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埋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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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中軍本來是不想來這裡的,來這裡對於他來說沒什麼太大的好處。

能夠守下越安關,就已經是他最大的封賞了,至於那個人是不是匈奴的大官,他也懶得去管,他這個人不貪圖太多的榮華富貴。

只是他很是欣賞這個幫助自己用巧記守下關城的少年,如果沒有這個少年,恐怕那裡已經被匈奴人攻破了。

對於少年的欣賞,以及對這件事情的擔心,最終讓他捨棄了對越安關的庇佑,來到了這裡。

蔣中軍下馬,彎腰快步走到許平生身邊,許平生向他使了個眼色,他點點頭,從許平生的另一側迂迴過去。

許平生側出腦袋,向那邊射出一支箭,就在許平生裝箭矢的時候,藏在樹後的那個人站起來,拉滿弓走了過來。

而就在這時,蔣中軍拿出刀抹了那個人的脖子,蔣中軍的動作看的少年一愣,他開始知道這個人為什麼可以當這裡的守軍將領了,自己絕對打不過他。

蔣中軍繼續隱藏起來,然後他就聽見許平生用標準的匈奴語喊道:“你們已經無路可逃了,束手就擒吧。”

許平生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喊,只是司徒殿經常這麼喊,他也就跟著學來了。

那幾個躲在暗處的匈奴人一愣,知道事情不好,該跑了。

只是讓他們伏擊了一次,許平生不可能讓他們平平安安地跑掉的。

許平生接著用匈奴話喊道:“不要想著跑,我們已經將這裡團團圍住。”

蔣中軍覺得匈奴的人會接著上一次當,要是如此,他們就是真有趣。

只是他沒想到,那些雖然沒有露面,卻也在暗地裡準備逃跑。

他們若是和許平生等人接著耗下去,他們恐怕會在這裡待上一時半刻,到時候再想找到那些傢伙,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許平生俯身貼地,聽到了腳步的聲音,他知道,他們必然已經將馬匹放到了別的地方,這附近很長時間都沒有馬匹的聲音。

拔出腰間的制式長刀,許平生貼在樹上,等著那些人下一步的行動。

這裡的林子其實沒有那麼多樹,他們躲藏的地方自然也不會是很多。

莫曲臨走的時候在這附近選擇了一片適合藏人的林子,不然許平生都不用費這麼大的力氣。

許平生想看看蔣中軍的位置,找尋了許久,才發現蔣中軍居然躲在書上,饒是他這麼注意四周,都沒防得住這個傢伙。

許平生無奈地搖了搖頭,知道自己和這些人的傢伙的差距還是太大了,沒有個幾年恐怕是打不過他們的。

蔣中軍看著樹下的那個傢伙,點了點頭,知道這小子未來的高度一定不差。

然後他就不再去管許平生,那些傢伙他還真沒放在眼裡,他的水平很差,在武夫當中只能夠算是末等水準,對於他來說,一些戰力普通的人物,不管怎麼打都是他完勝的勝法。打不過百人的軍伍,對付幾個小嘍嘍還是可以的。

在戰場上,他這種人沒什麼大用,不過是能夠多殺些人,起不到關鍵作用。林子裡的捉對廝殺,就不然了。

許平生還沒出手,蔣中軍就找到了那些人,順手做掉了他們。

結束之後,他用許平生的袖子擦了擦血,然後說道:“你小子做的不錯,要不以後跟著本將軍在這裡混日子?”

許平生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在他眼裡,雖然這傢伙是個高手不假,可是人品不好,讓他不是很喜歡。

蔣中軍本來是想耍帥的,結果穿著一身甲冑,沒有袖子,刷不了帥,只好那許平生的袖子耍耍帥,結果倒好,沒耍帥成功不說,還被人嫌棄了。

見著氣氛有些尷尬,許平生說道:“多謝將軍出手相助,只是我們還是先去追人吧。”

蔣中軍正愁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聽到這番話就跟了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他說道:“是該快些了。”

一行人接著追趕起莫曲來,這一路上許平生都沒有忘記留下探馬常用的訊號。

所以等到他們再次追上莫曲等人的時候,身後來了數十騎兵,這些人身上都披著鐵甲,許平生記得司徒殿說過,整個西北軍能夠做到全員披甲的就只有那幾支軍隊。

當他還在思考是哪一支軍隊的時候,蔣中軍看到那支騎兵的首領,就已經跪下來了,他暗暗思量,這小子還真是見識少啊。

沒見識的人還在那裡想著是什麼人,有見識的人已經跪在這裡了。

看到蔣中軍都已經跪下來,許平生也不可能傻傻地站在這裡,能夠讓一位將軍跪在這裡的人,絕對不會是什麼一般人物。

蔣中軍輕聲說道:“見過陳大將軍。”

陳風戰擺擺手,示意他們起來,他說道:“你們做的很不錯,接下來就是本將軍的事了。你們回去領賞吧。”

倒不是陳風戰想要搶他們的功勞,他們能夠做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有些事情就算是他去做,也沒有多少功勞的。

殺死一個匈奴可汗的功勞很大,就和匈奴人殺掉一個大鄭的王爺差不多,可是這種功勞不如殲滅十萬大軍的,對於西北軍來說只能夠是錦上添花。

如果在他來之前,這份功勞可能就是這幾個人獨享了,可是沒做到。

那麼他們就只能夠和這裡的人平分功勞,這不是他這個人不厚道,這隻能夠說得上是天命了,是他們的天命,也是自己帶來的這些人的天命。

皇帝會把這份功勞算到西北軍和司徒家身上,可是司徒正德只會單獨放到這些人身上,到時候的蔣中軍就不會是越安關的統帥,而是會成為隴右城外那十萬人的主帥,而那裡的主帥則會遷徙到另外一地。

蔣中軍手下的那些士兵和他手下的那些士兵,也會在一定時間內升遷的更高。

至於陳風戰自己的話,則是不會有任何的改變,他依舊會坐在這個位子上,因此他一步都不會上前,就當自己沒來過這裡。

陳風戰坐在馬上,靜靜地看著眼前已經被逼入絕境的莫曲,陳風戰用匈奴話喊道:“莫曲老賊,到了這種地步,我勸你放下武器,好自為之。

我大鄭為禮儀之邦,你為敵酋,自然是不會虧待於你的。

只是你若是一意孤行,死在亂軍之中,就和本將軍沒什麼關係了。”

莫曲沒有了原本的意氣風發,現在的他更像是一隻老狗一般,苟延殘喘地存活於世間。

身上那身原本華麗至極的衣袍,在亂軍之中已經變化成了和身邊衛士差不多的衣裳。

如果不是許平生眼尖,看出他的年紀不符合一般軍中的普通士卒,他說不定就要跑離這裡了。

莫曲聽著他的話,有些動搖,他其實並不畏懼生死,只是自己身邊這些侍衛,都算是部落中的年輕一輩,他雖然對待自己鄭人很是苛責,卻是青雲部人最為看重的長輩。

莫曲並不是一個好人,而且在打仗這方面上更是庸才,可是他是青雲部的王,是青雲部心目中長生天一般的存在。

他剛想開口答應陳風戰的話語,就聽見自己那個義子說道:“義父,他們這次帶的人不多,我們可以拼一下。何況我們草原的漢子,就沒有苟且偷生的道理。

兄弟們,和這群鄭狗拼了。”

陳風戰手下計程車兵不懂得匈奴話,可是也能夠聽懂那幾句特殊的髒話,在聽完那些話,都打算跟陳風戰請戰上前。

陳風戰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些,雖然陳風戰治軍從不以狠辣著稱,可是陳風戰在軍中的威嚴也絲毫不差。

只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他們就都不敢再提及任何請戰的話語。

陳風戰沒有回應對面的話語,只是和身後的那些傢伙說道:“我平日裡是怎樣教你們的,你們全都忘了嗎?

為人者,莫因犬吠而怒之,莫因犬吠而爭之。人乃人乎,豈能咬狗哉?”

莫曲本來就很難受,聽完這些話後,臉都快黑了,話說到這份上,他就算是想保住他們和自己的命,都不太現實了。

莫曲騎在馬上,下了他平生的最後一道命令,“去吧,匈奴的戰士們,願長生天能夠保佑你們。”

他已經很多年沒說過這樣的話了,上一次說這些話,還是在兄長出徵之前,他自己對那位兄長說的,自從兄長死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再說過這樣的話了。

他當時不明白,兄長為什麼要讓他說出這樣的話,後來想了很久才想明白,這樣的話不是激勵每一個匈奴戰士,而是在為他們最後的生命祈福。

不是必死的戰局,匈奴人是不會尋求長生天的庇佑的。

這句話說完之後,就只有莫曲還停留在原地,其餘的匈奴人已經開始衝鋒,這片崖前的空地,是這些青雲部的戰士,最後的戰場。

看著他們衝鋒過來,陳風戰下令讓後面計程車卒備好弓箭,直接向他們射出。

陳風戰沒必要和他們講什麼仁義道德,他們欠大鄭的血海深仇,不值得他以禮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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