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追擊(1 / 1)
此時此刻,一位騎馬的少年正在大河對岸疾馳,作為西北軍的探馬,他一直都在負責西北軍和飛龍軍的聯絡。
只是飛龍軍本來就是輕騎,在卸掉了一些甲冑之後,速度更是快得讓人無法追趕。
他那匹馬再有靈性,也沒有辦法和飛龍軍那些百裡挑一的馬匹比較。
當他趕到越安關的時候,這裡正處於激戰時刻,雖然飛龍軍是從這裡透過的,可是為了儘早到達西北軍那邊,這裡並沒有留下多少人員,就算是司徒霏早就安排好的後手,也在奪回這裡的時候,有了很大的傷亡,這裡的防備正是最空虛的時候。
所以當莫曲帶著百餘騎兵回到這裡的時候,這裡也沒有多少人能夠圍住他們,只能夠據守著關卡不讓他們透過。
莫曲帶來的都是些好手,不僅僅馬上功夫了得,就連射箭的功夫也絕對是不差的,這些人手裡的箭矢還留著不少,短時間內不會用完。
這座越安關也變得岌岌可危起來,就在這時候,騎著馬的許平生趕到了這裡,許平生登上城頭,看著下面的莫曲眾人,暗道不好。
這麼一炷香的時間,莫曲折損了不過十數人,而牆上已經只剩下數十人了。
這樣下去,等到援軍到來恐怕是不太可能的,他心中暗生一記,大聲喊道:“將軍,後軍還有數里就將要到達,等到時候,這些人就跑不掉了。”
莫曲早就被嚇破了膽,聽到許平生的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為了逃命,他只好下令,讓所有人從越安關南側的山上離開這裡。
守關的將領自然知道這裡不可能再有後面來的援兵,可是看到許平生噤聲的動作,也就沒有多說什麼。
等看到莫曲帶人向南方跑遠的時候,他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笑著拍了拍許平生的肩膀,“你這小子還是蠻聰明的,等到將軍他們來這裡,我一定會讓將軍褒獎於你的。”
許平生也是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
將領只當他是個憨厚的新兵,卻不料他接下來的話讓將領有些不知所措了,許平生淡定地說道:“將軍,我想跟著他們,等到援軍來了,將他們一一抓獲,我自小眼神就好,這下面有個老頭,這種戰場上,老頭最是值錢了。”
許平生以前倒是沒怎麼注意過這些,是司徒殿和他說的,“平生啊,你在戰場上看見年歲大的,一定不要手下留情,戰場上的老頭除了那些被強行逼上戰場的,一般都是較高的位置,至少也是個將軍的職位。”
將領似乎想到了某個老人,有些不敢認同,只當他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也不去教育他,這些苦需要他自己承擔。
他下令派出去十人跟著許平生身後騷擾那些,順便在路上留下標記,方便大軍到來的時候,能夠找到這群人的足跡。
此時坐在馬上的莫曲,正在地圖上找尋著哪裡可以最快地回到匈奴地界。
他沒有抱怨匈奴那邊沒有人找到飛龍軍和飛羽軍的足跡,他現在沒時間抱怨這個,等到回到匈奴之後,有的是人會死在他手上,他抱怨還不如到時候回去,親自處置幾個傢伙來的痛快。
他身邊有人抱怨道:“可汗,是時候需要整理邊放了,那些傢伙居然連兩支大軍的排程都沒有發現,實在是該殺。”
這人是他的義子,如果沒有他護著的話,莫曲早就死在衝陣當中了。
面對他的話,莫曲沒有回答,他這個義子雖然武力很強,可是是個大字不識一個的主,在這種時候抱怨就抱怨了,他也懶得管。
別人這時候都在那裡警覺的不得了,只有他還在這裡抱怨,好像一點也不擔心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到匈奴的地界。
而且就算回到匈奴的地界,他也不覺得自己能夠安穩地回到青雲部,兩萬人的大軍,能夠化整為零地出現在匈奴的地界上,那麼就還有可能再留下伏筆。
那裡的土地名義上是屬於他們的,可是暗地裡那些百姓的心,還是在大鄭的。
回去的話,他自然是要處理處理那些大鄭原本的居民的,有人告密,那就只殺那一家,沒人告密,大不了就殺掉那一村,殺掉那一個鎮子的問題也大不到哪裡去,在他的眼裡,那些人都不如自家大帳旁邊的牛羊值錢。
正在那裡查勘地圖的莫曲有些走神,剛緩過神來,就聽見自己的侍衛喊道:“可汗,後面有蒼蠅跟著。”
莫曲還以為是飛羽軍或者飛龍軍追了上來,下令往山裡跑去,跑到路程的一半,就聽見那個傻義子說道:“義父,後面的追兵不多,可能就只是分散出來的散兵。”
這位不可一世的可汗,這時候才敢回頭看去,在樹木的遮掩下,隱隱約約能看見數騎在他們數百米開外。
這一路上他們都在找著適宜馬匹奔跑的林子,莫曲不傻,如果脫離開馬匹,他連這座山都出不去,就不要說能不能回到匈奴的地界了。
只是這倒是給了許平生方便,許平生不認識這附近的道路,可是跟在許平生身邊的那些認識這裡的路,他們在這裡生活了很多年,自然清楚哪一片林子少,所以不一會的時間,他們就找到了莫曲的身影,一開始他們還在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可是發現莫曲似乎沒有對抗他們的意思,就也只隔著幾百米的距離,不遠不近地墜在他們身後。
這個距離不至於跟丟他們,也不至於被他們的羽箭攻擊到,距離處在最適當的地方。
莫曲看著後面的那幾支蒼蠅,下令停在原地,看著他們停在這裡,只有十餘人跟隨的許平生也下令停在原地。
許平生的眼裡是很不錯,可不代表他能夠聽到那些匈奴人在說什麼,看著那些匈奴人聚在一起耳語,他就知道這些人可能打算對付自己和自己手下的這些人了。
他不擔心自己的安慰,他當探馬也不是短時間的事情了,雖然有些方面學的不好,可是在如何面對多人追擊這方面,還是會的很多的。
何況那些人的手裡雖然有弓箭,卻不能夠和他手裡的強弩相比較,西北軍的探馬都裝備有一套弩箭,有修弩箭的工具,也有徹底毀壞弩箭的工具。
這些弩箭就是對付青雲部的,射程剛剛好,比他們的箭射的遠些,穿甲力度也剛剛好,能夠刺穿他們的皮甲。
只是不知道他們的計策,許平生有些放不開手腳,如果是司徒殿在這裡的話,他覺得自己很快就能夠解決這些問題,那傢伙明明沒怎麼上過戰場,卻在這方面上有著驚人的天賦,這種天賦讓他有些羨慕。
許平生和身邊計程車卒耳語道:“你們多加小心些,他們肯要對我們做些什麼事情,我保護不了你們所有人。
不要小瞧他們,他們絕對是精銳,這一點你們應該比我清楚吧。”
眾人應下後,等著許平生接下來的行動。
許平生一開始沒有著急動,等到那些再次動起來的時候,也沒有舉動。
直到看不見人的時候,他才說道:“你們幾個留在這裡,我上前面去看一看,情形不對的話,你們就直接跑走。不用擔心我,我跑的比你們快。”
話說完之後,許平生竟然當著這些人的面,直接跳下了馬。
走在地面上的許平生壓低了腳步聲,他手中端著強弩,卻是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趕到了莫曲等人停留的位置上。
他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等到發現這裡沒有人的時候,他沒有選擇回去騎馬,而是接著向前走。
在路過一棵樹的時候,許平生猛地轉身,一發弩箭射出,徑直地射在了那人的胸口。
弩箭洞穿男人的心臟,只是低哼了一聲之後,男人就轟然倒地,這時候林子中才出現了些聲響。
許平生聽到有箭羽劃過空氣的聲音,想都沒想,直接側身躲到樹後,箭羽擦過他的胳膊,射到地面上。
趁著那人搭上弓箭的間隙,許平生側身靠在樹上,重新上好弩箭,轉身彎腰,斜射向遠處的樹側,也就是在這時候,他的身側飛來一支箭,射在了他的右臂上。
許平生髮射弩箭時的下意識抬手,讓這支箭只是在他的手臂上擦出一道血痕。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許平生連忙繞到樹的另一側,大口地喘息起來。
他沒有上好弩箭,在翻過來的時候,他把手順勢搭在自己的腰間,那裡藏著一柄匕首,這種地方拔刀有些費力氣。
許平生剛打算鬆手給弩上箭,就覺得自己的背後涼涼的,他毫不猶豫地拔出匕首,向著地面上扎去,那人吃痛,有些站不穩。
許平生拔出匕首後起身,就直接劃破了他的喉嚨,就在他把這人的屍體當掩護的時候,一個人影暗中摸了上來。
離著許平生不過數步的距離,隨時都可以殺掉許平生,這時候,一支箭當空射來,此人正是剛剛趕到這裡的越安關守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