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更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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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司徒殿當著自己的面,包紮傷口的時候,宋少卿忍不住地咧嘴。

對於他來說,如果是這樣的傷口,早就已經忍耐不住,大聲喊了出來。

宋少卿看他包紮傷口,臉上依舊是雲淡風輕的樣子,問道:“我沒記錯的話,你以前是最怕疼的。

甚至是在外面磕碰一下之後,都覺得那很疼,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這種疼痛都能夠面不改色。”

司徒殿笑著說道:“有用嗎?喊痛是沒用的,如果喊痛是有用的話,那麼這世上喊痛的人可會多上很多。

像是你我這樣的貴胄子弟,喊痛的時候會有人管,可是真正的普通人很少會喊。

當然不像是我這種一點也不喊,可是像我這樣的,也終究不在少數。做人,在適當的時候,要逼自己一把。”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繼續說道:“如果我要是忍受不了痛苦,那我早就被這個折磨死了。”

宋少卿無奈地說道:“我知道你當年受的苦,可是你這麼做,還是太讓自己為難了。”

“少卿,有些事情,你不懂。我只能夠和你說一句話,我想做一件事情,這件事情會很困難。

而我現如今所受到的所有苦難,都是我以後堅持下去的動力。”

宋少卿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要讓自己記住這些傷痛。

兄弟,不管你接下來想做什麼,我都支援你,至少在短時間之內都會支援你的。”

“別的事情我也不多要求你,至少你要穩住宋輕雪的心態,在短時間之內,輕雪都可能不會嫁到我家中。

當然,你放心,我是一定會娶她的,只是我要讓自己改變一下,讓她堂堂正正一些。”

不知道司徒殿怎麼想的宋少卿,還是點了點頭,說:“我答應你,只是時間不要太長,長安城中的女子如果結婚的話,年紀還是不要太大。

何況你也知道,輕雪那丫頭雖然性子大大咧咧的,可是心思卻也是極為縝密的。”

“我懂得,這世上的女子,大多數都是如此心思縝密的。恐怕只有少數女子,才會真的做到無憂無慮。

當今天下十二歲以上的女子當中,恐怕就只是少數勳貴家的女子,和如今太平公主可能算得上了。”

宋少卿說道:“你不會還和太平公主認識吧?我記得陛下是不喜歡你和公主們走的太近的。”至於原因,宋少卿沒說,兩個人卻都清楚。

司徒殿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把我的衣服拿來,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就該進去了。

展平不可能在這麼長的時間之內,都沒有任何的動作的。

就算不是懷疑我,也不可能就這麼沉寂下去的。這件事情可不是尋常的事情。”

“我讓人拿來,不是,你先回答我,到底見沒見過?我一直聽說,那位太平公主長的那叫做一個嬌小可愛,就是沒怎麼見過面。”

司徒殿不想搭理他,他前些日子去皇宮中向皇帝稟報這些內容,在半路上看見過那位只到自己肩膀的女子。

他記得自己的那本日記上記述過這位的一些事蹟,只是上面的概述有些奇怪,司徒殿是這樣寫的,“太平之身型瘦小,然則並不輕盈。”

還有諸如“細枝掛碩果”“峰巒高聳”這樣的詞彙,都是出現在過和這位有關的記述。

可是當看見太平的時候,司徒殿就知道那些記述是很貼切的記述了,上面的每一個詞彙都有自己的意思,都不是多餘的句子,簡直就像是量身為這位太平公主寫的。

當然他也覺得皇帝的起名還是不夠貼切的,這位太平公主哪裡都好,就是有些不夠太平。

長相倒是十分甜美稚嫩,看起來不像是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女子,反倒像是個平常人家的小姑娘。

至於平常人所說的小巧,就有些過了,因為比司徒殿矮上一些,並沒有太矮,是司徒殿長得有些高。

如果是正常人的身量,完全可以找到那種和司徒殿身高,聲音也差不多的人。

只是司徒殿現在沒心情和宋少卿說這些東西,對於他來說,這些事情平日裡當做談資還好,這種地方,說出來有些讓他分心。

他現在要盤算接下來的說辭,他希望張千一到時候可以配合一下自己,好讓自己不會因為這樣太過於突兀。

因為忙著解決展鴻的事情,他對吳國這邊事情地瞭解,還是有些少的。

司徒殿說道:“我想知道一件事情,你們的情報為什麼有問題?

我明明沒有在那個地方看見展鴻,還有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南門那邊?”

宋少卿無奈地說道:“這件事情說起來話長,我們確實並不確定他會從那邊離開,所以讓那邊的副將驗明瞭展鴻的正身。

那位本來是我父親親自提拔上來的人,可是沒想到居然被展鴻收買了。為了展鴻效力不說,居然還在我父親面前巧言令色。

如果不是父親過於寬厚仁慈,我說不定一刀將他砍死了。

至於為什麼我會在南門?我父親說你最大的可能就是出現在南門,所以我就來了這裡,就算你不在南門,我們的人也能夠接到你。”

司徒殿冷笑道:“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也知道咱們這位刑部尚書當人是透過什麼事情做到的。

無非就是刑部或者大理寺內關押著那位副將的親屬,對於展尚書來說,這件事情恐怕已經是駕輕就熟了,應該算不上是什麼難事情的。

所以這件事情就這麼輕易的解決了,也不怪那位將軍自己所做的事情。

只是心疼那位就可以了,當然也不要放過他,放過他的話,你父親在軍中的威嚴就不存在了。

而過分處罰的話,於情於理於法度,都是過於不合理的,對於這種不能放到明面上的事情來說,這種處罰已經是最重的。

又不可能真的殺掉一位副將,好歹也是朝中品級不低的將軍,只有皇帝才能處置得了這件事情。”

宋少卿問道:“為什麼總會有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他們就這麼想走後門,難不成他們真的對朝堂的法度不管不顧嗎?

或者對於他們來說,禮義廉恥還有正義都沒有用嗎?”

“你本來就不是普通人,自然不會懂得那種普通人的難處,也不會懂得那種屬於普通人的世界,就更不要說懂得那些不屬於普通人的世界。

像是他們不會了解你的奢侈一樣,你應該也不會了解他們的平淡,他們的掙扎,他們的屈辱,他們的悲劇,他們的歡喜。

對於你來說,你所能夠明白的事情,就只有你平常見識到的事情。

這並不代表這些事情不存在的,如果這天底下真的沒有任何的汙穢,那麼不會有那麼多人平白無故的死去,也不會有那麼多人委身於那種特殊的地方。

別的地方不說,就單獨說一說青樓和宮中,這樣的就有很多了。那些青樓的女子當中,難不成都是自己自願的?、

那些宮中的宦官難不成都是自願的?不可能的,要是那樣的話,這天底下那樣的人不會像現在這樣的。

所以我常說一句話,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

“我明白了,看來這天下還是不太平啊。”

“在某些方面上來說,這些事情和太平不太平沒多大的關係。就算在太平的時代,這樣的人還是會有的,只是你沒在那種時代,自然就不知道了。”

宋少卿說道:“難不成那些青樓裡面珍藏的話本都是真的?或者說那些圖畫都是有原型的?那些豔麗的史書難不成也是真的?”

“不可說,有些內容知道就好了。不見得是真的,可也不見得是假的。”司徒殿趴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就看到宋少卿露出來一副嫌棄和厭惡的表情。

宋少卿說道:“你怎麼會知道這種事情的?好晦氣的事情。”

“見識過的東西多了,看過的風景也多,那種風景下的陰霾,自然也是看到過的。”

宋少卿無奈地說道:“只願你不是一個那種趣味過於清奇的人。”

司徒殿笑著說道:“你放心,我又不是你這種人,恐怕就只有你這種人,才會是這種想法。”

就在宋少卿還想和司徒殿拌嘴的時候,馬車的簾子已經被人掀開了。

進來的人長相和司徒殿一模一樣,那人進來之後就說道:“公子,現在是張千一大儒在這裡說話。

上柱國說您回來了,讓我出來找您。”

司徒殿說道:“好了,你現在摘下面皮,換一身衣服,然後和宋公子先去到宋柱國府上吧。”

“領命。”

宋少卿看著司徒殿好長時間沒有動作,問道:“你怎麼還不想離開這裡,你不是很著急嗎?”

“現在出去做什麼?誰會覺得我是來這裡見人的?他們恐怕會覺得這馬車上另有陰謀,派人探查你這輛馬車。

我晚些出去,反倒會打消他們的猜忌。”

宋少卿點點頭,卻也不再說話,說實話,他現在蠻緊張這件事情的。

在車上做了一會,司徒殿走下馬車,剛才走上馬車的時候,司徒殿還是平靜的,現在卻是那種冷漠的神色。

在外人的眼裡,司徒殿看起來就像是知道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顯得有些情緒失常。

就算是展平看著司徒殿那副神情,也放下了心。

司徒殿的面色因為失血有些發白,看起來像是經歷了什麼讓自己心境不再平和的事情。

坐到司徒正德身邊的司徒殿說:“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老夫相信你的能力,你不會讓張大儒太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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