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宋輕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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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命回到司徒殿身邊,說道:“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走,有時間再告訴府上的人過來處理,現在不能讓人撞見我滿身是傷的樣子。”司徒殿平靜地說道。

長命這才注意到,司徒殿的那件黑色錦衣已經被血跡打溼,只是他的神色依舊保持不變,長命才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長命問道:“現在應該去哪裡?我們兩個人身上的傷還是很明顯的。”

“還能去哪裡?那邊是不能回去的,家裡那邊不一定會有什麼事情,還不如直接去教坊司,那邊人多耳雜,卻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不可能有人敢在教坊司鬧事的,那裡的官員可都不是善茬,何況在那裡說不定能夠遇見些皇室宗親,到時候能夠更安全一點。”

長命說道:“那我們兩個就這樣去嗎?我的體力現在不好。”

“沒事,我找到好辦法了。去那邊的路就可以,碰見有往教坊司去的馬車,潛上去就得了,只要遮著面,他們認不出來的。”

長命點頭說道:“確實是個好辦法,我覺得可以嘗試一下。”

“你身上應該有足夠的布料吧,不然還要從這些死人身上拿衣服。”

“只能從他們身上拿了,我身上這些衣服可不夠咱們兩個遮面了。”

司徒殿無奈,這些衣服上都沾血了,可是看著自己和長命身上的兩件衣服的破爛程度,他還是覺得長命的方法不錯。

可是正當長命撕下來一塊還算得上乾淨的衣服時,司徒殿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自己剛才還弄壞了外面那件不錯的袍子。

長命轉過身,說道:“公子,我這塊布還算得上乾淨吧?”

司徒殿拿起那塊質地還算不錯的袍子,說道:“我覺得這個更好一點。”

“公子怎麼不早說些?我這都已經戴上了。”

“不要廢話,沒時間在這裡等著。我先走了,你自己看看能不能跟上。”既然在長命身邊已經動了手,司徒殿也就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看著司徒殿的起步飛快,長命知道自己也沒必要繼續糾結,一個起身跟上司徒殿。

司徒殿本來還能再快些的,可是擔心長命的身體素質不好,他也就沒跑的那麼快。

兩個人離開不過數個呼吸的時間,就有一群騎兵趕到。

在長安城中,見到這種披甲的騎兵,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像是大規模的騎兵,就只有天子座駕出門的時候,才會有數千人的騎兵跟隨。

領頭之人不是別人,正是陳南,陳南穿著那件已經十多年沒有穿過的鎧甲,手裡握著通體漆黑的一杆長槍。

陳南和身邊的人說道:“你們去看看這裡還沒有沒有活口,少主子和長命沒什麼事情。主子走之前給我留下暗號了。

你們現在確保這裡不會有活人,別的事情就不會你們管的了。”

陳南手裡並沒看見司徒殿留下來的暗號,是他在到這裡之前,就感覺到了司徒殿氣息。

司徒殿平日倒是像一個普通人,可是今天夜裡卻是十分自然地顯露出來。

別人感覺不出來這種細微的差異,可是他是西北軍中真正的好手,在大鄭的武夫當中,也是有名的存在。

何況這裡的屍體四散開來,明顯不像是勝利的結果。

何況司徒殿和他說過,一旦陳南收到他的訊號,看見他最好,看不見他,也不用找他,只需要幫他處理好事情就可以。

陳南也沒什麼辦法,只得按照司徒殿的話照做了,他又不可能從頭到尾都看著司徒殿,到時候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是整個司徒家的問題。

跟在司徒殿身後的長命有一肚子話想問,可說到底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和司徒殿說,現在他還覺得,自己不像是看到了事情的真相,像是在做夢。

夜很長,前路也很遠,司徒殿不知道自己再走向哪裡,可是已經向前走,就註定不會再有任何後退,人生本就是如此。

去往教坊司的路,是一條不寬闊的路,可是卻不擁擠,很多人都是在這個時間去往教坊司,沒有人回來。

一架看起來豪華的馬車上,侍女問道:“小……公子,確定要去這種地方嗎?”

“都說了,又不用你進去,我自己進去就行了。”這是一道略顯慵懶的嗓音,有些清冷,可是在清冷之中,又帶著一種小家子氣,像是女子不講道理時候的話語。

“可是您自己進去的話,我還是會擔心的,那你就擔心吧,和我關係不大的。我不擔心自己會遇到什麼事情。”

侍女帶著哭腔說道:“我害怕老爺知道之後,給我打一頓板子,那可就不值當了。”

“放心,我爹又不是那種人,你可以放心這件事情。”

侍女剛想說話,就有一雙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她有些驚恐,可也看見一個人捂住了自家主子的嘴巴。

長命剛想說話,就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對面那位公子哥長得有些眼熟。

司徒殿見他不說話,就想自己開口,可是剛打算開口,就聽見長命說道:“公子,鬆開手吧。和他們說這些事情沒問題的。”

司徒殿鬆開手,就聽見被自己捂住嘴那人說道:“長命?”

長命把臉上的布扯掉,擠出一副難看的笑容說道:“回輕雪小姐,正是小的。”

如果不是遮著面,司徒殿肯定自己的臉色會很黑。

原來自己捂嘴的不是一般人,是個熟人,而且是個很熟悉的人,宋淵然宋柱國之女宋輕雪,也是他未過門的妻子。

司徒殿鬆開手,結果只是剛鬆開手,宋輕雪就轉過身子,一把扯掉司徒殿的面巾,卻沒有注意到司徒殿的衣服。

司徒殿功夫和身體都算是不錯的,可是這一路上也失了很多血,臉色略顯得有些蒼白。

只是宋輕雪的動作,司徒殿沒想到,宋輕雪直接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親完之後還說道:“這小臉白得真讓人憐惜。”

長命急忙閉上眼睛,順便捂住了身前小姑娘的眼睛。

乾咳了一聲之後,司徒殿說道:“這有些不好吧。”

宋輕雪笑著說道:“有什麼問題嗎?我記得咱倆以前一直這樣的。”

嘴角抽搐之後,司徒殿的腦海裡回憶起一些剛來這裡的往事,那時候他身體還不好,受的傷剛好些。

也就是那時候,看見的宋輕雪,那時候,宋輕雪總是來他身邊。

他那時候已經醒轉過來,可是什麼也不知道,就聽見少女在他耳邊碎碎念,還時不時地佔他便宜。

“先不說這個,我還以為進了誰家的馬車,不曾想是你的馬車。”司徒殿不打算說這個話題。

“我還以為遇見什麼劫匪了,結果一出口就知道是長命了,長命的官話總還帶著天水郡的口音。

而且他話多,我經常聽到他說話,所以有些印象。”宋輕雪笑著說道。

司徒殿笑著說道:“下次還是我說話比較好些,他這口音的太容易讓人認出來了。”

“換作是你的話,你只要說一個字,我就能夠聽出來。”

“你倒是挺了解我的。好了,你怎麼坐在去教坊司的馬車上?那裡可不應該是你去的地方。”

“我是想著阿殿哥哥平日裡最喜歡去這種地方,便覺得去見見市面,順便看看什麼地方能夠讓殿哥哥在這種地方流連忘返。”

要不是她突然這麼說話,司徒殿差點就忘了這位也是一個不好說話的主。

只是司徒殿是有威嚴的,可是他不行,他這個人耳根軟,一聽別人說這種話就沒什麼脾氣。

司徒殿只得堆出一副笑容,用一種極為誠懇的語氣說道:“我只是娛樂,不然我能做些什麼?

你要知道,就算是你兄長,也不過是個閒職,我去了的話,連個閒職都不會有的。”

“我不是責備你的意思,只是想要多瞭解你。你不知道對於我而言,你是怎樣的地位。”

“我自然不知道,可是你同樣不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宋輕雪沒有聽他的話,因為她摸到司徒殿的手時,手上多著一種黏糊糊的觸感,她本以為司徒殿受的傷不重。

司徒殿看見她的神情不對,又感覺到手心溫軟的觸感,說道:“沒事的,就是留了些血,你剛才不也看見我的臉色不好嗎。”

“我眼神不好使,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到晚上就看不清東西。”

司徒殿沒有多說她沒聞到味道嗎這種話,他害怕自己說完這句話之後,這個神經大條的丫頭會哭出來。

再怎麼陽光外向的女孩,也會哭的,只是有的人懂得偽裝,他知道宋輕雪不會,而他最見不到女子哭泣。

司徒殿用袍子擦了擦手上的血,揉了揉少女的腦袋,說道:“沒事的。真的只是小傷,你放心,自從那次之後,我再也不會讓自己身處險地了。

你的殿哥哥不可能會死的,會陪著你一輩子的。”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可是那麼重的傷,你知道我當時擔心成什麼樣子嗎?”

“我知道,本就清瘦的姑娘,瘦的連臉蛋上都不見得幾塊肉。不要擔心我,我會心疼的。”

“可是你叫我怎麼不傷心?你身上是不是出了很多血?”

宋輕雪的問題有些跳脫,司徒殿沒有跟上,只得說道:“沒什麼問題,只是這件袍子怕是不能要了。”

只是司徒殿沒想到,他話剛說完,就感覺到眼前發黑,他在昏迷之前說道:“長命,你多注意一點。”

說罷這句話,他整個人就昏了過去,倒在宋輕雪的懷裡,小姑娘身體不錯,倒是沒有被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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