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懲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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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箭手自然不可能很輕鬆地解決掉那些匈奴人,所以陳風戰親自上場殺了些匈奴人,他本應該讓手底下的人出手的,可是他想要讓莫曲絕望。

他認識那個身形魁梧的漢子是誰,莫曲的義子。

所以他當著莫曲的面,殺死了那個在戰場上殺過數百西北軍士兵的匈奴勇士,還當著他的面砍掉了那個傢伙的腦袋。

莫曲的臉上滿是絕望的氣息,尤其是當陳風戰砍下他義子的頭顱時,他握緊韁繩的手請進暴起。

陳風戰能夠做到帶著活著的莫曲到司徒正德身邊,可是他從剛開始的時候,就沒打算讓莫曲活著回去。

如果莫曲是選擇直接投降的話,莫曲手下的那些可能不會死,但是他一定會死。

在場的人都是聰明人,自然都知道陳風戰話裡有話,只是沒有人願意點破,他們選擇了一種陳風戰不太喜歡的方式,陳風戰還想留著他們祭旗的。

莫曲死在這裡,是要比莫曲活著到大鄭京城,更讓人信服的,尤其是在西北軍軍中。

這次不管司徒正德怎麼對待他,他都要那麼處理這個傢伙,不然他都對不起死在自己手下的那些西北軍士兵。何況,像莫曲這樣的人,留著供出情報也沒什麼大用。

最終,司徒正德看到的是莫曲可汗的頭顱,莫曲緊閉著眼睛,還可以看見神色當中藏著一絲落寞。

司徒正德只是隨便看了一眼之後,就把莫曲的頭顱交給了身邊的老太監。

名叫臨安的老太監不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所以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之後,就直接說道:“上柱國,您這麼做就有些不太妥當了吧。”

司徒正德笑著說道:“哪裡的話,有公公在的話,這些事情會很妥當了嗎?怎麼還會說出這樣的話。”

“老將軍,這莫曲的確是兇悍異常啊,就算臨死之前,還殺了西北軍的將士,像這般的元兇巨惡,這般斬去他的頭顱,實在是便宜他了。”臨安把銀票塞進自己的懷裡之後,說出了一番讓司徒正德十分滿意的話語。

司徒正德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朋友,這次陛下那邊就靠著你美言幾句了。”

“老將軍倒是說笑了,我們哪裡是朋友?您是外臣,咱家是內侍。”

司徒正德和他相視一笑,知道這番言辭說到這裡就夠了。

臨安收起來那副淺淺的笑臉,鄭重其事地說道:“你應該清楚,陛下是不會相信這番言辭的。”

司徒正德笑著說道:“陛下自然是不會相信的,除非陛下手下那批諜子能夠看見這些。

我摘得很乾淨,你也沒有讓那些人過去,所以除非咱們把人送到陛下手裡面,不然陛下是不會信的。

這件事情和陛下信不信沒關係,陛下也不會對這個傢伙有任何的想法,陛下對匈奴人可從來都沒有過仁慈的想法。”

“你是想借著我的嘴,讓朝堂上那些傢伙閉嘴嗎?”

司徒正德搖了搖頭,“不是讓他們閉嘴,想讓那些傢伙閉嘴的話,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覺得你一時半會做不到這些事情。

所以我現在只需要你做好一件事情,他們問你,你一句話也不告訴他們。只要他們給你錢的話,你就可以說,這一筆錢是你我掙得啊,不管掙到多少,都是咱們兩個人平分這筆錢。”

臨安嘴角忍不住抽搐,這個老傢伙原本就是個精打細算的主,沒想到現在居然連這種錢都開始算計起來。

“沒辦法的事情,我又不是你,陛下每年給你那麼多的錢,手下那些乾兒子和幹孫子也孝敬了不少,你花的又不多。所以你從來都不會在意身邊的錢財。

只是我不一樣,我花的錢多。”

臨安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有任何的言語。

臨安知道司徒正德在那裡和他打趣,他手裡有沒有錢,司徒正德最是清楚了。

早年他可是跟在司徒正德和皇帝身邊的,司徒正德是比皇帝大上些歲數,可兩個人的關係很不錯。

早年在王府裡面,他從那些年輕閹人手裡收來的錢,就都被還是王爺的如今皇帝拿走了。

現在收的錢多了,這位皇帝是不可能放棄不要的。

看著他那副憋屈的樣子,司徒正德大笑道:“好了,那筆錢,我三你二,陛下五。”

臨安這才重新露出來了笑臉他下定決心,這次一定在群臣面前美言幾句。

這時候司徒正德給了他一個顏神,他知道自己該離開這裡了,就說自己身體有些不舒服,需要回到車上休息一下。

等到他走後,司徒正德還沒有任何言語時,陳風戰就跪在了地上,他一句話都沒有說,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這麼做,也沒有求情。

司徒正德站在那裡,雖然他的身形早就沒有以前那樣高大,可是依舊能夠看出來的是他站在那裡依舊讓人看得出當年的氣勢。用皇帝的話說,老虎就算老了,只要還沒死,他就還是能夠殺人的山中霸王。

陳風戰看著太陽下的身影,像是他剛到西北軍見到過的那個司徒正德,司徒正德緩緩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走到陳風戰旁邊,用力地踹上一腳,說是用力,他這個年紀又沒什麼大力氣。

只是陳風戰沒有用任何力氣抵擋,被一腳踹翻到地上,於是司徒正德接下來的好幾腳都踹到了他的臉上,連續踹了十幾下子,司徒正德才不再繼續。

只不過不是司徒正德氣消了,而是他累了。他罵罵咧咧地說道:“如果不是你這傢伙,我還不至於花那麼多錢。

那些錢可都是老子出生入死掙到的,你這小子就殺了那麼個傢伙,就花費了這麼多。”

罵完之後,司徒正德擺了擺手,示意司徒霏把他扶起來,看著陳風戰臉上的鞋印,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可是他還是有些忍不住想笑。

陳風戰的臉上是坦然,可是也有著一絲尷尬和不舒服,任是誰被這麼當別人面踹上幾腳,也會不舒服的。

陳風戰有些難過,老將軍打自己也就罷了,非要當著小將軍的面子打,這讓他這張四十多年的老臉放在那裡?他堂堂大將軍連面子都沒有了。

司徒正德罵道:“你這小子不會做的真一點嗎?讓他偽裝成自裁的樣子,或者偽裝成被大軍殺害的樣子不行嗎?非要讓他回顧自己這一生之後再砍了他的腦袋?

如果這次不是臨安這條老狗來的這裡,你這小子就等著那些閹人,帶著你的腦袋和莫曲的腦袋同時回到長安城吧。

當然你做的對,要是我在你這個年紀,我也要殺了那個傢伙。不要說大鄭這麼些年有多少百姓死在他們手上,這些年西北軍士兵死在青雲部士兵手上的,就有數萬人。你認為我不恨他嗎?

可是你應該提請告訴我,至少在殺完人之後,來個人和我說一聲吧?

真把我當成無所不能的人了,我又不是……”

司徒霏咳嗽了一聲,示意司徒正德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辭。

司徒正德接著說道:“滾過來。”等到陳風戰到了他的身邊時,司徒正德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他的臉,接著說道:“當然了,你這小子做的不錯啊。我很早就想殺掉那個傢伙了。”

接著陳風戰就聽見了司徒正德的經典四個字,那四個字一出口,才讓陳風戰舒了一口氣。

看來司徒正德不是在安慰他,而是真正地在罵莫曲,罵完之後,司徒正德接著說道:“這次陛下那邊是不會責備你的,可是也不會褒獎你殺掉了莫曲。”

陳風戰點了點頭,卻被司徒正德在腦袋上打了幾下,“知道你還去殺他?”

被司徒正德打完,他笑了一下,說道:“我沒殺他,是我手下那些殺的,我只是下令讓他們動手。”

司徒正德輕輕拍著他的背,“你應該不會怪我吧。你應該知道,做事都要付出代價的,如果我不打你的話,這些事情不會這麼輕易的結束。”

陳風戰搖了搖頭,“跟在您身邊這麼些年,我還是很瞭解你您是怎樣的一個人的。”

“好了。那你就回去吧。至於那些匈奴人,你看著吧,全殺或者殺一半沒什麼區別。

我累了,你回去吧。”

陳風戰起身,撣落身上的灰塵之後離開了這裡,獎賞那些事情,他是不會負責的,就要靠司徒霏了。

當著諸軍的面責罰陳風戰不單單是讓他長長記性,讓他長長記的話,他有的是自己的辦法。

司徒霏看向司徒正德,他想要開口說話,只是卻沒辦法說出口,司徒正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沒事的,就當演一場戲了。而且我這個年紀還在這個位置上,可不是一件讓我開心的事情,孩子沒事的。”

司徒正德明白自己在眾軍面前打他一頓是不對的,可這是為了保全陳風戰,也是為了讓司徒霏不那麼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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