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張記(1 / 1)
劉杲自然是沒有真暈倒,他實力是不太好的,可是這不代表他不抗揍的,只是司徒殿一直奔著他的臉,他害怕自己本來帥氣的臉,被司徒殿這麼一打,就變得不再帥氣了。
要是知道他是這種說法,司徒殿早就讓他嘗試一下什麼叫做司徒家的正經拳法了。
劉杲的長相是很像皇帝,甚至在劉杲人生的前十年,一直都有人說,劉杲和皇帝小時候一模一樣。
因為和皇帝很像,再加上成年之後的一些改變,劉杲的長相不能夠說是慘不忍睹,至少也可以說是不忍注視了。
因為世人對皇帝長相的評價,其實就是簡單的一句話,似人而非人也。當然這不是在皇帝即位之後說的話,就算借那些人一個膽子,他們也不敢評價皇帝的長相的。
而是在皇帝還是藩王的時候,就已經傳出來的傳聞,當時的傳聞當中,對時為燕王的劉珂是這樣評價的,燕王容貌奇異,望之不堪吃食,其容貌嬰孩見之惶恐,成人觀之難言。
當然,司徒殿自己見識到皇帝之後,並不覺得皇帝長得很醜,皇帝的容貌只能夠勉強地說是不太好看。
而繼承了皇帝很大特點,又繼承了林貴妃和多缺點的劉杲,長相就比較另類了。
好看吧,不是那麼好看,難看吧也不是真難看,只能夠說的是醜的出奇的同時,還帶著幾分秀氣。
他這種長相更多像是司徒殿以前看見的過對一位詞人的評價,那種評價是比較中肯的,一針見血的。
至於對他的評價要參考哪位詞人呢?司徒殿表示可以參考一下那位溫八叉的身上,也就是溫庭筠。
至於溫庭筠的長相是怎麼一回事,那麼就要引用一句對他詩的評價了,溫、李並稱,自古皮相語。飛卿,一鍾馗傅粉耳;義山風骨,千不得一。
這種評價用在劉杲身上,最是合適的,因為劉杲這個人是那種特別喜歡文藝的東西,也就是很像是個詞人,在溫文爾雅的情況下,還帶著幾分秀氣,可就是這樣的人,偏偏讓人覺得猥瑣和另類的感覺,而這就是司徒殿對劉杲的看法。
劉杲向來都不覺得自己長得不好看,因為他長得像皇帝,就算長相不好,可是是不會有人說的,就算是司徒殿覺得他長相不好,也是不可能當著他面說出來的,畢竟那是皇帝的長相,在形容皇帝的長相時,一旦用了什麼不好的言論,怕是會被皇帝記住很久的,尤其是咱們這位本來就沒什麼素質的皇帝,他這個人在朝堂上或許是唯唯諾諾的,可是私底下處理起這種事情,是不會有人管的。
何況皇帝身邊還有著北辰閣,北辰閣雖然在大鄭名聲不顯,那是對於普通的老百姓來說,可是朝堂上的很多人,都是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北辰閣。
雲海臺可是號稱小北辰閣的,也就是在這位北辰閣主的引領之下,才不會有那麼明顯的攻擊性,不然絕對會是噩夢一般的存在。
看著司徒殿還在那裡和自己的驍騎參領談話,劉杲就越想起來打他一頓。
明明是自己手下的人,和人家談的有來有回,雖然說的是好話,但是還是能夠證明司徒殿的可恨的。
劉杲是想打司徒殿一頓的,而不是想打嚴歲,香菜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找來的好手。
而且現在的韓王府上本來就不多的侍衛,都是嚴歲幫他找的軍中老人,或者嚴歲家族中的晚輩。
嚴歲對於劉杲的作用,要比這府裡剩下的所有人加起來還要多。尤其是那位所謂的韓王長史,在劉杲的眼裡,甚至都不如嚴歲的一成作用。
就在司徒還想廢話的時候,一個不速之客來到了這裡,就是王府的醫官,一看見這位醫官的那一抹鬍子,司徒殿就有些想笑,這位醫官是劉杲當年的好友,對醫術頗有追求。
只是這位對醫術的追求很讓人感動,因為對於眾人來說,這位的醫術簡直就是稚童一般的水準。
大鄭這邊的醫書之類的書籍還是很多,大鄭的杏壇這邊,還在各個郡城,專門有著一座藏書的書館,書館裡面有很多那種書。
這位對待醫書的瞭解,還是很不錯的,幾乎是大鄭所有明面上能夠看見的醫書,他都是看見過的。
可是就是這樣一位飽讀詩書的人,居然不會看病,他會開方子,但是不會診斷這種事情,
所以他來這裡,司徒殿大是可以放心的,一看見那些人把這位帶來了,嚴歲眉頭緊皺。
嚴歲抱拳上去說道:“張記先生,怎麼是您來這裡了?”
“我離這邊比較近,所以就先過來看看。”張記作揖回禮說道。
看著是張記,司徒殿也就抱拳上去說道:“張先生,好久不見了。”
張記也是回禮道:“司徒公子好久不見,您近來看起來神色不錯的,”
司徒殿笑著說道:“張先生也是神色不錯,而且您的鬍子還是看起來很不錯的。”
張記的鬍子很長,恐怕當今天下比他鬍子還長的人不會太多,他的鬍子已經到了膝蓋的位置,而他的身高也就是比司徒殿矮上一些,比那位將軍要高上不少。
“等老夫看完韓王殿下這邊的事情,和司徒公子的敘舊,還是要往後放一放的,事有輕重緩急之分。”張記平靜地說道。
司徒殿也是說道:“張先生這邊請。”他的動作極其自然,要不是在場的人都看見了劉杲是被他打的,恐怕還會有人覺得司徒殿對劉杲很不錯。
張記走到劉杲身邊,說道:“殿下的面容如此悽慘,莫非是被人打的嗎?”
嚴歲自然地回答道:“也不是別人,正是這位司徒公子打的,您也看見那方硯臺的碎片了吧?
就是因為這方硯臺,司徒公子和殿下起了爭執,所以導致出現了這種事情。”
張記看向司徒殿,說道:“您下手還是有些過狠了吧。我記得您以前好像和殿下是朋友的。”
司徒殿笑著說道:“那又如何?難不成這天底下就沒有兄弟朋友之間反目成仇的?如果沒有的話,這天底下的紛爭會那麼多嗎?
何況就算是父子和母子之間,也是會有間隙的,就更不要說我們二人這種本就不堪的兄弟情了。”
張記說道:“您應該也讀過一些史書的,應該也知道鄭莊公和他母親的故事,您要是不記得的話,我可以給您念一遍吧。
遂置姜氏於城潁,而誓之曰:“不及黃泉,無相見也。”既而悔之。潁考叔為潁谷封人,聞之,有獻於公,公賜之食,食舍肉。公問之,對曰:“小人有母,皆嘗小人之食矣,未嘗君之羹,請以遺之。”公曰:“爾有母遺,繄我獨無!”潁考叔曰:“敢問何謂也?”公語之故,且告之悔。對曰:“君何患焉?若闕地及泉,隧而相見,其誰曰不然?”公従之。公入而賦:“大隧之中,其樂也融融!”姜出而賦:“大隧之外,其樂也洩洩!”遂為母子如初。”
“我和他之前不過是普通朋友,就算因此分道揚鑣的話,應該也不是問題吧。您應該也聽過這樣的故事吧,管寧、華歆共園中鋤菜。見地有片金,管揮鋤與瓦石不異,華捉而擲去之。又嘗同席讀書,有乘軒冕過門者,寧讀如故,歆廢書出看。寧割席分坐,曰:“子非吾友也。”
我今天就是與劉杲割袍斷義的時候,你們明白了嗎?”司徒殿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動用了一些武夫手段,讓他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是擲地有聲的,而這樣也讓幾乎整個韓王王府中的人,都聽見了司徒殿的話。
尤其是躺在那裡的劉杲,司徒殿有意想讓他多聽取一些意見,聽得劉杲都有些害怕了,感覺司徒殿好像是真要和他分道揚鑣差不多。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被司徒殿的聲音震懾到了,那種中氣十足的感覺,像是在那裡宣誓或者是在那裡宣戰。
就在司徒殿說完話之後,京兆府的人就來了,帶衙役來這裡的,是今年年後新上任的京兆尹。
今年的長安城很太平,這位京兆尹以為自己會平安地度過這個任期,但是他剛開心沒多長時間,就發生了一件事情。
京兆尹名叫許東南,孔雀東南飛的東南。
是個面色和藹的中年男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儒生一樣,但是是出了名的暴脾氣,在衙門當中,也是經常罵人的存在。
只是今天這打架的雙方,不是他這個京兆尹能夠夠對付的,他這個京兆尹面對那些勳貴尚且捉襟見肘,就更不要說面對到韓王劉杲這種王爺了。
其實在惠陽的話,韓王的那位長史都會和他的身份差不多,按照大鄭律法規定,京兆尹權力大,但是官職並不大,也就介乎於郡縣之間,比大縣高,但是要比小郡小。
他在進門口的時候,就聽到了司徒殿說的那番話,他和身邊的人說道:“恐怕這次的事情不會太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