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交心(1 / 1)
“你小子倒是下手慢一點啊。說是擔心我的身體,結果你小子下手的時候,一點也不注意。”司徒正德罵罵咧咧地說道。
司徒殿尬笑著說道:“我這不是著急嗎?還是要麻煩一下您多忍耐一下了。”
“我沒問題的,只是看不慣你這小子在那裡和我耍無賴,倒是你自己身上的傷勢,問題還是很大的。”司徒正德說道。
“不說這個,陳叔父他們也該來了。喂,你小子就不要再愣神了,沒想到平常不可一世,現在卻是這種腿軟的模樣。”
長命剛要反駁司徒殿的話,就感覺到身後有殺氣傳到,長命直接轉身之後身形暴退,然後用長槍擋住陳南從背後刺過來的那一槍。
看著陳南那痛快的一槍,司徒殿砸吧砸吧嘴,不由得讚歎自己這位陳叔父的本事,不愧是當年幹過諜子的出身,一出手就是絕頂的背刺手段。
長命的實力不差,換做是那種實力稍差,或者反應稍微慢一些的人,可能就會被這一槍刺傷了。
看到陳南的臉,長命有些忍不住了,他想罵人,甚至如果不是司徒正德在這裡,他都已經開始罵人了。
長命被打和被偷襲,都沒有那麼難受,可是他有些忍受不了這些人的微笑,這種感覺真的好奇怪,明明是那種被打的樣子,卻非要擠出來一幅笑容,真的很噁心人的。
只是陳南不打算這麼容易放過長命,這小子平日裡嘴碎的很,說起話來一直帶著那種江湖中人的傲氣,和年輕就成為了高手的那種自豪。
陳南這次一定要讓他收住自己的傲氣,讓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從陳南的出手狠辣程度看來,長命就知道陳南這次是打算下一次狠手,不然第一槍也不會直接奔著他的痛處而去。
兩個人的交手很是激烈,甚至連司徒殿都在感慨,說道:“這兩個人下手是真的毫不收斂,這才是真正的同等高手之間的對決。”
司徒正德問道:“你能夠看清楚這兩個人的出手啊,我只是能夠看出他們兩個人交手的速度很快。”
司徒殿和司徒正德站在亂哄哄的人群當中,周遭卻是沒有人過來,所有人都在多著他們兩個人所在的位置。
“我能夠看出來長命和陳叔叔的每一個招式,兩個人用的都是自己的絕學,尤其是長命這邊,連上次被伏擊的時候都沒出現過的招數都有了。
尤其是這一槍,簡直就是無懈可擊的出槍一擊,就算是幾十年的槍術大家,也不會輕易地有這一槍的自信。
當然,像是陳南叔父這種用槍的行家,是能夠躲開這一槍的,陳南叔父的實力不如長命,可是對事情的驚豔和對所有武器的瞭解,都是很不錯的。
像陳南叔父這種十八般武器樣樣精通的行家,是很少見的,對付起來也是極為棘手的。
尤其是長命這種十幾年來只鑽研槍術的人,別看長命對外用的是刀劍之類的,可是他真正擅長的是長槍。
這也是正常的,他這種身份的人,不隱藏起一些手段來,是不會那麼輕易安心的。依照我的看法,他還有可能會使用斧子這種型別的武器。”
“你小子什麼時候變成了武術的大家啊?難不成你這些年來一直都在揹著老夫偷偷練武嗎?”
“沒有,只是我最近看到的一些書,那些書上面有著很詳細的區分方式。”司徒殿隨便編了一個簡單的藉口,他總不能告訴司徒正德,自己這是天授的知識吧,那有些太假了,別說司徒正德不相信,他自己都不相信。
對待什麼事情都有些研究的司徒殿,對待很多事情都有了解的,學的東西很雜,不是一件好事情,可是當你學的每一種知識都精通的時候,那就是一種特長。
“多讀些書是好事情,可是我看你這一天也不怎麼閒著,怎麼會有時間看這麼多書呢?”
“擠出來的時間總會有的,就像是布料裡面的水,只要是想擠出來的話,就是可以擠出來的。
人生不過短短几十年,總要做些事情去做,省得老了之後,什麼都不懂,還什麼愛好都沒有,一直無所事事。”
司徒正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夫怎麼懷疑你像是在說誰呢,啊?”
司徒殿擠出一副笑容,說道:“哪裡的話,我又不是那種人。我這個人平常最是會說實話了,您對我放心一些。”
“好了,不逗你了,該回家了,雖然說老夫不在乎疼不疼的事情,可是一直流血的話,老夫的身體也是會吃不消的。”
司徒殿說道:“我也想早點結束這件事情,可是皇帝那邊來人來的有些太晚了。”
“說不定皇帝也想看看,咱們兩個人演戲演的是不是很好。”
“那城防軍那邊的人呢?難不成不會來這裡嗎?”司徒殿不解地問道。
司徒殿笑著說道:“按理來說,是會來這裡的。可是因為你在外面的出手,他們恐怕是不會來的。
當然,不是說城防軍都不在長安城中,而是能夠調動的城防軍,都已經不在這裡了。
現在能夠調動的,恐怕就只有陛下手裡的那些人,和各府的私軍。
北辰閣那邊都是些陰人,不可能光明正大地來到這裡。他們在暗地裡解決事情可以,明面上的話,還是有些欠缺的。
所以靜等著皇帝那邊有什麼想法了,只要皇帝決定這件事情,咱們兩個就可以回家了。
不能回去的話,就在這裡多等上一段時間了。反正看著這些年輕人爭鬥一番,倒是一件好事情。”
“您啊,倒是喜歡看熱鬧,難不成上了年紀的人,也喜歡看熱鬧嗎?”
“這不是你說的嗎?老了就無所事事了。我這就是屬於無所事事。”司徒正德說。
就在司徒殿剛想說老人在這裡翻舊賬,就聽見有騎兵奔踏而來的聲音。
他也不管疼不疼直接躺在地上,說道:“來人了,現在還是睡覺吧。不要被別人發現了,咱們兩個可都受傷了,不能白受傷了。”
司徒正德坐在地上,他沒有看到皇帝手下人的影子,自然也就不著急躺下去。
司徒殿睜開眼睛,看著天邊的雲彩,說道:“雲生天際,消散天際。人生之路途也,如雲行空中,終生見其痕跡,而不可知其歸途。
雲是天中客,我是人間客,終其一生也,惶惶不可知乎所得。您也躺下來看看雲朵吧。”
“這雲雖說不是天天都有,可終究都不是少見的,只要是你想看見,總有能夠看見的那一天。”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可是司徒正德還是躺了下來。
“人這一生能夠看見的雲朵,可是相同的雲朵,一生就只有看見一次。
哪怕你尋找半生,傾己所有,還是找不到那朵雲的。”
司徒正德問道:“那你總不能半生都去看雲吧,那樣是不會錯過任何一朵雲彩的,可是你半生什麼事情都做不了。”
“所以啊,我只是珍惜眼下的雲彩,沒有讓自己一生都寄託在雲彩裡面。
我們這一生總要失去一些東西,可是無論我們失去什麼東西,我們都不要去在意那種失去。
失去是過去,不是我們的以後。我們不能只在意失去的,而不去看見那種在身邊的雲彩。
而且記錄這種生命中的那些美好,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以後看不見雲彩的日子裡,我們就想象能夠看見的雲彩。”
司徒正德說道:“感傷什麼?你還這麼年輕有為,以後的日子長著,總擔心這種未來的事情做什麼?”
“您要知道,經歷過一些生死,經歷過一些挫折,總要考慮一下的,人生總有意外,多做些喜歡的事情。”
“那你不打算繼續努力下去吧?你要知道,你現在已經扎入到這種局勢當中,不是你想要離開,就能夠輕易離開的。”
司徒殿笑著說道:“我沒打算讓自己離開這種局勢的,對於我來說,這種局勢,也不過是複雜一些。
並不足以讓我放棄我想要的生活,我還是會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的,追求我心目中的那些生活。
當然,你放心,司徒家的事情,也在我的考慮當中,我不是那種為了玩就會什麼都不管不顧的人。”
“好了,不說了,你想做什麼都隨你的意思,老夫都聽見騎兵的聲音了,睡覺吧。
等到一覺睡醒之後,這件事情就解決了。”司徒正德說道。
看著自己孫子身上的傷,老人有些不舒服,身經百戰,身上老傷舊傷數不清有多少的老將軍,難受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和長命打完那一仗開始,自己這個孫子就是在這裡強撐著不昏過去。
司徒殿的身體經過調養,確實是不錯的,只是無法避免的是他終究還是一個人,總會有疲憊和受傷很重的時候。
他腰間的傷在和長命交手的時候,就有些出血了,再加上肩頭的傷勢,他現在已經出了不少血。
要不是司徒殿有所要求,司徒正德早就把他帶回去處理傷口了。
……
今天這幾件事情註定是震驚朝野的,哪怕皇帝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也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面都說出來。
皇帝知道那些大臣註定會一直煩著自己的,可是沒想到那些大臣大半夜跪在宮門外面,請求皇帝徹查此事,皇帝表示,你們要徹查這件事情的話,就只需要進到司徒府上就可以,只要是活著的人,都在那裡面。
面對這種事情,皇帝有一個很簡單的辦法,一個字可以含括的法則——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