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硝煙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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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好的藉口話,陛下可能會隨便找一個藉口,而那些藉口有很大的可能會讓我接下來的日子不是很好過。”

聽著他說這番話,太上皇沉思片刻,然後勸慰道:“那也沒什麼,對於你來說,不過是接下來的日子難過些。

對於長安城來說,是這幾年的時光都不會好過。”

司徒殿不好意思地笑著說道:“聽陛下的意思,好像是我讓他們不好過的。

雖然我以前是頑劣不堪了一些,但是現在的我還沒到那種人人憎惡的局面吧。”

“朕可沒那麼說,這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朕的意思是你這次回到長安城之後,長安城就不再是以前的那個長安城了。

也不能這麼說,長安城可能還是以前那個長安城,可是你不會是以前的那個你了。所以朕才說長安城不是以前的那個長安城了。”

“陛下,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我回到長安城後,短時間之內還是我。”

“非要和朕貧嘴嗎?不貧嘴就不會說話嗎?

除非皇帝把你看的很重,不然一兩年之內,都不會有太多的動作。

朕也是想不明白,他們有什麼好著急的呢?朕又不是想讓你當皇帝,不過是讓你多學些東西。”

司徒殿搖了搖頭,“這就不是小子能夠知道的了。

小子可不敢妄自窺探聖意,萬一惹怒了陛下,小子就得不償失了。”

太上皇笑罵道:“小兔崽子倒不見得你在朕身邊說過這種話,朕記得你這個人平日裡說話從來都不記得注意言辭。”

司徒殿說道:“那小子以後一定會在陛下身邊好好說話的。”

“好了,不貧嘴。再這麼待下去的話,朕都可能講不完要告訴你的內容。

今天講的東西有些複雜,朕都不一定能夠講得太清楚,也就是勉強地和你講講,還是需要你自己做的學。

君子之道,闢如行遠必自邇,闢如登高必自卑。這句話你應該能夠知道什麼意思,所以我們今天不講這句話。

我們從這句話的中心開始說起,什麼叫做中庸之道?”

“如果具體解釋的話,其實有些複雜,可是簡單成一句話就好說了,不偏之謂中,不易之謂庸。”

“說的倒是不錯,只不過這句話聽起來有些空洞,你也應該明白,所謂詩人的無病呻吟,都是些好話,可時不過是言語上的取巧,算不上核心意思。

可取,但不是上等之道。”

“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

天命指的是我們每個人與生俱來的天性、本性、自性,是明心見性後見到的根本。

是溝通本源性,貼近自然,與天道相通的根基。這在內心自然安定、無思無慮之時,神思之中忽然有雷霆乍驚,那道雷霆說到根本就是我們所說的念頭,也就是天性。

率性指的是在達到‘知止而後有定’的境界後,符合自然和天道的情況。

而後面那句‘修道之謂教’,則可以解釋成,不要脫離本質,要和生活中的很多事情都融合到一起,做到知行合一。”

太上皇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說道:“前面的事情朕都可以理解,可是什麼是你所說的知行合一。

朕可從來都沒有在任何一個地方聽到過這種言論,大鄭的讀書人太少,南邊那幾個國家和大鄭接觸又不多。”

司徒殿暗道不好,自己這次是挖了一個坑,挖完之後還跳了進去,這下子好了,如果解釋不清楚的話,太上皇會覺得他在欺瞞。

可是解釋太清楚的話,又出現了其他的問題,到底是誰教授給他的。

只是為了度過眼下這關,他也沒什麼好辦法了,只能夠硬著頭皮說出這些話了,“知為行之始,行為知之成。知行合一,致良知。這就是我所說的知行合一。

簡單的解釋一下,就是知是行的主意,行是知的功夫;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只說一個知,已自有行在;只說一個行,已自有知在。

這個內容很複雜,所以我也只是淺顯地會一些問題,如果要我說完全的話,我恐怕就不知道了。”

太上皇點點頭,“聽起來的確是很複雜的,但是朕時間多,你可以慢慢地解釋解釋。朕以後慢慢鑽研。”

“無善無噁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可以核心地解釋為這四句話。

也就是說知行合一的出發根本是源於心學的根本,只不過是不同於那種人心與道心相分隔開的。”

太上皇沉思之後說道:“你這種思想雖然和南邊那位大儒所說的話差不多,可是從本質上說的,還是有些差別的。”

司徒殿忽然想到了什麼,於是說道:“敢問陛下一個問題,陛下所說的那位大儒,提出來的莫非是‘存天理,滅人慾’這句話。”

“是,就是那句從《禮記》說到的,人化物也者,滅天理而窮人慾者也。於是有悖逆詐偽之心,有淫泆作亂之事。天理,也就是天地之心,天地之理。

而人慾更好說了,孟子所說的,‘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就是這個道理,南方的兩位大儒對此都有鑽研。

孟子認為人之初性本善,荀子認為人之初性本惡,而那位大儒認為,‘人生氣稟,理有善惡’。

他說的‘存天理’,存的是孟子說人之初性本善的善,是人性中善的部分。說的‘滅人慾’要滅的,是荀子說人之初性本惡的惡,是人性中惡的部分。”

司徒殿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沉思片刻之後說道:“陛下,我能收回自己剛才說的話,我覺得我那番言論不妥。”

太上皇笑著說道:“怎麼,覺得自己說的言論有些不妥嗎?朕怎麼感覺你這個傢伙是在畏懼人家大儒的勢力啊。

說,是不是?朕不會笑話你的。”

司徒殿點點頭,“還真被陛下說對了。小子確實有些害怕,畢竟那位可是大儒。我只是個勳貴子弟,和人家比不了的,這天底下只需要有一半的讀書人唾棄我一口,我都感覺自己扛不住。”

太上皇哈哈大笑,“你這小子啊。有那樣一個祖父在你身邊,還有什麼不能做的。何況大鄭這邊對待這種學說接受的很少,畢竟大鄭雖然比他們三國加起來還多,可是總共的讀書人不到一半。”

……

硝煙四起,但是殺戮之聲並不是很明顯,對於長關這種高大又綿延數里的城池來說,人顯得很是渺小,就像是一艘小船之於滄海。

人之於城牆,是螻蟻之於高樓大廈;小舟之於滄海,是浮葉之於江河湖泊。

只是螻蟻也能翻越高樓大廈,人不可能翻不過城牆,只要不是上天,就可以慢慢攀登過去。

司徒霏看向下面,說了一句,“就讓大戰開始吧。我們已經打贏了一次,我們就還能打贏第二次。”

面對長關這種城牆,匈奴早就有了很多的準備,一座座高大的臨衝,甚至能夠高過這座城牆,要不是太過於脆弱,恐怕能夠在短時間內突破這座城牆。

而應對到這些臨衝,西北軍中有專門計程車兵會負責,那些士兵除了用到火箭之外,還會用到特製的長槍。

只不過這是一場註定要持續很久的惡戰,匈奴進攻長關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這數十年都沒有攻下的城牆,不可能在一夕之間就被攻破。

只是對於匈奴來說,這些損耗,還是可以拖得起的可是對於大鄭來說,就有些難以讓人接受了。

匈奴不同於大鄭,匈奴只有大鄭這一個強敵,和南方三國的關係還是很好的,經常也會有貿易往來。

而說到大鄭的處境,就不是很好了,大鄭除了和匈奴為敵之外,還和南方三國都有交惡,哪怕是不挨著的楚國,也和大鄭的關係很一般。

更不要說大鄭的北邊還有著不安分的草原,如果不是東邊臨海,東北部早在立國之初就已經被平定,大鄭會是一幅四面八方都是敵人的景象。

司徒霏知道這次大戰不拖到彼此傷筋動骨的話,匈奴那邊是不會輕易罷休的。

所以他安排了很多手筆,而這些手筆是他致勝的關鍵,不包括飛羽軍和探馬這一手準備在內,他還給匈奴人準備了一份驚喜。

第一天的攻勢還算是平淡,都不知道時隔一年之後,彼此增添沒增添手段,只是試探了一整天,也就試探出匈奴的雲梯換了更結實的材質。

而匈奴那邊試探出來的,則是大鄭這次安排了很多人。

也就說明雙方這次都是有備而來,因為試探,所以人員傷亡不是很大,而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時候,這裡才是真正的修羅場。

太陽昇起來的時候,東方出現了一抹紅色,這種紅色像是鮮血的顏色。

光照耀在大地上,無法去除那抹紅色,就像是除了大雨之外,都無法讓那些鮮血消失乾淨。

司徒霏看著比昨天多上一倍的臨衝,知道這場大戰註定會屍橫遍野。

只是勝利者只有一方,他不會因為這種殘忍有任何的仁慈之心,這裡是戰場,這裡是家國,是他鮮血將要灑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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