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反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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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自身的實力,我自然是無話可說的。”韓業笑著說道。

司徒霏說道:“您過於稱讚我了。我這個人也就嘴會說些。”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面對到他們的質疑,你就沒有太多想法嗎?除了憤怒之外。”

“其實面對你們的批評,只要罵的不是很過分,我都當做鶴歸華章的,沒什麼好說的。

而那些罵得過分,就只剩下憤怒了。其實我知道你們想的都是什麼,我也能理解,只是想要接受,我估計自己做不到。

既然和你在這裡說話,儘量要坦誠布公一些,所以您可以放心,我說的是實話,我不會太在意的。”

韓業點點頭,“想來你也沒那麼在乎,不然你完全可以讓上柱國的手筆更加暴躁些。

上柱國這次很對得起我們,要是司空家那位上柱國的話,做這種事情會更加決絕一點。

不要說只是給我們這些人顏色看看,在暗地裡再把我們換掉這種和平的解決方式。

沒把我們全殺了,就已經算他仁慈至極的。

狼子野心的人,不管在哪裡,不管對他們做些什麼,都不為過。

何況只是調走,一旦我們鬆了口,或者你做出了些成效,我們都能回來。

陳風戰之所以表現的那麼嚴肅和憤怒,除了他自己的性格之外,也是為了讓你沒那麼多心事,讓嚴鎮閉上嘴。”

司徒霏點了點頭,他自己也想了些,只是不如韓業說的這麼直白,對於陳風戰和祖父的瞭解,他其實不如眼前的韓業。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時不一樣的,尤其是長輩和長輩之間的相處,與長輩和晚輩之間的相處,會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方式。

韓業還有句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於是問道:“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只是和你說了,怕你心裡不舒服。”

“說吧,今天晚上就都多說些,與其說一半留一半,讓事情半死不活地擺在那裡,還不如生死自定。”

“其實你祖父很忌憚嚴鎮,嚴鎮這個傢伙陰晴不定。

嚴鎮雖然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還經常是魯莽,可是他這個人不僅表現於此。

魯莽其實是他的外衣,不喜歡讀書也是。他一個能夠和國手對弈不落下風,甚至十局中有四局能夠贏得的棋手,真的只是個有用無謀的傢伙?

這個傢伙怕是上柱國也難以看透的,所以這次也不會讓他沒參見進去。”

司徒霏笑著說道:“感覺你比我知道的事情要多。”

“我什麼也不知道,只是自己猜的多,算是我的思慮。何況我以前給上柱國當過親衛,也在陳風戰手下當過副將。

不然你以為陳風戰為什麼會派從之文那老小子去我那邊?

只是我一開始沒想到,還以為真是一句話就把我殺了,我當時覺得自己在上柱國身邊待了那麼多年,還是沒有看透。

那種感覺就跟媳婦跟人跑了差不多,很難受,我甚至想……

只是還是再想見你們一面,見完你們在死心。幸好只是個誤會,我還是不瞭解從之文那個傢伙。”

司徒霏臉上的笑意更濃,“沒想到韓叔叔還有遇人不淑的這一天。”

聽到他的稱呼,韓業明顯一愣,只是還來不及煽情,就見陳風戰一臉怒氣的進來。

陳風戰把衣服送到韓業的手裡,“快些換上,成何體統。你小子不會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吧?”

“什麼叫做不該說的話?我和你一樣啊。絲毫不講究同袍之情,你真的認為我會反叛?”

陳風戰冷笑著說道:“我記得你當初告訴我一個道理,人是會改變的,萬一你改變了。”

韓業走到他身邊,一拳打在他胸口上,“這件事情就這樣了。你小子可別給我弄出別的花樣了。”

“你要是再說出今天那些話,我可就不一定會做些什麼了。我脾氣不好的很。”

司徒霏說道:“好了,就不說這些事情了。”

韓業笑著說道:“都是男人,有些誤會沒問題,可是問題不大。”

“我記得阿殿寫信的時候告訴過我,度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陳風戰神色終於好些了,“度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不錯,這句詩很好。”

“確實不錯,沒想到你那位浪子弟弟,也會寫出這樣的詩句。”

司徒霏想起來一件事情,“對了,從之文呢?你沒把他打壞吧。”

陳風戰又是一副別人欠他錢的樣子,說道:“我這次沒把他打死,是因為韓業沒事情,如果今天韓業有任何一點損失,他都要掛在旗杆上。

我不信任韓業,是害怕他鑽牛角尖,而不是讓他從之文犯渾。他自己犯的錯,應該讓他自己長長記性。”

三個人坐在屋子裡談了很多,一直到天亮都沒有離開。

這中間傳來很多訊息,有好訊息,也有壞訊息。

大多數都是沒什麼問題的,可是還是出現了問題。而那個人是韓業他們沒有想到的。

吳洪亮,大鄭長安元年任長風軍副將,長安六年升任長風主將。

在長風主將這個位子上坐了十三年,這十三年裡,他參加了長關上下大小七十多場戰役,只要是大戰,他基本上都在這裡。

像這樣的人,陳風戰沒那麼仔細防備他,而且他還不是和韓業一起從匈奴繞道的那群人之一。

如果不是陳風戰的謹慎選擇,按照吳洪亮的位置,完全可以長關的北面進攻,陳風戰可是把部署都放在了外面,長關只有守軍。

如果不是他今天那些言論,陳風戰可能都不會懷疑他這個人,他本以為只是敲山震虎,沒想到大蟲沒怎樣,抓住一隻長蟲。

司徒霏知道吳洪亮平日裡是怎樣的一個人,很是痛心,只是好在那只是唯一一件壞訊息。

陳風戰本就有忍受安排,再加上其他地方不大,所以很快就合圍了長風軍。天亮之前,司徒霏就收到了長風軍兵敗,吳洪亮被俘的訊息。

等到吳洪亮被送到司徒霏身邊時,司徒霏正在翻看吳洪亮的資料。

司徒霏並沒有看向吳洪亮,只是低著頭,讀著吳洪亮的資料。

看到吳洪亮進來,他只是說道:“吳洪亮,大鄭泰康九年生人,長慶三年進入到西北軍軍中。長慶九年升為副將,長安五年為主將。

其人性格怪癖喜好獨處,遇事波瀾不驚,對待軍事掌控自如,對於手下士兵非常嚴厲,是大鄭軍中少有的從嚴治軍的人物。

因此多次引發士兵譁變,但是因為其統領能力極強,受到重用,所以每次士兵譁變都是不了了之。

但是也因此,在西北軍中受到士兵和將軍的嫌棄。最近幾年有所改變,沒有因為再發生過任何不利的事情。

而且因為和士兵走得很近,在士兵之中的眼緣越來越好,所以現在是被士兵推崇的將領之一,在軍中極有威望。

長風軍中有些士兵,更是把他當做父親一般的人物,在他們眼裡,恐怕沒有比你吳洪亮更好的將軍了。

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們會在你的一番說辭之下,就選擇背叛西北軍。不得不說,武將軍在馭人之術上,是數一數二的好手。

恐怕是我祖父在軍中的影響,都不如你這位愛兵如子的吳將軍,你說我說的對嗎?吳洪亮將軍。”

吳洪亮冷笑一聲,說道:“我哪裡能和上柱國他老人家比較,可是和你這小子比較起來是沒有問題的,你這小子除了有這個身份,哪裡有任何本事?別的事情姑且不說,就說你自己的本領,你一個將軍,花拳繡腳般的功夫,這一點成何體統。”

司徒霏放下書,“你不覺得自己做的錯,也不覺得自己利用士兵不好,想的第一件事情,是怪我。

如果你沒有任何反叛的心思,你怎麼會怪我。”

“我行的端做的正,沒有什麼覺得自己做錯的。”吳洪亮義正嚴詞地說道。

司徒霏笑著說道:“好,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和我打一架,你打贏了我就聽你的。

我打贏了,你就要聽我的道理。”

吳洪亮不屑地說道:“你居然給我這樣的機會,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感謝你,還是應該罵你。”

“別廢話了,陳叔父,你過來給他鬆綁,不要讓他跑了,還有就是我不需要你插手的話,你就不要出手了。”

陳風戰看向吳洪亮,深邃的眸子裡古井不波,像是一片漆黑的夜。

司徒霏脫下自己那身衣服,露出一身襯衣,他紮好馬步,說道:“來吧,生死有命。”

吳洪亮揉了揉手腕,晃了晃自己的大腿,然後說道:“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當他開始架起拳架,司徒霏已經到了他的身邊,司徒霏沒有多說一句話,一拳直接打到吳洪亮的胸口。

本打算出拳向前的吳洪亮,被這一拳直接打到向後飛出,如果不是陳風戰在情急之中拉了他一把,他說不定會被這一拳打出帳外。

陳風戰說道:“打的半死不活就行,打死了怎麼辦?我還什麼都沒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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