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禮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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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回去就找我父親留下來的那些書籍,想來是能夠給我留下來一點東西的。

只是我也不會太報以希望的,倒不是我不相信我的父親,從您的話中我知道,我不應該對父親那麼嚴格的,我們都是普通人,沒必要要求自己太過嚴格。

我只是想看看父親當年讀書的時候,到底對兵法又怎樣的瞭解。要知道他們當年一直都說我父親是最喜歡紙上談兵,我想看看父親當年所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一無是處。

當然不是我在意,我只是想知道他當年做的那些事情,能不能夠寬慰他自己的心情。

算是好兵書的話,我就謄抄襲來一份,然後把原本那些給他捎過去。要是不好的話,我就把那些東西好好收藏起來,好讓他老人家在下面也能夠安心一點。”丁不語輕聲說道。

“當年你是不是覺得你父親不過是一個秀才,寫出來的東西也不過是那種粗俗之語,所以到現在都沒有看過,對吧?”

丁不語點點頭,說道:“當時年紀小,也沒有人像您這樣勸過我,所以就不太知道這件事情,把他放在了箱子裡面。

只是到底是不是好用的兵法,我就不知道了。因為我對於兵法本就是一竅不通的,甚至根本都沒看過的。寫得好和寫得不好,就不是我能夠評價的了,您要是可以幫忙找人看看的話,我倒是可以給您找過來看看的。”

“那你回去之後,記得給我送過來吧,我想在今天晚上仔細觀察一下,看看能不能夠找尋到什麼有必要的用處。

你不用擔心會不會影響我,我倒不是很在意內容是寫什麼內容,無非就是那種兵法的內容,我自己也懂得一些的,而且我祖父對待兵法的一些研究,可以稱得上是當世第一人。

所以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壓力的,大不了就當是我瞭解一下先人的風采。

我註定無法做到你父親所做的那些事情,但是我一直很仰慕你父親那種人,在我的眼裡,這種人其實是最符合我心中讀書人的存在的。”

當然司徒殿也有一種預感,丁不語的父親是會給他留下來一些驚喜的,至於有多大的驚喜,司徒殿是不會想到的,只是他順便也想用這個機會,讓自己知道的一些兵書能夠出現在外面。

有些東西他不懂,但是寫出來之後,總會有人懂得,尤其是身處在大鄭軍事當中最頂級的司徒正德,絕對能夠讀懂當中的真正有用的地方的。

至於怎麼整理那些東西,司徒殿都已經想好了,他有一篇現成能用的文章。

是出自那篇比較著名的太白陰經的序文,倒不是隻能夠用這個,太著急也可以寫,但是這篇文章寫的還算是不錯,索性他就懶得自己去寫新的,絕對不是抄書上癮,也絕對不是為了方便的。

太古之時,人不識其父,蒙如嬰兒。夏則居巢,冬則居穴,與鹿豕遊處。聖人以神任四時、合萬物於無形而神知之矣!過此以往非,神不足以見天地之心,非心不足以知勝敗之術。夫心術者,尊三皇、成五帝;賢人得之,以伯四海、王九州;智人得之,以守封疆、挫勍敵;愚人得之,以傾宗社、滅民族,故君子得之固窮,小人得之傾命。是以,兵家之所秘而不可妄傳,否則殃及九族。臣今所著《太白陰經》,其奇謀詭道;論心術,則流於殘忍,以為不如此,則兵不能振,故藏諸名山石室間,承帝命,欲備清覽,敢昧死以進。

然後司徒殿就帶著丁不語去吃了飯,說是普通的飯菜,看起來就像是鴻門宴一般,如果不是司徒殿和司徒正德的神色都算是和善,不然丁不語連吃飯的心情都不會有的,原本一直拘謹的蔣青魚,在看到比自己更加拘謹的丁不語時,也是有些啞然失笑,原本他只是覺得自己算是那種容易害怕的性子,卻沒想到丁不語比自己還要拘謹一些。

司徒正德笑著說道:“聽阿殿所說,你對禮節是頗有研究的,老夫對禮記一書的瞭解,也是不錯的,你能不能夠講一講你對於家禮的看法。”

丁不語笑著說道:“兄友弟恭,子聽父命。”

司徒正德點點頭,說道:“你總結的是不錯的,阿殿你說說你對這些事情的看法。”

“今天和不語交談的時候,也學會了一些,所以我就依照我和不語的談話,說一些話。

君之所貴者,仁也。臣之所貴者,忠也。父之所貴者,慈也。子之所貴者,孝也。兄之所貴者,友也。弟之所貴者,恭也。夫之所貴者,和也。婦之所貴者,柔也。事師長貴乎禮也,交朋友貴乎信也。

見老者,敬之;見幼者,愛之。有德者,年雖下於我,我必尊之;不肖者,年雖高於我,我必遠之。慎勿談人之短,切莫矜己之長。仇者以義字解之,怨者以直字報之,隨所遇而安之。人有小過,含容而忍之;人有大過,以理而諭之。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人有惡,則掩之;人有善,則揚之。

處世無私仇,治家無私法。勿損人而利己,勿妒賢而嫉能。勿稱忿而報橫逆,勿非禮而害物命。見不義之財勿取,遇合理之事則從。詩書不可不讀,禮義不可不知。子孫不可不教,童僕不可不恤。斯文不可不敬,患難不可不扶。守我之分者,禮也;聽我之命者,天也。人能如是,天必相之。此乃日用常行之道,若衣服之於身體,飲食之於口腹,不可一日無也,可不慎哉。”

丁不語也是說道:“禮是一件碩大很大,但是說小其實有很小的事情,其之大也,在於人與人之間,國家與國家之間,都是有著禮節,這代表著禮節其實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只是禮節其實也在生活當中,比如見面時候的問號,以及吃飯時夾菜的方式和方向。我所覺得人之所以能夠稱呼為人,而不是稱呼為鳥獸之名,無非就在於禮節之存在。

先生的文章當中有這樣的一段話,是我覺得能夠說明一些事情和道理的話,對於縣何時能來說,可能只是文章當中的一些道理,但是我覺得這些道理是極為不錯的。

相欺也,為之符、璽、鬥斛、權衡以信之。相奪也,為之城郭甲兵以守之。害至而為之備,患生而為之防。今其言曰:‘聖人不死,大盜不止。剖鬥折衡,而民不爭。’嗚呼!其亦不思而已矣。如古之無聖人,人之類滅久矣。何也?無羽毛鱗介以居寒熱也,無爪牙以爭食也。

這句話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出自於,莊子的《莊子·胠篋》,當中是這樣寫的,聖人已死,則大盜不起,天下平而五故矣。聖人不死,大盜不止。雖眾聖而治天下,則是重利盜蹠也。

所謂的大盜,其實就是莊子和先生的言論中,與所謂的聖人站在自己所樹立的道德制高點上看到的所謂的不仁不義,然後又以不符合‘仁義道德’作為標準,去指責進而教化所謂的盜。如果做不到他們心中所希望的標準,就把他們定為盜。

所謂的盜其實就是那些人眼中的不符合道義的人,所以我覺得禮節其實也是相差不多的,可以重視禮節,但是不能夠完全把禮節當做特別重要的事情,禮節這種東西,是應該建立在能夠活著的前提之下。

我覺得如果再不能夠活著的時候,還去注意所謂的禮節,是不是有些過於不符合仁義。

君子如果連活著都做不到的話,空憑著所謂的禮節,那麼空有禮節有什麼用呢?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君子應該注意的事情,其實不應該是禮節,而是知道危險能夠繼續存活。

如果連存活都不能夠保證的話,那麼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所謂的遵守禮節呢?”

司徒殿點點頭,說道:“莫非命也,順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巖牆之下。盡其道而死者,正命也;桎梏死者,非正命也。

簡單地解釋一點,君子要遠離危險的地方。這包括兩方面:一是防患於未然,預先覺察潛在的危險,並採取防範措施;二是一旦發現自己處於危險境地,要及時離開。

所以有兩個選擇面向你,一個是因為遵循禮節而死,一個是不遵循禮節而活。我所覺得遵循禮節而死,其實就是最不遵循禮節的一種行為不是嗎?

子路之死又是不一樣的,他是在知道自己活不下去的時候,才選擇那種以禮去死的。如果他能夠活的話,他還會選擇活著的,而不是禮節。

昔年孔子困於陳蔡之間,許多日都沒有進食,在吃飯的時候,孔子不僅不詢問是從哪裡來的食物,也不曾注意過多的禮節。

那是因為那時候不是注意禮節的時候,而是以活著為目的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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