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國子監(上)(1 / 1)
許東南是辦起事來很認真的人,可是他的這種認真,不是認真地玩命,現在這種事情已經不是他能夠控制的。
這種東西現在已經不是他這個京兆尹能夠插手的,換做是那些尚書來,恐怕也不會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
事實證明,就算是張劍閣這位禮部的左侍郎來這裡,都只是出現了不大的作用。主要還是司徒殿的幫助,才出現現在這種情況。
張劍閣說道:“司徒先生,能不能問問你為什麼要和韓王殿下打架啊?”
司徒殿知道這出戏還是要繼續演下去的話,恐怕是會需要自己花費很大的東西,他平靜地說道:“無非就是因為一塊硯臺而已。”
“硯臺,什麼硯臺能夠讓您和韓王殿下能夠爭起來?”
“不過就是一塊端硯而已,就算是那塊最好的端硯,不過也只是萬兩而已,摔了就摔了而已,至於上來就打人?”司徒殿吐槽道。
張劍閣一聽就有些很難以言明的感覺了,那可是端硯啊,如果他有一塊端硯被人摔了的話,恐怕是會和人拼命的。
可是他還是選擇安慰地說道:“可能是那塊硯臺對於韓王殿下的關係可能不太一樣吧,韓王殿下平日裡也是那種很冷靜的人。”
“也許吧,算了,不說這件事情了。沒問題的話,我還是先回家了,今天出來的時間還是有些久的。”司徒殿說道。
張劍閣這邊知道還是讓司徒殿走掉比較好的,所以說道:“那先生就先回去吧,我們在這邊還要探討一些事情的。”
等到司徒殿走後,張劍閣說道:“臨安公公,陛下那邊究竟是個什麼態度啊。我本來以為陛下的態度會很模糊,卻沒想到真的答應了。”
臨安絕口不提自己的作用,和官員說這種事情還是有些不妥的,所以他就說道:“陛下那邊的事情就不是我這種人能夠猜測的了,只是陛下其實對這件事情很生氣,因為那畢竟是皇子,是陛下的骨血,所以還是想向著一點的。
其實拋開雙方的身份,這件事情還是司徒殿做的不對的。”
張劍閣無奈地說道:“像司徒先生這種性子,還是有些過於年少輕狂了,這對於他來說不是以及那好事情,可是對於大鄭的文壇來說,是一件好事情,而且是一件大好的事情。
大鄭的文壇就需要一個這種年少輕狂的人,如果沒有這種人的話,我們還是會被吳國的文壇壓住的。
天下苦大鄭文壇久矣,今天我才是看到一些希望。
從今天開始,我就要站在司徒家那邊,我這麼多年都已經沒有在這種地方站隊了。
可能像我這樣的人不會很多,但是我還是要這麼做,當年年少之時,我曾經見識過昔年那位文宗,那位對我的教誨,是我一聲無法忘懷的。
而今天,我從司徒殿的身上看見了那位的影子。”
臨安其實不懂得這種事情的,但是臨安也能夠理解像張劍閣這種人的性子究竟有哪些不一樣的地方,越是這種固執且又不近人情的人,越是會有一種常人不能夠理解的一種傻氣。
臨安說道:“對於張大人來說,文宗這種身份還是很重要的。所以張大人的所作所為還是可以的,至於陛下那邊會不會理解這種事情,我就不太敢猜測的。”
“這種事情既然我會去想做,就說明我不擔心這件事情不是嗎?”張劍閣笑著說道。
回到家中的司徒殿先是去見了司徒正德,和司徒正德倒是沒說多少話,事情是有很多,就是司徒殿有了和蔣青魚的約定,就先回到自己的房間來了。
蔣青魚已經在屋子裡等著司徒殿了,看見蔣青魚的第一眼,司徒殿就覺得她擔心卻又裝出來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司徒殿抱了抱她,說道:“沒事的,我這不是已經回來了嗎?不用太擔心我的,我不是那種會食言的人。”
“我很好奇,你的那個文宗的身份是真的嗎?”蔣青魚還是不解地問道。
司徒殿笑著說道:“當然是真的,這種事情不是騙人的。”
“文宗我聽說過,很厲害的,甚至我在吳國的時候,也見到過以為文宗,只不過是以為白鬍子的老爺爺而已。”蔣青魚說道。
司徒殿說道:“我的年紀可能太小了,自從前朝有文宗以來,我可能就是一個年紀最小的一個。後有沒有來者是不一定的,但是前不見古人是一定的。”
蔣青魚說道:“你給我的驚喜還是很多的,只是不知道像我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出現這裡。”
司徒殿馬上就知道這是一道送命題,好在他還是知道能夠說些什麼話,司徒殿說道:“你給我的驚喜也不是很小的,當然我不是那個意思啊,我只是說你不像是那種性子的人。
咳咳,有些話還是要等到夜裡說才好的,現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就有些。”
蔣青魚幽怨地看了司徒殿一眼,說道:“這種話就還是不要說出來了吧,咱們兩個都知道就可以了。”
至於司徒殿當天晚上做了什麼事情,就不是能夠說出來的了。
司徒殿第二天的精神看起來還是不錯的,所以早上就去找了司徒正德一次,司徒正德知道他今天還要去國子監一次,就和他說了說去到國子監之後,就和他說了有關國子監的事情,國子監那邊的事情還是比較複雜的,因為大鄭這邊的國子監還是比較特殊。
大鄭這邊的國子監就是那種比較奇特的情況,因為大鄭幅員遼闊的問題,再加上大鄭分為三個派系的官話,所以國子監當中的那些人不像是長安城中的人,說起話來是一樣的,他們的口音有很大的差別。
而且國子監當中,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像是之前來救他的那一批人一樣,會聽從他的話,或者幫助他。
所以司徒正德讓他做好準備,今天的事情不會太順利的。對於司徒殿來說,這些問題都還好說,相比較之下,會有人問自己關於一些典籍的事情。
有很多的典籍,他是不敢說的,而且他也就記住那麼多,最近這些東西都已經讓他有些乏力的了,不是不會太多的東西,而是有些不太想用這種手段了。
司徒殿到國子監的第一時間還算是好的,昨天願意來救他的人,今天大多數都已經在這裡了,只是後半段就不太順利,也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就出現了一個年輕人,那個年輕人看起來就有些讓人不爽。
那個年輕人隨意地走上臺,有些不屑地說道:“聽說您的老師,就只是家裡人找的普通私塾先生?那先生怕不是已經是文宗了吧。”
司徒殿一聽這話,就知道他是上來找茬的,說道:“他只是個普通的先生,和你們的先生差不多。”
“我不相信這樣的,我覺得您不如自己的老師,我們都不如自己的先生的。”
司徒殿說道:“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誰跟你說人不一定如自己的老師?”
他選擇讀了一篇文章,本來就應該是寫給他們的,只是當時選擇了另一篇,既然他們這次又問了,他也就繼續選擇這一篇了。
依舊不是外人,還是韓子的那篇師說,這篇文章出現在這裡是在合適不過的了。
古之學者必有師。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無惑?惑而不從師,其為惑也,終不解矣。生乎吾前,其聞道也固先乎吾,吾從而師之;生乎吾後,其聞道也亦先乎吾,吾從而師之。吾師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後生於吾乎?是故無貴無賤,無長無少,道之所存,師之所存也。
嗟乎!師道之不傳也久矣!欲人之無惑也難矣!古之聖人,其出人也遠矣,猶且從師而問焉;今之眾人,其下聖人也亦遠矣,而恥學於師。是故聖益聖,愚益愚。聖人之所以為聖,愚人之所以為愚,其皆出於此乎?愛其子,擇師而教之;於其身也,則恥師焉,惑矣。彼童子之師,授之書而習其句讀者,非吾所謂傳其道解其惑者也。句讀之不知,惑之不解,或師焉,或不焉,小學而大遺,吾未見其明也。巫醫樂師百工之人,不恥相師。士大夫之族,曰師曰弟子云者,則群聚而笑之。問之,則曰:“彼與彼年相若也,道相似也。位卑則足羞,官盛則近諛。”嗚呼!師道之不復可知矣。巫醫樂師百工之人,君子不齒,今其智乃反不能及,其可怪也歟!
聖人無常師。孔子師郯子、萇弘、師襄、老聃。郯子之徒,其賢不及孔子。孔子曰:三人行,則必有我師。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如是而已。
這篇文章讀完之後,司徒殿倒是沒有覺得有多爽,相反覺得有些尷尬,這他有些不太適合這種事情的。好在對於場下那些人來說,司徒殿的感覺是很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