩位老人無論如何也不肯收那送的一份,推來推去,也只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