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吃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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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正德點點頭,說道:“老夫覺得你們說得對,以禮而死是重視禮節的,為禮節而死也是不錯的,可是如果只是因為禮節而死,就是另外一種事情了。

國語中有這樣的記載,為禮而不終,恥也。中不勝貌,恥也。華而不實,恥也。不度而施,恥也。施而不濟,恥也。恥門不閉,不可以封。

所以說禮節應該要有始有終,可這就說明,你們兩個剛才所說的事情,是錯誤的事情。

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相鼠有齒,人而無止!人而無止,不死何俟?相鼠有體,人而無禮,人而無禮!胡不遄死。

所以老夫覺得,人如果輕易地就背棄禮節的話,還不如去死,所以為禮而死固然不可取,但是如果人不能夠為禮而死的話,人與草木有何差別?”

丁不語搖了搖頭,說道:“我和先生的意思也很好解釋,不是我們兩個人並不重視禮節,相反我們兩個是比較重視禮節的。

只是要是具體解釋禮節之於人的生命來看,我們兩個所覺得的事情,其實人注重禮節,但是不能夠把禮節當做比生命更加重要的東西。

為禮而死是可以的,但是這種事情其實是不可取的。所謂孝,德之始也,悌,德之序也,信,德之厚也,忠,德之正也。曾參中夫四德者也。

孝道也是一種禮節,如果因為禮節而死,不能夠盡到自己的孝道,豈不是廢棄了孝道,不也是廢棄了禮節嗎?

如果答應別人不死,卻因為禮節而死,不也是廢棄了禮節嗎?可以知道,如果因為禮節而死,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也是廢棄了一些禮節。”

司徒殿補充說道;“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悌,謹而信,泛愛眾,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

為人弟為人子的人進家要孝順父母,出外要順從兄長,行為時常謹慎、守信,博愛大眾,而親近仁者。在上述幾點全部做到之後,若有餘力,則可研習六藝之文。

所以我認為為禮而死是不可取的,應該先要保證自己這種死是不是應該的事情,如果是不應該的事情,就沒必要去死,為死而死,是一件不可取的事情。”

司徒正德搖了搖頭,說道:“好了,今天的爭辯就到此為止吧,再說下去的話,反倒是耽誤吃飯的事情。

民以食為天,還是要先吃飽飯,才能夠好好地去爭論這些事情,如果咱們連飯都不吃的話,恐怕就沒有力氣去爭辯這些東西了。”

“您說的對,今天倒也不是爭辯這種事情的時候,等到什麼時候有時間了,我們再去談論這種事情吧。”

蔣青魚也是開口說道:“今日的飯菜是祖父特意和廚房那邊安排的,算是給你們兩個師徒準備好的拜師宴。

要不是今天通知的太過匆忙,應該是比這些更加豐盛一些的。祖父連兄長和嫂嫂都沒有邀請,就是為了能夠讓你們兩個師徒好好待上一會。”

丁不語站起身來,抱拳行禮道:“不語在此謝過上柱國和先生,也謝過蔣姑娘能夠不嫌棄在下的清貧和低賤。”

蔣青魚笑著說道:“我記得夫君說過,君子衣物不在於華貴與否,而在於乾淨整潔。

乾淨整潔的衣物,才是君子真正該有的,如果衣物華貴而不潔淨,則那就不是君子應該有的樣子。”

司徒殿則是在心中給自己這位新招來的弟子加上了分數,他這位新來的弟子,在說話上面還是很不錯的,知道有些怎麼說可以,有些話怎麼說出來好聽。

司徒正德也是笑著說道:“如果真要是從衣服知曉人的身份話,老夫現在這身衣服看起來就不像是上柱國,反倒像是個在外面要飯的小老頭。

我向來是不太喜歡華貴的衣服的,倒不是不喜歡,誰都喜歡的。極愛繁華,好精舍,好美婢,好鮮衣,好美食,好駿馬,好華燈,好煙火,好觀戲,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鳥,兼以茶淫橘虐,書蠹詩魔。

阿殿前些日子寫的這種話,還算是不錯的。老夫當時也年少輕狂過,也有過鮮衣怒馬時,自然也是會喜歡這種東西的。

只不過現在年紀大了一點,對於一些事情的看法,漸漸地不再像是之前那般,更多的還像是所謂的清歡。

能夠堅守本真的同時,還讓自己不會陷入到那種所謂的浮華和虛偽當中,才是我現在應該做的事情。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種道理,你們兩個讀書讀得多,應該都比我懂。

所以我覺得年輕人過得清苦一點,也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只是你不要覺得司徒殿和司徒霏所做的事情有哪裡不一樣。

他們兩個現在的生活雖然是有些享樂的,但我知道一件事情,他們兩個以後的生活是不是好過的。

老夫的年紀,自然不會有很多的時間,與其在衰老中等著自己慢慢死掉,還不如趁著現在還沒死,做些自己應該做的事情,讓自己這把老骨頭還能夠有些用,也順便能夠讓他們兩個輕鬆一點,但是你和他們兩個不一樣的。

你清苦一點,你的心志和你的能力都能夠接受,你自己也能夠明白。老夫這麼說,有點沽名釣譽,當著自己是上柱國的身份就在這裡教育你,說到底倒是一件不對的事情。

只是老夫也希望你能夠給明白一個道理,你走的路是不可能和其他人一樣的,人不能夠信命,但是要能夠給知命。”

丁不語點點頭,笑著說道:“您放心,我理解您的意思,您的意思其實就是希望我能夠知道一個道理,要知道自己能夠做些什麼。

像我這種人,可能是比較固執的,但是我在固執的的同時,也能夠知道有很多事情是不能夠做的。就比如去怨天尤人和覺得自己的命運號,哀嘆什麼時也命也的話題,要學會面對那些事情,而是去慨嘆。”

司徒殿笑著說道:“面對漫天飛舞而來的箭羽,有的人已經開始謾罵雙方的差距,或者是閉上雙目等死,也有人做著沒有必要的閃避,唯有真正的勇士,去選擇了另外一條不同的路,拔刀直面向那些箭羽,將那些箭羽擋在刀前。

就算被箭羽殺死,被貫穿成刺蝟,死在那場殺力無窮的箭羽當中。依舊不能夠放棄的,哪怕死了,至少要讓他們知道,我有著拔刀直面天地的勇氣。

至少也要讓自己身後的那些人知道,自己還是能夠面對那些事情的,真正的戰士絕對不會讓自己的背面有傷痕。

一往無前,單刀赴會,哪怕死在前進的路上,被人覺得自己的落魄,也不會選擇被追擊的人殺死。”

“說得好,來人,把酒拿來吧。今天就衝著這番話,也要和你們兩個年輕人喝些酒,當然不要太在意老夫的身體,就依照著你們兩個的酒量,喝不倒我的。”

只是司徒正德沒想到自己說完這番話沒多久,就被丁不語給打破了,丁不語看起來瘦弱不堪,像是個江南女子,不像是個北方粗狂的漢子,就算是身高是那種很高大的感覺,也不會讓人覺得是強壯,反而更是有著一種清秀的感覺。

如果不瞭解他的脾氣,反倒是會覺得他不是個脾氣不好的讀書人,反倒會覺得是個那種女扮男裝的女子。

司徒殿長相是那種單純的美男子,雖然也會有著一些女相,但是看起來卻並不會讓人覺得像是個大姑娘,只會是個英俊的男子。

反觀丁不語,則會是讓人覺得,他長得不像是一個男子,而是一個長著鬍鬚的女子。

要不是丁不語潔身自好,並且蓄鬚明志,恐怕遇到那種癖好比較特別的人話,是會對丁不語做出來什麼不好的事情的。

但是這並不妨礙丁不語的酒量就好,丁不語不像是司徒殿和司徒正德這種練武的人,能夠調節自己的氣息,讓自己不會太過於醉酒,可是丁不語就不一樣了,丁不語的酒量好到讓司徒殿羨慕。

司徒正德喜歡喝的酒和一般勳貴和官員喜歡的不一樣,他喝得雖然也是那種價格頗貴的酒水,可是卻是真正的烈酒,要是那種酒量特別不好的,聞一下味道,恐怕都會覺得有些沉醉的。

三個人喝完四大壇酒之後,司徒正德終於是說道:“好了,就先不喝了,老夫的身體沒有你們年輕人這麼好的。你們兩個要是能夠多喝些的話,就再多喝些。”

見到司徒正德如此說話,很會察言觀色的丁不語說道:“那就不喝了,我和先生用完膳後還要去做些別的事情,先生還要再看看我父親給我留下來的東西,到時候還要有很多的麻煩事情。

如果現在喝的太多的話,反倒是會耽誤事情。”

已經快要醉酒的司徒殿點點頭,說道:“還是要重要的事情為主的,別的事情就先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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