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金陵(上)(1 / 1)
司徒殿微笑著說道:“那自然是要進去的,我都已經請您看這種節目了,我自然也是要讓您再看下去的。
我向來不是一個決絕的人,我要是那種決絕的人話,您恐怕現在都會生氣地不讓我進去了。
我知道您不會對很多事情生氣的,但是你又不是不可能生氣的。人無完人,又不是什麼聖人,不管是什麼人,都是需要發洩脾氣的。
我不會向你發洩脾氣,因為我覺得沒什麼必要的,不是所有人都有值得讓我發脾氣的根本,換做是那種我根本不放在眼裡的人,我是不會選擇去做出那種事情的。
生氣這種事情還是比較看人的,你要是和那種值得你去生氣的人,那麼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因為你要做的不是氣自己,而是在讓自己保持亢奮的同時,讓對方再去生氣。
生氣的事情,無非就是那種你情我願的事情,可是要是我不情願,你自己生氣氣到的,就只有自己。萬事萬般,無非就是一個人心所趨的簡單事情。”
“你的意思,是你對這件事情根本就不在意嗎?還是你對這件事情會有自己的想法了。”李烈章皺著眉頭問道。
“那為什麼會在意呢?我父親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是一句很簡單的話題,說到底無非就是那種狗咬狗的話題。
狗咬狗的話題其實很是簡單的,人是不會咬人的,可是狗是會咬人的,狗也是會咬狗的,但是人不會咬狗的,所以這件事情還是很簡單的。
就是就算您現在站在我面前,對我百般辱罵,或者是千般辱罵,我也是不會在意的。
當然您要是再罵我,我也可能會生氣,並且會立刻暴怒,依靠我現在的位置,說不定能夠一擊必殺您。
您不要覺得我是在開玩笑,或者是在這裡威脅你,我倒是會有那種想法,也會有那種作為,因為您身邊那些侍衛,甚至是您家族為您找到的那位,不過也只是個二品的武夫罷了。
一個普通的二品武夫,我覺得不過是一招之敵,而就算是二品武夫當中的佼佼者,只要是沒跨過那道門檻,我覺得最多也就是兩招解決。
我要是能夠一劍砍死那個傢伙的話,你接下來絕對是可以享受我的第二劍,保證不會有太大的痛苦,無非就是到時候的問題會麻煩一點的。”
李烈章震驚地快要說出不話來,但還是裝出來一副淡定的樣子,是自己平靜地說道:“我覺得你是不會選擇做出來這種事情的吧。
這裡畢竟是在吳國,是在吳國的王化之地,不會有人會覺得能夠逃離現在這種地方吧。”
“您不會覺得我是真的想要對付您吧,難不成您覺得這種事情,是我想去做的事情吧。就算是我去做出那種事情,我也不會覺得這些事情就有些過分的。只是,還是那句話說得好,你要不要看自己有沒有能力接受我現在這個身份。”
就在李烈章想要接話的時候,司徒殿笑著說道:“好了,那不成你還打算讓我在外面和您一起交談嗎?這可不太好吧。”
然後張千一就發現,司徒殿勾著李烈章的肩膀,兩個人完全不像是之前那副樣子,反倒是看起來像是好多年沒見的好朋友。
張千一趕緊跟在兩個人的身後,進入到了這裡面,問道:“你們兩個怎麼現在看起來就這要好了呢?剛才可還不是現在這種樣子的。”
司徒殿臉上掛著一幅笑容,說道:“都是文宗,既然沒選擇在明面上撕破臉皮,就還是要維護這種關係的,用您的話說,就是所謂的那些文宗註定不能夠成為聖人的言論,聖人之道,吾性自足,為而不爭。這也就是您一向會去說的聖人和普通人的區別。
只要不是聖人,他們的所作所為,和就和那些普通人都沒有太大的區別,只要是和普通人沒有區別的存在,就代表著他們一定會有屬於自己的私心,凡是屬於自己的私心,就會是千奇百怪的。所以嘛,出現我們兩個現在這種情況,就還算是可以的。
還沒有算是那種特別讓人難過的事情,不然我覺得就算是您,有時會覺得現在這些事情,是算那種特別為難的事情的。”
張千一無奈地說道:“你們的事情,還是真的很有意思啊,如果換做是普通人的話,斷然是不會像您和他這些人一樣。
您們二位的思維還是好跳脫的人物,難怪這世間的大多數人,都會說你們文宗都是一群不可以被想象到的人物,我以前一直以為這是一句空話,卻沒想到這件事情還真是事實啊。”
司徒殿笑著說道:“好了,就不用再說了。反正今天這件事情之後,我和這位也不會再相見了。再相見的話,要麼就是大鄭鐵騎踩踏到這裡的時候,要麼就是他死的時候,當然我覺得這兩種事情可以當做同一件事情去說的。”
張千一不再說話,因為司徒殿提到了有關踐踏吳國土地的事情,身為自小就生長在這種地方的人,張千一還是會在意這種事情的。
司徒殿自然也是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於是也就不再去說那些事情,這次見面開始的時候就不和睦,所以接下來的事情,也就自然不會和睦的。
但是為了堵住暗地裡注意這件事情那些人的嘴,司徒殿還是在那裡坐了很長時間,要讓他自己去回憶現在這件事情的話,他知道自己以後是不會來這裡的。
在這裡的日子還是不會有太長的時間了,司徒殿後來選擇去了金陵那邊,離開臨安城之前,司徒殿給張千一寫了一篇文章。
“黯然銷魂者,唯別而已矣!況秦吳兮絕國,復燕宋兮裡。或春苔兮始生,乍秋風兮暫起。是以行子腸斷,百感悽惻。風蕭蕭而異響,雲漫漫而奇色。舟凝滯於水濱,車逶遲于山側。棹容與而詎前,馬寒鳴而不息。掩金觴而誰御,橫玉柱而沾軾。居人愁臥,怳若有亡。日下壁而沉彩,月上軒而飛光。見紅蘭之受露,望青楸之離霜。巡層楹而空掩,撫錦幕而虛涼。知離夢之躑躅,意別魂之飛揚。
……
又若君居淄右,妾家河陽,同瓊珮之晨照,共金爐之夕香。君結綬兮千里,惜瑤草之徒芳。慚幽閨之琴瑟,晦高臺之流黃。春宮閟此青苔色,秋帳含茲明月光,夏簟清兮晝不暮,冬釭凝兮夜何長!織錦曲兮泣已盡,迴文詩兮影獨傷。
儻有華陰上士,服食還仙。術既妙而猶學,道已寂而未傳。守丹灶而不顧,鍊金鼎而方堅。駕鶴上漢,驂鸞騰天。暫遊萬里,少別千年。惟世間兮重別,謝主人兮依然。
下有芍藥之詩,佳人之歌,桑中衛女,上宮陳娥。春草碧色,春水淥波,送君南浦,傷如之何!至乃秋露如珠,秋月如圭,明月白露,光陰往來,與子之別,思心徘徊。
是以別方不定,別理千名,有別必怨,有怨必盈。使人意奪神駭,心折骨驚,雖淵、雲之墨妙,嚴、樂之筆精,金閨之諸彥,蘭臺之群英,賦有凌雲之稱,辨有雕龍之聲,誰能摹暫離之狀,寫永訣之情者乎?”司徒殿讀的是那篇別賦。
在臨安城這邊,司徒殿還算是有些認識的人,因為當初在這邊接觸過一些人,可是在金陵城那邊,就是有些不一樣的。
司徒殿對於金陵的認識,就只有那段關於金陵的歷史,就算是那種風流韻事,也知道的不太多。
其實司徒殿本來以為吳國的國都應該是在這種地方的,所謂的“江南佳麗地,金陵帝王州”。足以見識到金陵的情況,所以金陵不是吳國的都城,不是吳國人不喜歡這種地方,用吳國那位建國皇帝的說法,天下山川形勢,雄偉壯麗,可為京都者,莫逾金陵。
只是為什麼那位沒有選擇金陵建都,也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因為金陵不是一個能夠勵精圖治的地方,倒不是說在金陵出現的王朝,都是那種不能夠得到真正成功的存在,只是對於當時的吳國來說,金陵絕對不是那種能夠安身立命,穩定局勢的地方,在司徒殿的印象裡,臨安那個地方,似乎也就只有那幾位用過。
一到金陵,司徒殿先是帶著蔣青魚回了一趟,蔣青魚那個只有外形,實際上已經破碎的家。
然後他就去了一些名勝古蹟,這裡的景色還是很好的,只是司徒殿原本以為這裡會比臨安城的脂粉氣淡上一些,卻沒想到要比臨安城那邊的脂粉氣濃郁上很多,正是所謂古都的繁華,可從來都不是鬧著玩的。
夜裡,司徒殿帶著蔣青魚去看了風景,他笑著說道:“我想到了一首詩,金陵夜寂涼風發,獨上高樓望吳越。白雲映水搖空城,白露垂珠滴秋月。月下沉吟久不歸,古來相接眼中稀。解道澄江淨如練,令人長憶謝玄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