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展平要見面(1 / 1)
司徒殿滿心擔憂地進了朝暮樓,他剛進朝暮樓,就看見了纖雲等在門口。
纖雲看見他就說道:“公子,有事情需要你現在去做,展尚書想要在江南樓的舊址見您。”
聽到“江南樓”這三個字,司徒殿皺了皺眉頭,他對這個地方可是一點好印象都沒有。
只是相比較去那裡,他更想知道的是,朝暮樓的人是怎麼知道這些情報的。
還不等司徒殿問起,就聽到纖雲說道:“我們的人沒有和他們接觸,甚至很多人都比我們早知道這件事情。
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是展尚書不顧自己的面子站在司徒府門前,當著朱雀街上數十百姓,一板一眼地說出來的。”
對於展平這種人來說,臉面是很重要的,一個在刑部多年的刑部尚書,居然會因為見一個小輩,當街喊人過來。
司徒殿笑著說道:“好手段啊,咱們這位展尚書是在給我下套呢。
我要是去見他,他的目的就此達到了,不管怎麼說,他都應該見我一面,即使他不想見。
我要是不見他的話,我的代價就大了,可能在短時間之內,那些長安城的百姓會因為平生的原因,不會怪罪我的傲慢。
可是一旦時間長久之後,幾年之後都有些遠了,可能幾個月之後,這件事情就會被人重新提及起。
舊事重提這種常用手段,最是那些文官喜歡用的東西,那些文官別的事情不說,就喜歡按著你的痛處去說。”
“那您去還是不去,您要是不去的話,就躲在府上不要出來了。
您要是去的話,多帶些人手。”纖雲笑著說道。
只是看見他身後的長命的眼神一冷,纖雲就知道這些話不應該說。
纖雲說道:“奴家多言,還望公子見諒。”
司徒殿知道這是因為長命的眼神,便說道:“不用管他的眼神,他這個人就是這樣。
你說的都是些有道理的話,只是這件事情我是必須去的。
這位刑部尚書用的可不是什麼下三濫的陰謀,是真正的陽謀,我只要在長安城裡面,就會陷入到這種陽謀之中。
陽謀可從了都不是小事情,只要走錯一步,都會被人算計很慘的。
多帶些什麼人手這種事情,長命會負責的,謝謝姐姐的好意了。”
司徒殿和纖雲點頭示意之後,就徑直離開了這裡。
長命說道:“公子,咱們還是先回到家裡,到時候方便喊人一起去。”
“可以,先回去一趟,只是你以後注意一點,要分人使眼色,人家也只是好心,不是那種不懷好意。
而且像她這種人,察言觀色本就是她的強項,她能不知道我對這件事情有自己的看法嗎?
不比你在這裡抖摟微風強上很多?她也不傻,你還真把她當做尋常女子不成。這女子看起來單純了一些,可是說到底還是在這種地方呆過的女子。
我這個人不喜歡在背地裡議論別人,可是你應該知道,只要我說的事情,就有我自己的道理。
在我身邊,你不用和別人家的奴僕差不多,可是你也要管住自己。
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奴役,可是你在我身邊,就應該聽我的。在外面,我的事情都是由我說的算。
至於我祖父給你的要求,我會聽,也會做。可是我不想做的,就不會做了。
你做不做得到,你自己慢慢去想,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沒什麼關係,我是不會管你的事情的。”
長命還是第一次和司徒殿說這麼多的話,但是長命知道,司徒殿絕對不是在和自己看玩笑,而是在和自己說真的事情。
長命說道:“屬下明白,屬下以後一定會注意自己的所作所為。”
“你自己明白就可以,我有些累,先睡會,就不在家裡坐坐了。”
長命說道:“那屬下就去安排這些事情,公子在車上多休息,到地方我再喊您。”
司徒殿沒有再回話,只會是閉著眼睛等待,要他現在睡覺,他是不可能睡著的,他還要仔細想一想有關這件事情的貓膩的。
這件事情說到底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展平這種絕對的老狐狸,是不可能簡單地把一件事情擺在他的面前的。
現在司徒殿至少能夠知道的事情是,展平是要和他談談有關展鴻的事情,一旦提及起展鴻的事情,司徒殿就只有一種說法,他是絕對不可能有任何退讓的。
當然他並不覺得展平會不知道這些道理,而這也正是他現在所要擔心的生氣,他還不知道展平這個老傢伙葫蘆裡賣的是哪一種藥。
司徒殿不害怕展平用司徒家的事情威脅自己,展平敢與不敢先不說,只要展平敢有這種想法,司徒正德都會給他安排一些好東西。
他擔心和害怕的事情,各有一件。
擔心的事情,是展平和司空家聯絡在一起,到時候聯絡在一起的話,司徒家就會陷入到一種奇怪的境地,具體是怎樣一回事,他還不太清楚,可是還是會明白的。
他害怕的事情,則只有一件,就是展平會安排很多人處理這件事情,不惜從皇帝那裡調來人手,哪怕會惹怒皇帝。
皇帝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不可能什麼事情都拒絕的,只要他捨得下本錢,這件事情就有機會。
算計他這種事情獲利不大,吃力又不討好,甚至反而會傷到展家本身,只是他不能保證皇帝真的不會答應這件事情。
一旦皇帝答應了展平這件事情,司徒殿會麻煩上很多,首先那些事情他都完成不了,就更不要說接下來的隱藏手筆。
皇帝那傢伙對自己再怎麼容忍,可是隻要自己不展現出那種身份,免去皮肉之苦是不可能的,甚至皇帝心狠一點,還可以讓他和現在的展平一樣。
一旦展露出來這種情況,司徒殿最後的保命手段可就沒有了,哪怕是他,也不想失去這樣一張王牌。
這樣一張王牌可以讓皇帝拖鞋,也可以讓皇帝心甘情願地做一些事情。
這樣能夠威脅到皇帝的事情,整個大鄭都不會很多,而且這樣的事情就只能夠有一次。
再多一次,太上皇的身份不會有什麼問題,司徒家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大鄭會有問題,皇帝和朝臣之間的關係,也會有關係。
等到長命回到馬車上的時候,司徒殿感覺到了她的到來,可是司徒殿並沒有管他接下來的動作。
哪怕長命這次帶上來了兩個人,可是對於司徒殿來說,依舊沒什麼,只要他裝睡,他就可以接著裝下去。
一直裝下去的話,也不會被人發現的,這些人是不會在意他裝睡沒裝睡的。對於這些人來說,還是他想怎麼做都可以的。
等到到了江南樓附近,司徒殿緩緩睜開眼睛,看著他睜開眼睛,司徒正德說道:“你想明白什麼事情嗎?還是你已經有了萬全的應對之法。”
司徒殿笑著說道:“我明白一個道理,面對到展尚書這種職場上的老狐狸,真正的應對之法就只有一個。
道理其實是簡單的,也就是祖父您面對到匈奴最常用的辦法,以不變應萬變,萬變不離其宗。
我已經理好了展平的所有想法,只要是展平接下來想做的事情,想打算去做的道理,我都有辦法去應對。
只要是有辦法去應對的事情,都是簡單的事情。”
司徒正德點點頭,說道:“只要你想去做的事情,我都會答應你的。
至於後面會有什麼後果,我幫你承擔,既然老頭子我已經坐到了這裡,那我就會一直在你身後的。”
“祖父,我先去了,你和兄長且在這裡等我回來。”司徒殿說道。
“你放心吧,本來老頭子我也沒打算進去,對於我來說,和那種晦氣的人見面,會讓我少活好幾天的。”司徒正德說道。
等到司徒殿進去之後,司徒霏問道:“您確定不和他一起進去嗎?這裡還是有些不安全的,萬一他被展平的人暗算的話,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
到時候不要說是展家,整個長安城都會震動的。
你們可以死在戰場上,也可以死在暗殺的手裡,唯獨不可以死在長安城的官員、將領、皇族手中。
這是我給陛下的要求,也是陛下給我的許諾。所以你可以放心,他展平再蠢,也不會幹出這種讓大鄭陷入到動盪之中的事情的。”司徒正德平靜地說道,司徒霏覺得他不像是再說司徒家的秘密的實話,只是在說一個簡單的故事。
“您也太鎮定了,好像這件事情不重要一樣。我總感覺我和阿殿的命硬,沒想到是這種命硬。”司徒霏說道。
司徒正德轉身,踮著腳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你呀,還是個孩子。我這麼說,當然是因為我已經習慣了,很多年都沒有對這件事情有過別的想法。
換做是我,在知道這件事情這麼多年之後,也不會對這件事情有多餘的想法的。
這孩子長得是真高了,我不踮著腳,恐怕都不一定能摸到你的腦袋。”
司徒霏彎下腰,低著頭說道:“我還以為您要打我呢?您以前最喜歡的事情,不就是打我的腦袋嗎?
我還以為您這次還是要打我的腦袋的,所以就有些擔心,您的年紀大了,可是身體還是很好的。”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要打你的腦袋的話,為什麼還把腦袋低下來?”司徒正德說道。
還不等司徒霏反應過來,司徒正德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說道:“你這孩子,還真是不聽勸啊,都說了不讓你裝作小大人的樣子,還要裝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