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展平(上)(1 / 1)
司徒霏被司徒正德這麼一打,有些吃痛,老人沒有收著手勁。
“祖父教訓的是,可是祖父下手還是有些狠的,打得我都反應不過來。
只是祖父說我在這裡裝大人,我可就有些不同意了。我年紀也已經不小了,不能夠說是一個孩子。”司徒霏辯解道。
司徒正德白了他一眼之後,說的:“你在我眼前,永遠都是個孩子。當然,想要我承認你不是一個孩子的話,你可以要一個孩子。
你要是不要孩子的話,我可就不管這些了。”
一聽到司徒正德說這件事情,司徒霏就知道這件事情不能再談下去了,談下去的話實在是有些讓他汗顏了。
司徒正德在打仗的時候是沉默寡言的,和他愛說話不同,司徒正德在打仗的時候,從來不解釋自己的所作所為。
可是平常,兩個人是反過來的,司徒正德在平日裡話多,司徒霏在平日裡的話很少。
司徒正德的話多是一件小事情,他為老不尊是一件大事情。
當然老人自己是不會這麼覺得的,他只是擔心司徒霏的身體。
老人幹過的事情,包括但不限於半夜敲門,酒裡下藥,吃飯吃補菜。
司徒殿以前一個身體虛弱的人,在吃飯的時候,居然吃出過鼻血來。
眼見司徒霏不再說話,司徒正德就知道自己再說也沒什麼用的。司徒正德換了一個話題,說道:“你怎麼看今天這件事情?”
“能怎麼看這件事情?站在這裡看唄。我又不能對這件事情指手畫腳。
您和阿殿的事情,我說什麼話,都沒有用的。當然,您要是問我支援不支援,我一定是支援的。
那孩子是個好孩子,是我手底下計程車卒,我不會輕易地就不管這筆賬的。
展家現在我是動不了的,和您與阿殿不一樣,我是太子身邊的人,所以我只能袖手旁觀。”
司徒霏其實是想要幫助司徒殿的,可是他的身份有些特殊,明面上的司徒家是不站隊的。
可是朝堂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一個事情,司徒霏和太子走得很近,就像司徒霏自己說的,他是太子身邊的人。
司徒正德吐了一口吐沫,說道:“呸,不要給老子提這件事情,你再提這件事情的話,我可就打你了。
皇帝讓你跟在他身邊,我是沒有拒絕,可是你要知道,這是我們司徒家必須要做的。
如果我不做這件事情的話,你現在還能站在西北軍嗎?”
“我知道,我只是想說,我不能和你們兩個站在一起,太子和六部官員之間的關係,都不怎麼好,如果我再導致太子和刑部尚書交惡……”
司徒正德打斷他的話,說道:“好了,不說這個,先說說你現在應該想的事情。
太子那邊,你不告訴他你的想法不就可以了嗎?”
“阿殿怎麼做都是沒有問題的,都是他可以做的事情。可是他怎麼做都是有問題的,不管他怎麼做,都會讓長安城中的很多人都知道。”
“少說廢話,說說你到底是怎麼覺得的。你怕什麼?難不成我會打你一頓嗎?”
司徒霏點了點頭,他還是擔心司徒正德會打他的,他說的話,一定是司徒正德不喜歡的,司徒正德的要求是他不能想的。
“我所認為的是阿殿現在所作所為,是可以,但是沒有必要的。我知道您覺得我是在珍惜自己的羽翼。
可是我還是覺得自己是對的,和刑部交惡,不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西北軍和六部之間的情況,本來就不是好的。
我們現在的所作所為,都是在讓西北軍和六部之間的關係惡化。”司徒霏說道。
司徒正德冷笑著說道:“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還是你最堅持的那種道理,在內部不交惡,在外邊強硬一些。
我說過,你這種道理,我只支援你一般的道理,如果沒有前面的那一半,我會覺得你的道理很對。
可是你前面的道理,我不覺得他是一個正確的道理,我和你一樣,都知道不打仗的話,大鄭是沒有出路的。
只是你的不和內部交惡,是我忍受不了的,和內部交惡又怎麼樣?
難不成戶部的人不給你發糧,兵部的人百般刁難,你都要忍著?不對他們做些什麼嗎?
你要知道,我們如果不去做的話,那些人是不會管你的。”
“我有我自己的看法,我覺得我們可以和他們心平氣和談一談,這些事情都不是事情。
只要好好溝通,我們都可以做到的。”
司徒正德說道:“這件事情如果解決的話,我會安排你掌管西北軍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的時間之內,你就是西北軍唯一的主人。”
司徒霏還想說些什麼,被司徒正德打斷了,司徒正德說道:“你不用想什麼有的沒的事情,我既然已經這麼說了,接下來的事情,你只管去做就得了。”
而在此時,司徒殿見到了坐在江南樓裡面的展平,江南樓因為有諜子的事情,已經被朝廷安排人查封了。
能夠進入到這裡的人,現在就只有刑部的人,這裡現在在某種程度上,要比刑部還要安全。
看著司徒殿一臉輕鬆地進入到這裡,展平皺了皺眉頭,對於他來說,司徒殿的淡定無疑是一個不好的訊息。
假使司徒殿慌亂一些的話,他還會對今天的事情有十成信心,可是現在,他的信心只有七成。
缺少的這三成,對於他這種人來說,還是很危險的,換做是別人可能已經開始慶幸了。
司徒殿走到展平身前,作揖行禮道:“見過展尚書,不知今日展尚書喊我來這裡所為何事,如果有展尚書需要說的地方,請展尚書一併和我說了吧。
今天在這裡,咱們兩個人之間的話,還都是一應說了吧,省得以後還會有很多麻煩,到時候,您和司徒家之間產生不必要的誤會,就不好了。”
展平神色和善地說道:“你小子就不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代表不了司徒家嗎?”
“可小子覺得,我的所作所為,比您更能夠代表司徒家,司徒家雖然不是那種喜歡爭名好利的家族。
但祖父和小子說過,司徒家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家族。所以我的所作所為,司徒家都會選擇支援我的。”司徒殿說。
展平向他伸出手,說道:“坐,就不要在這裡客套了,沒有外人。你我二人就在這裡,一邊喝茶,一邊說這些事情。”
司徒殿並沒有拒絕他,反正這裡沒有外人,坐下去的話,也不會吃虧。
等到司徒殿坐下來之後,展平說道:“自己倒壺茶,我給你倒茶的話,害怕你享受不起。”
司徒殿給自己倒完一杯茶之後說道:“不知道展尚書為什麼會選擇在這裡和我見面?這裡又不是什麼好地方,想要找好去處的話,這附近可多的是。
難不成您覺得這裡別有一番風味嗎?看來您這種人實在是有些不同尋常的,和我這種普通人不一樣。”
展平抿了一口茶,說道:“我知道你好像很看不慣我,所以對我有偏見。”
“不是對你有偏見。我可以不客氣地說,只要是在朝堂上,支援您的人,我都有偏見。我對待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的,在我的眼裡,你們和展鴻這種人沒什麼區別。
殺人犯是可憎的,縱容殺人犯的人同樣是可憎的,為殺人犯詭辯的人,同樣是可憎的,殺人犯的罪惡已經訂到牆上,還為他狡辯的人,更可憎。
我不是說您是可憎的,相反,我以前覺得您是正直的,因為您大公無私地抓捕了展鴻。
可是當我得知,展鴻是您的兒子的時候,您在我心裡的那種感覺,就已經隨風消散了,對於我來說,您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我在夢裡以為這個世界還有屬於自己的一道光,可是當我的夢醒之後,這個世界就什麼都沒有了。
因為您的那道光不是為了照亮我的前路,只是為了晃瞎我的眼睛,讓我看不見以後的路,那時候,你的阿鴻,就會平安無事的。”
展平有些無奈,司徒殿的話其實是在扯淡,在他到之前,展平就已經被人認出來了,只是展鴻跑回了家,才被他帶走的。
所以看起來是展平大公無私地抓捕了展鴻,可是是展平保護展鴻才對,不然這件事情應該直接由京兆尹府上抓捕的,而不是刑部直接出手的。
拋開兩個人的身份不說,只說兩個人兩個人的案件性質,完全達不到上達天聽的地步。
展平說道:“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只是我想說一句,鴻兒畢竟是我的兒子,我應該為他著想的。
如果我連自己的兒子都不去保護,我還做什麼官?”
司徒殿哈哈大笑,說道:“原來展尚書的官,不是為了大鄭的百姓,也不是為了陛下,只是為了自己的身份,在您的眼裡,您就只是展家的尚書,而不是大鄭的展尚書。
真是可笑的一件事情啊,大鄭的一部尚書,居然是個只為自己家族著想的人,這件事情如果讓大鄭的百姓知道的話,恐怕會讓很多人寒心的。”
司徒殿的話讓展平啞口無言,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司徒家這個二公子的口舌伶俐的。
前幾日的朝堂對峙,他以為是司徒正德教他的言辭,可現在看來,不是。
司徒正德可能教會司徒殿別的話,這種話是不會的,因為司徒正德很少會這麼委婉,司徒正德的言辭當中從來都是有什麼就說什麼的。
他知道自己今天面對的是一場惡戰,眼前的司徒殿絕對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