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父與子和父與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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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您就不怕皇帝知道這個秘密嗎?”

司空尚華笑著說道:“你當皇帝不知曉這些事情嗎?如果你真是這麼想的話,你就太不把皇帝放在眼裡。

皇帝早就猜到我會算計司徒殿的,只是就算是知道了,皇帝也不會做出什麼事情的。

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除非你我當著皇帝的面殺司徒家的人,不然皇帝是不會相信的。”

司徒明敏說:“可是事情總會被人發現的。”

“發現就發現吧,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想好怎麼不讓人知道這件事情。

還有就是不讓人知道,你知道這件事情。”

“我明白,我不理解您的做法,但是還是會接受您的建議。”

……

司徒正德坐在自己的帥椅上,翻看著手裡的情報,他的表情漫不經心。

正在這時,嚴鎮趕過來找他了,看著司徒正德還在看諜報,他說道:“義父。”

“你來了啊。”司徒正德放下手中的諜報,看向嚴鎮後說道:“你過來,到我的身邊來,我有事情需要你去做。”

“我站在這裡就行了,義父不用這麼客氣的。”

司徒正德不悅地說道:“在想什麼呢?我只是讓你過來隨便坐一坐,又不是在這裡給你擺鴻門宴。

最近煩心的事情太多,我都不知道該怎麼一件事一件事地去捋順了,年紀大了,有些事情終究還是做不到的。

過來坐吧,孩子,和我說些話,好讓我想些辦法來。”

司徒正德滿臉疲憊,看起來像是日薄西山的老人。

嚴鎮問道:“您看起來有些虛弱,是最近身體不舒服嗎?

您現在恐怕連五品武夫的氣息都沒有了。這樣的狀況是有些糟糕的,尤其是像您這種身體有暗疾的人。”

“沒事,我活不了多長時間了,與其靠著那些東西吊命,不如坦坦蕩蕩些。

不說這種喪氣的話,一說到這些,你就該哭鼻子了。

阿殿的事情,現在已經告一段落,可是和北辰閣,以及司空家的事情,還是沒有結束的。

從現在開始,你要找到那些隱藏在西北軍中的人,至於那些討厭阿霏的人,等到以後再說吧。

清理掉這些東西,實在是有些太傷筋動骨了。可是不代表要讓那些傢伙肆無忌憚。”

嚴鎮看著司徒正德,說道:“可是,我什麼線索都沒有的。”

“我這裡有一份名單,本來是不打算給你的,我打算在我死之前再弄這件事情的,可是現在還是要交給你的。

我以前害怕他們還會再做第二次,一旦有了第二次,就會有第三次。

現在他們已經有了第二次了,難不成我還真讓阿殿抵抗我那些留下來的罪惡嗎?

與其讓那兩個孩子身上的重擔更重一些,還不如讓我們身上的重擔更加重一些。

你如果不同意的話,我打算自己出手,反正我也不在乎自己現在的名聲,常敗將軍的名號,我也已經背了很久,身上的擔子再重些,我也不害怕。”

“我義不容辭。是為了義父,也是為了阿霏和阿殿,更是為了大鄭。

只是不知道需要我為義父做些什麼事情。”

“我知道,不管我要你做一些什麼事情,你都會答應的。你這孩子哪裡都好,就是在拒絕別人這件事情上很少做到。

何況是拒絕,你已經答應的,我要你做的事。今天這件事情不同,我希望你能夠放一下以前的種種想法和偏見。

也能夠放下以前的那些對自己比較嚴苛的要求。

我手裡有兩份文書,等到你把文書都看一遍之後,你就明白,我要讓你做這些什麼事情了。

記住,你要慢慢思考,不要看完第一封文書之後,就直接答應下來。”司徒正德說道。

嚴鎮笑嘻嘻地說道:“沒什麼事情,我現在知道了,不就是看一些文書嗎?等會兒,把這些文書都給我就可以了。到時候我就看看。

只要不是特別為難的事情,我都可以去做的。您放心,我這個人對很多事情沒有要求。

不過您也知道,我家那口子脾氣不是很好。希望您能夠多照顧她和我的那兩個孩子。”

司徒正德看著他的樣子,知道他雖然沒有說出事情的真相,但是在自己找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

“對不起,這種事情我也沒有辦法,只能夠出此下策。整個西北軍中也只有你能夠承擔這樣的責任了。

陳風戰那小子,實力確實可以,但是他在一些事情的能力上,是不如你的。我害怕他做不到這樣結局。

你不一樣,你骨子裡的那種感情跟驕傲,是會讓你做到這種事情的。其實我不是和你商量,我是想逼你。

對不起我也沒有辦法。哇,年紀大了,沒有時間再拖下去了,如果事情不能在我死之前解決的話,我無顏於地下見他們兩個的父母。

我知道,我跟你說話的樣子一定很是虛偽,可是我還是覺得,應該跟你說明白這件事情比較好。免得讓你心懷怨念。”

嚴鎮平靜地說道:“我知道您是什麼意思?您覺得我是個聰明人,知道我明白您找我來的目的是什麼?

您也知道我既然這麼選擇了,就一定是因為我答應好這件事情。

可以,您放心,我對這件事情沒有什麼怨言。其實我感覺我做的事情並不是很多。

我這些年還是沒能夠擔起西北軍上的重擔。不然現在的西北軍可能會是另一番景象,這件事情都怪我。

所以你也不用覺得有什麼負擔的想法。

我自己的責任我自己心裡很清楚。

在軍中待了這些年,我早就知道西北軍真正的樣子是怎樣的。

我也知道這裡的人和您所堅守的事情是怎樣的。

面對這樣的世界,我沒必要去想什麼應該不應該的。

我只需要做好我應該做的。我只需要履行好我自己心中的信念,那也就是我該做的事情。

你也不用太不舒服,就像當年言生選擇那樣,我選擇的也不是錯的。”

“好了,不和你說這些話,你回去好好想想這件事情,不著急。

不用再多說別的話,你要再多說別的話,我會覺得你就是在強行逼迫自己。”司徒正德說道。

“那好,我回去好好想想。只是我相信,我是可以做到我自己的想法的。您也清楚,我從來都不言而無信。”

“不說了,今天找你來這裡。除了這件事情,還有需要你給阿殿寫一封信。

信上的內容簡單點,有關你身上的武術,和你會的棋術。這些內容就足夠了,其餘你閒聊幾句就行。

記得不要說是我讓你做的,那孩子疑心重得很,這些事情在他眼裡,都不是小事情。”司徒正德說道。

嚴鎮笑著打趣道:“我倒是覺得義父是在給我找繼承人,還不讓我找自己那兩個孩子。”

“我又沒說是現在的事情,你這小子怎麼說話如此不好聽。

而且不是說了不讓你談起這件事嗎?”

嚴鎮繼續笑著說道:“這就是您不懂了,我在戰場上的時候,也是經常和人開玩笑的。

做人別的事情可以不去追求,但是一定要樂觀一些。如果遇到事情就緊鎖眉頭,那這世上很多事情都會成為你逾越不了的高山。

這世上總有高山,總會有峽谷。我們前進的路上也是,如果我們做不到這樣看淡,那些高山和峽谷,會成為我們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你小子不是從來都不讀書的嗎?怎麼現在也講上大道理了。

我還以為是在和阿霏說話,不會是在阿霏身邊呆的時間太久了,現在也變成了一個讀書人吧。”

“這可不是阿霏教會我的道理,只能夠說是我自己感悟到的道理。

阿霏那孩子書讀的不少,事情做的也不少,遇到的挫折就太少些。

他這個人對很多事情還有熱情,這也就說明這世間的事情,對他有影響的,還不是很多。他的心態也很是不錯。”嚴鎮擔心地說道。

“他知道的事情和道理不少,就是欠妥些經驗,還很天真。

我不指望他做事太過於老練,或者面面俱到,那樣得不到成長。像他這樣的年輕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歷練,而不是一成不變。

人這一輩子是要學習的,如果不學習,只去一個固定模式,不去做出任何改變,那麼這個人就會永遠陷入到一種困境之中。

這種困境,使得這個人這輩子只會保持過去的樣子,而無法成為以後的樣子,要往遠處看的,要從此時到以後慢慢過度的。

這天下的兵書有數十種,上面的兵法要是有數千樣。

如果每一種兵法都一樣的話,那麼這些兵法留存於世間的作用是什麼?

如果這些兵法能夠說明白所有有道理的話,那麼這世上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會打敗仗,還有那麼多人會打勝仗?

所以這天下的道理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人也不能只故步自封。

所以阿霏現在這樣其實是好的,如果他也在這個年紀,就陷入到了那種不再進取的狀態,那麼他以後的那些年要怎麼辦?

像你我這樣的人,能夠保證大鄭在幾十年內不會潰敗,可是以後,誰能保證下一個幾十年,甚至只是下一個十幾年之內,大鄭不會出現任何事情的?”

“我明白了。”

“好了,看你現在也沒什麼事情,給阿殿寫信也不是很著急,那麼你現在就跟我出去走一走吧,我們倆也好久沒有出去逛逛了。”

嚴鎮笑著說道:“那是自然可以的。你不都已經這麼邀請我了,我還有什麼拒絕的理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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